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传说2-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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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光明正大,但若非如此,也就不能想法剿灭黄宗鬼王,其实也是无奈之举。”穆双飞与钟月敏相顾凛凛,凝气凝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何以成眉头微蹙,问道:“用计,天庭果然出兵么?”老仙道:“你尚不知,天宫之中,托塔李天王性格秉直,最是看不惯黄宗鬼王的胡作非为,屡次进谏玉帝,欲率十万天兵天将下凡将之诛戮,孰料不少神仙都被鬼王收买,纷纷为此托藉求情,反纷纷指摘李靖的不是。如今轮值之天帝,本是荒淫好色之人,自己有好酒好菜吃喝,有天香国色的许多美女供其受享艳福,便即心满意足,懒得花费精力神气追究睡塌之旁是否果真容有饿虎之事,于是任由黄宗鬼王在下界壶逞凶作恶,丝毫不加理会。此番咱们用计,叫李天王得了黄宗鬼王的口实,上表玉帝,只抱奏黄宗鬼王野心勃勃,存意要造反,觊觎着玉帝的至上宝座,想必玉帝在震怒之下,便会派遣李天王整军备战。不出十日,数十万神兵铁甲便要征剿黄宗鬼王总坛,直取黄龙了。只消除去了这个大恶,想必三界就能归复清净太平。”就看那华鼎大王举杯道:“恭喜大仙,李天王率军与黄宗鬼王交战,你老人家便可拨珠弄盘,运筹帷幄了。”老仙哈哈大笑,道:“说来说去,也不晓得能不能成功?”迎上一杯酒,不待酌饮,忽然看杯中酒水变做一只丹顶鹤,飞身直跃,朝着房顶便伸直喙啄来,顿时乌梁横动,震簌不已。钟月敏和穆双飞未料这老仙倌能突然发难,猝不及防,双双跌落下来。
两人反应甚快,一经落地,翻身而起,亮出兵刃。那老仙笑道:“剑士神器,枪亦非凡,只是兵刃只该对敌,何必朝着我等斯文之人?贤伉俪两位在房上待得久了,夜色深凉,我恐你们受得风寒感冒,便冒昧请你们下来一叙。礼数不甚周全,还请两位海涵。”穆双飞愕然一怔,将莫邪之剑收纳入袖中,抱拳作揖,道:“如此得多谢仙长关怀。”钟月敏将清风斜雨斜拽背后,微微万福。华鼎大王哈哈一笑,道:“其实我们早知你们躲在秀云轩中,也知道你们迟早会来此地团聚。何先生乃是地主,不敢对访客稍微怠慢,在里间已然将换洗的衣物都准备齐全。金童*若不梳洗,蓬头垢面便和街上的花子差不多,汝等不妨漱洗一番,再慢慢出来叙谈不迟。”又笑道:“看看咱们今儿个这里,神、人、妖济济一堂,也甚热闹有趣。你们勿用担忧,若是咱们存心不良,又怎么会任由你们在那秀云轩中呆上数日,便是这银发少年潜入厨房偷盗食物也浑作无觉?”何以成拍动巴掌,走来一个仆童和两位女婢,道:“好好伺候。”那三人齐声应了一声“是”,恭恭敬敬闪避两侧,道:“客人请。”钟月敏与穆双飞甚有些不好意思,灰头土脸,相互递眨眼色,暗道:“原来我们的动静,皆被他掌握了?亏我们浑然无察。”无奈之下,遂依言行之。里间房屋分左右两间,男左女右,皆熏了香粉,打扫布置得十分齐整干净。不多时各自沐浴出来,穆双飞换了一身浅蓝色袍装,飘逸潇洒,秀美清雅,老仙和何以成赞道:“半妖之中,依然人物俊秀,可见各族各类,皆有出类拔萃的人物,不该稍有偏见的。”又上下打量钟月敏,道:“好,好,容色照人,十分俊俏妖媚!昔日投身佛门,耗费韶华春秋,正是暴殄天物,幸赖还俗作了他的媳妇,妙哉,妙哉。”
