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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部分

山海传说2-第278部分

小说: 山海传说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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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托了太子之福,黑曜石小妖终于如愿以偿,位列仙籍,作了天王府的杂役校尉。所为之事纵然琐碎,却也官列七品。他倒也殷勤,做事规矩,老实之中,透着几分狡黠偷巧,不久便即引起李靖注意,渐渐欢喜其人马屁,遂赐名“府七十八奴”。李靖位高权重,极其尊崇高傲,然对于属下出路,亦颇为关切,从“府大奴”至“府七十七奴”,俱受他举表推荐,送至别地谋迁高就。那“府七十八奴”自看得见一片锦绣前程,得赠名之后,鞍前马后地伺候,愈发努力尽心。后刑部金龙侍者因犯事被贬谪,从雷部调任一名神祗过去补缺,定俸四品,雷部的编制,反因之余出一席五品官职。李靖便和闻仲打个招呼,将“府七十八奴”给轻易迁了过去,升职一品。

  老仙脸色斗沉,道:“如今的轮值天帝——”蓦然悚然而惊,起身抬步走至竹楼窗边,朝四下周围仔细观之,神情警戒。华鼎大王咂巴嘴,道:“既要口出抱怨,尚要防备天帝窥觑监管么?”老仙道:“毕竟为之管辖,还是小心些好。何官爷府中别地,都有结界阵法,唯独此瀑布竹楼之地,门户敞开,天地无掩。”何以成笑道:“忒也小看人,我虽不是天神。得了你传授的一部奇异天书,熟读之下,难道是敷衍的吗?这里因瀑布水流蓄潭的缘故,固然不能念咒摆坛、盘筑结界,然也旁有玄妙的阵法摆设。且放句不怕你们笑话的狂言,却非‘诓言诳语’,但凡有谁敢来细作打探,嘿嘿!无论人鬼魔神,任再搬弄风藏雾隐的手段,都不能掩藏踪迹。”老仙愣了愣,咦道:“那本书你竟然读通了?天书晦涩,文字高明,行文游走逸飞,如龙蛇乱舞,似凤雀群飞,可不是寻常俗世册籍。佩服,佩服。”初时不太留意,刻下听何以成提醒,遂苍眉横展,眼皮撑张,打量之下,果真瞧得跃翘屋檐之下,朝天相地悬着球面打磨精研的铜镜。泥土陶制的吞脊兽背跨之上,有彩瓷武将,生长八臂,执捏不同法器,登时心中大安,夸赞道:“何官爷,学得极好,运用又深得仙术阵法奇妙,倘若你诚心修真,我再替你打点一二,想要印证大道、飞升成仙,有何艰难?”何以成笑道:“我难舍富贵,所以不愿清淡修真。”九华叫道:“还要花钱打点,分明是不正之风,也叫做‘印证大道’么?”

  老仙笑道:“小孩儿犹甚单纯,正道邪道,岂能完全区别,互无玷侵?便如阴阳之道,阴中有阳,阳中含阴。”又道:“‘府七十八奴’到了雷部之后,挂牌受衔,分配于尖嘴猴腮的邓辛身边,为之辅佐副将。它尚有一桩恶事,你们也是不晓得的,便是天界诸神仙,也有许多犹被蒙在鼓中的。若非如此,我何必唤它是‘恶雷神’,纵然其勾结黄宗鬼王,也犯不着栽赃陷害。”