何以成起身离桌,命令仆婢撤去旧席,笑道:“贵客从天而降,一则我要修补屋顶,去旧推新,二则须重新布置妥当才是。”引着众人往外折行,步出回影度廊地,转过月门花苕场,来到一处大厅,厅内屏风绘描仔细,福禄寿三星踏海飘波,红蝠盘翅,仙鹤清唳,野鹿睥睨,白猿献果,若左右俏立的袅袅佳人,真是迎客款待之状。但见当中一座木桌,早已布置好崭新的酒宴,瓜果清醒,酒香扑鼻,各色菜肴,精雕巧工。钟月敏不知他几人究竟是何打算,心中俱是惴惴不安,见穆双飞神气闲定,暗道:“啊,既来之,则安之,张焕失措,被人笑话才糟糕。”
按座既定,何以成和大伙儿重新见礼,华鼎大王身材高大,坐在下首一张凳子上,一人便占了一边桌子。钟月敏忍不住问道:“你们,你们那个知道我们躲在楼内?”何以成笑着说道:“你们在秀云轩闭关了七日,多少习得一些法术,只是雨神尼的一生心血,哪里能够几天便尽悉习得?还待日后琢磨才是。”老仙频频颔首,道:“雨神尼圆寂之后,本待投胎轮回,只是她法术高明,兼得了吴九道襄助,结果逃脱轮回,竟跟去了化外魔界。小尼姑虽然还俗,变成了窈窕少妇、碧玉媳妇,但若日后有机会回至风铃山,还该想办法替雨神尼正名,建立祭祀灵牌才是。雨神尼一生心血所创,正落在你身上发扬光大。”
钟月敏被他称为“少妇”,简直娇羞难持,咳嗽一声,故作端庄,心中甫动:“本来还是女孩儿家,不想转眼就变成了少妇媳妇。啊,雨前辈果然是我风铃庵之人。”斜睨穆双飞一眼,才要询问真切,那老仙却抚须对她丈夫笑道:“这位小兄弟,你二人匿卧屋顶良久,想必已将我几人的谈话听得真真切切?”穆双飞料想抵赖不过,点头称是。老仙倌道:“这黄宗鬼王是三界之中众所周知的一个凶恶魔王,原本为绛阴玄珠托化人形而成,论就根源,乃是三界外魔山孕育而出的一股恶气息。此鬼王暴戾无比,横爆恶毒,被他杀掉的无辜百姓不知有几千几万,又最是好色贪淫。孔子道食色性也,但这个鬼王却是喂不饱的豺狼,荒淫无度,极其好色,他日夜在山野城池游荡盘窜,无论是雌妖阴怪,还是人间的女子,但凡有得几分姿色的,莫不被它劫掠而去,关在其密宫之中供之奸淫。失宠或颜色老衰者,更是凄惨,或受贬谪为奴为婢,或是赏赐群妖,变做它们的人肉食物。我恨之已久,只是看它天上地下,人脉极广,为之求情打点者极多,因此便是义愤填赝,亦然无可奈何。”华鼎大王高声说道:“我虽然为它瞧得起,被重金礼聘为第四城隘的总兵,封爵赠财,也算得位高权重,但渐渐识破其本性之后,也恨它大行不义、作孽深重。黄宗鬼王亦知我有叛意,若非我重兵在手,盘据于此为一方雄势霸主,教它稍有些许忌惮,只怕早已化成一抔黄土,也不能与小兄弟在此闲聊了。”穆双飞笑道:“阁下深明大义,拥兵方能自重,拥兵才能自保。”想起孤阳煞和金麒麟之事,暗道:“便怕你自己别有野心,想自立为主,取代黄宗鬼王君临妖界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十五回 妙习高明神通 登梁窥觑密室(下)
钟月敏不擅饮酒,见另有女婢捧着木盘过来,上面驾着一个银灿灿之酒壶,心中登惊,先自抢先夺过身旁的一个斛盏,在杯中倾灌乳白木瓜汁。何以成道:“在秀云轩修炼七日,于酒道虽无涉猎,可是再要喝上一些酒水,并无甚难。”钟月敏连连摇头,道:“我沾酒即醉,喝不得。”便在此时,忽然听得外面有人唠叨,旋即有人争吵起来。何以成不怒反喜,笑道:“我自隐居此地,周围始终波澜不惊,如今难得有人上门吵闹,可不该错过凑热闹的机会。他撩起衣袍,朝着屋门阔步而出,不妨脚下一个磕绊,险些摔跌,两旁婢女急忙过来搀扶,他却自己翻身弹起,揶揄道:“我身手尚算可以,也不是七八十岁的老爷爷,还要你们这些女孩子可怜么?”婢女相顾掩嘴而笑,轻飘飘退下。方至门前,“噗通”声响,一条人影扑入,正撞入他的怀中,两下交抱,狼狈不堪。何以成但觉眼前金星直冒,吸气敛神,一巴掌打在那人背上,呵斥道:“狗崽子,可不是又赌博输了钱,被人家追到这里来的?”那人生得鼠眉獐目、尖嘴猴腮,头上冠帽歪戴,苦笑道:“老爷,可怨不得我,如今莫名摊上一桩官司,急着逃命,结果冲撞了您老人家。”何以成呸道:“我老人家?狗崽子,便是这个‘老’字又冲撞了我。”华鼎大王和老仙朝穆双飞合敬一杯,呵呵笑道:“何官爷犹重芳尊韶华,就怕下人说他老迈。”更向钟月敏点点头。钟月敏无可奈何,只好从旁边的一位童稚小婢手中接过一小杯水酒,仰脖子饮尽。就听外面有人高声道:“老爷,适才是他强拉着我们兄弟到柴房投骰子,初时被他赢了几吊钱,他不做声,后来咱们赢了他几两银子,他便扯赖皮,夺过钱袋便跑。”何以成扁扁嘴,又是一巴掌打去,骂道:“违背家规院法、私下聚赌便属大胆,输了之后扯皮混赖,更是教人不齿,狗崽子是哪里来的烂泥墙草,打也打过,骂也骂过,罚钱也不少,偏偏就是不肯悔改吗?”那“狗崽子”倒也机灵,陪笑道:“这怪不得我,都是老爷太仁慈惯纵的。你打得轻、骂得柔、每月给我们下人的俸禄又厚,罚钱却轻。”何以成笑道:“你拍马屁倒厉害,只是——”手指周围几位侍候女婢,个个倒也娇容美俏,道:“如何便不能花言巧语哄骗的她们一位开心,聚回家做老婆咧?要不要我提你指婚?”众女婢急道:“谁愿意嫁他?”女孩儿心思浪漫,自见得穆双飞貌美*,一颗颗芳心皆不由自主牵系于他的身上,总希望自己身份卑微,纵不得银发公子青睐,日后嫁得的丈夫,也该体貌端庄,如何能似这赌棍一般邋遢?“狗崽子”亦慌不迭摇手,道:“多谢老爷善意,娶个老婆管我,整日唠唠叨叨,横竖不自由,我不服气;要是动手打老婆,她是老爷赠婚的,多少挟带一些老爷的颜色,我打了她,便是打了老爷面子,岂非犯上?还是如现在光景最好。”门外有人道:“他便是欠了咱们兄弟的银子,我们晓得老爷正在宴请贵宾,所以也不敢追逼此地。实在是他不成话,逃跑途中,竟然又惹了一桩官司。老爷,他求您庇护,可不是因为骇怕咱兄弟,而是人家官司事主咬牙不放,非要讨个公道。”何以成拍掌笑道:“我才失望,暗忖这算什么热闹。”在门旁拱手抱拳,朗声道:“我家的奴才得罪了谁,还请现身,在下自然替他还阁下一个公道。”
便看旁边上闪出一个人来,锦跑缎服,年纪甚轻,不过二十上下,还礼道:“适才打搅了庄主清雅,委实抱歉,只是那人殊异可恶,我们恚怒之下,不得不难顾礼仪,喧嚣追赶。”一个肤黑如炭的小孩儿探出脑袋,道:“我们追得虽紧,可是不及那位大叔熟悉路途,要是不被他东绕膝转故意误导,早就能将之擒获。”穆双飞愕然一怔,端起酒杯站起身颔首莞尔。他喝下一杯酒,脸色微红,愈发艳丽秀媚,而英气挺拔不减,只瞧得最近的一位女婢胸口砰砰乱跳,才要过来服侍,另一位头上挽着双环发髻的白嫩小婢抢步而出,几乎挨着穆双飞身畔,认认真真斟酌一杯酒。钟月敏早已一个箭步窜出,拉着那孩童,叫道:“吝啬鬼、小泥猴子,你们怎么会摸至这所庭院?”“狗崽子”眉色闪烁,喝道:“你们还怪我夺人钱财,我还得告你一个擅闯门户之罪。”何以成气道:“还愈发得意了!你们几个把他拉下去,或打死,或吊起,或关他三日三夜休给饭吃。”三四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左右架着狗崽子,突然将他倒立提起,如抖筛子一般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