  便在此时,窗外忽然风声大作,哧啦响动不绝,旋即檐下古镜周体光芒闪烁,一道道反射而出的阳光于半空摇曳游动,景致殊异。何以成脸色勃变,喝道:“有人潜入此地。”方才语落,就听得有人高声道:“穆公子、钟姑娘,你们可在屋内。我野郎中曹甲重路游此地,偶闻你们歇足这里,专程前来拜访。”众人才自惊愕,那九华已然第一个按捺不住冲了出去,嚷嚷道:“郎中大叔,天下偌大,你怎么会路过附近?”曹甲重道:“我这双腿就欢喜到处走动,所以天下纵大,对我而言,却也甚小。”何以成奇道:“外面的,是你们熟人?”穆双飞笑道:“确是故旧。” 何以成笑道:“如此说来,我作为此地东主,倒也不能怠慢。”大步走出屋门,立于九华身边,抱拳道:“既然也是朋友,不妨上来入屋说话。只是台阶滑溜——”后面“该仔细脚下”尚未来得及出口,就听得“唉哟”一声,曹甲重似已跌倒,愁呼不已。九华拍掌道:“郎中大叔便是跌伤了,也不怕。药篓中摸出几味草药,须臾即好。”穆双飞、钟月敏、紫姬亦迎出,正见野郎中双手按在石阶上,衣服沾湿,药篓侧翻,吐着气息嗟叹爬起,委实狼狈不堪。两名伺候家丁急忙下去搀扶。华鼎大王昂首阔步走至窗边,依楣观之,心中忽然悸动不已,然寻思缘故,却偏偏理不出一个头绪。老仙胸中亦似有感应,挪步走至它身边,抚须问道:“奇怪,然哪里奇怪,终如云中雾里,难以揣摩。”华鼎大王双手叉腰,眉头微蹙,道:“这位野郎中曹甲重,以前可有闻悉?你看他摔跌爬起,足下虚浮之际,竟似藏着几分稳固,可见也是修真道行之人,那一跤跌得若非故意哗众,便是另有图谋。”老仙颔首不语。穆双飞微微愕然,心下忖想,觉得这两人皆非妖界、天界泛泛无名之辈,经验老宿,阅历厚凝,所言分析,委实不差。钟月敏听得真切,嘴角微扁,不以为然:“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便是下盘颇稳之人,也会有磕绊滑倒之时,也好嘲讽取笑么?”

  野郎中曹甲重“哎唷唷”被搀扶至坡上,到了门口,同何以成见礼,叹道:“此地的布置,妙韵清雅,可是累累台阶蜿蜒错落,固有些诗情画意,表面却磨洗过甚,最怕露水盈附。”何以成笑道:“我向阁下赔罪。只是在下好奇,你是怎么到我这里来的?”曹甲重拍打身上污迹,似有点不好意思,道:“自然翻墙而入。”何府既有结界襄护,大门一年四季皆不上锁,任人出入,倘若有邪恶凶秽之物闯入,结界便即发动,变化大网,将之牢牢兜罩,动弹不得。唯独此地便在结界之外,所以墙壁四门,在引入穆双飞等客人之后,即用铁锁围上。曹甲重抬起袖衽,上面隐约可见绿痕润迹,屋前的台阶光滑洁净,不附草屑,可是墙上却遍布湿藓,他攀爬之下,袖布磨蹭苔藓,自然沾得斑驳绿色。何以成爽气之极,嘱咐家人去取一套崭新的衣袍来,曹甲重急忙拒绝,道:“我传这套衣裳习惯了,倘若脱下换服,便不自在。”这么一说,钟月敏哎呀笑道:“是啊,咱们见了多少回面,你每次都是同一套衣服,便不换洗么?”曹甲重笑道:“我不似你们姑娘家,要那么干净作甚?且说了,你要是同我一般脏兮兮的,还能嫁给穆小兄弟作老婆吗?”话虽如此,他这衣裳除了攀墙摔跌磨蹭处,衣领摇摆等易脏之地,却没有半点的污渍邋遢。钟月敏朝他轻啐一口,笑着转向紫姬,调侃道:“此人有时端庄凝练,不苟言笑,有时却极非正经,胡言乱语。”紫姬含羞而笑,低声应道:“只是适才说得,却也合理合情。”纷纷进入竹楼,重新分派席第。此时阳光从云层照耀而下,透过竹窗叶帘,衬染得满屋金黄幽青,宛如隐士妙地、桃源古苑。老仙提着拐杖,抚须问道:“先生是游方各地的郎中么?却有些不象。”曹甲重笑道:“我是野郎中,行走各地,遇人治人,遇妖医妖,委实比不得人家坐堂会诊、屁股不消离殿既能纳金收银的大夫。”手指华鼎大王,道:“我看这位妖界豪杰,气度不凡,然眉宇之间,隐约有些心事,要是不能畅快排之,郁积之下,必生虞恙。”华鼎大王在其跟前,说也奇怪,似乎不能拓开束缚,总有些拘手拘脚,淡淡一笑,莫不吱声。

  九华将一个小盘蜜饯推至曹甲重之前,笑道:“郎中大叔别呱噪,老神仙正在讲故事咧。”曹甲重愣了愣,抚摸颌下三缕黑髯,果真缄默不言。老仙道:“我还说那‘府七十八奴’的恶行吧。此人为妖出身,纵然入了仙籍,偏偏骨子里面还是一股恶习不改,休刊他表面上在天宫乃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暗地里其实与他的义兄黄宗鬼王一般凶残好色、野心勃勃。”众人道:“这边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华鼎大王身体后靠,似乎脱出大伙儿视野,却眯缝着一双眸子冷冷打量曹甲重。野郎中感应何等敏细,便是隔着憧憧身影,亦能察觉真切,反端起茶盅朝着华鼎大王举杯微笑。金算盘恰恰挡于他二人之间,但觉左右皆不自在,将椅子朝后挪了挪,空出余地。如此一来,华鼎大王和曹甲重皆能面目以对,彼此再要窥觑,反甚尴尬。华鼎大王低低咳嗽一声,同样还以微笑。这时摆置于桌旁的药篓忽然抖动一下,动作甚是轻微,然毕竟逃不过华鼎大王的眼目。便是穆双飞和紫姬,亦早有察觉。金算盘推椅后腿,让出地来,却依旧夹在华鼎大王和曹甲重之间,一只脚便贴着药篓,立时吓了一跳,“哎呀”叫唤。老仙眉头微蹙,哼道:“可是嫌我的故事不中意么?”金算盘慌不迭赔罪,道:“非也,非也,老神仙字字句句形同天籁妙文,演说的声音又抑扬顿挫,便是第一流的评书先生和您老人家坐在一起,也及不得您半分本领。我也是——”才要另寻一个托辞解释,药篓子竟又抖动起来,此番剧烈程度,更胜适才,忍不住脱口道:“怪哉,郎中,你的药篓子里面,必有甚么活物。”曹甲重拍掌恍然,道:“哎呀呀,你不提醒,我险些将俘虏给忘记了,可怜,可怜,亏他无奈给我引路,我却教之吃了不少苦头。”老仙叹道:“都要我说那恶雷神之事,却个个插科打诨。罢了,罢了,你们统统说完才是,我容后再叙。” 曹甲重笑道:“如此说来,是我的不对。”言罢便揭开篓盖,探手入内,须臾提起一个黑白相间的皮毛圆球来,却是一个妖怪环手抱胸、屈膝缠脖地蜷缩而成,那模样既滑稽胡闹惹人大笑又是狼狈不堪招人可怜。嘴里尚且塞着一块白布帕,细细一看,那里是干净的擦拭帕物,分明就是臭烘烘的裹踝长袜。钟月敏见状,哭笑不得,一把扯下其嘴里臭袜,轻轻打了几个巴掌,喝道:“醒来,醒来,亏你如此情势还能酣睡,便是肥猪也不过如此。狸猫,你怎么得罪了野郎中?”狸猫懵懵懂懂睁开眼睛,瞧得钟月敏,眼泪噼里啪啦地顺着胖嘟嘟毛茸茸的脸颊便即滚落下来,哎呀哭道:“祖师婆婆,能活着看见您老人家一面,实在太好了。”钟月敏羞急,轻啐道:“胡说什么?”搬弄开它的四肢。狸猫浑身经络麻痹,便即得了自由,一时也动弹不能,道:“可不是胡说咧。这混蛋凶巴巴甚紧,我在路上不过撒泡尿,被他瞧见取笑,说我尿液发黄半赤,乃是上火症状,要我高价买他草药煎服。我不肯,他愈发口中说些不吉利的话,是以教我忍耐不住,双下便打了起来。也不知他突然抖出什么药粉,扑面迎熏,登时便昏了徒孙的意识,结果被这厮如此折腾。千岁婆婆,所谓大狗也得看著脸,郎中如此折腾我,你得替”曹甲重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钟月敏,咦道:“祖师婆婆?钟姑娘,你何时得了徒孙?”钟月敏愈发难堪,转过身去,支吾难语,蓦然想起一事,喝道:“狸猫,大清早的,你怎么便匆匆离去?”

  狸猫神情慌张,结结巴巴道:“我…我看祖师婆婆和驸马爷爷实乃金童*,美貌璧人,可谓人间难得的佳偶,又是羡慕又是敬佩,遂想寻着附近的画师回来,丹青朱笔,替你们好好画像,日后留存世间,也能得后人传颂纪念。”紫姬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叹道:“你倒是考虑颇长远。”狸猫愣了愣,道:“啊,我是说画你们三人入像。”它昨夜昏蒙陈黯之时,听得厢房暖阁传来穆双飞、钟月敏和紫姬三人交相起伏的喘息呻吟,洞房惬意,可见彼此情感亦该浓浓和贴、相亲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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