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传说2-第2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滑。”紫姬反应甚为敏锐,听得风响,不及细忖,抖手五指便朝那盒子捉去,孰料手指方才贴上盒面,那盒子登时推出一层层碧绿氤氲,形若波浪。紫姬“啊”了一声,臂腕麻痹,拿捏不住,盒子朝地疾跌,穆双飞探手胜电,早将盒子抄于掌中。立时就感觉“劳宫”、“合谷”两穴酥麻酸楚,好在他心神恒定,深吸一气,内息从丹田而出,经胸前“膻中”贯入“肩井”穴,然后化为两股,顺着手三阳、手三阴经络,秉持三味真火之正纯,用力贯劲,把盒子稳稳定定地放在毯前。钟月敏可不糊涂,将越沧行动细节皆看得仔仔细细,勃然怒道:“你是故意挑衅的吧?”越沧心中得意,面色却故装惊慌,颤声道:“这位姑娘何出此言?我,我适才——”她不及说完,李念狐已然帮腔哼道:“师姊,你这话便不对了。人家提着四个盒子,本就行为不便,你也体谅些。”钟月敏呸道:“你现在肯叫我师姊了?我好大的面子啊,你好小的架子哦。”李念狐听钟月敏讥诮,立时愕然,旋即缓过神来,羞臊得满脸绯红,浑身滚烫,简直无地自容,直怪自己不争气,恨不得甩手在自己脸上噼啪两个巴掌,支吾困窘。原来李念狐同钟月敏一般,也是从小被精奈神尼收养,在风铃山长大,她自离开庵堂,虽遂行称意,终于能日夜守候于古狐身边,然毕竟如孤女离家,幼妇出家,时刻长了,自然而然会泛起思乡之情,想念庵堂的草木风物、旧人故景。她费了多少周折,自行还俗,好容易到达古狐身边,为其收容接纳,要她再回到风铃庵,她是死也不会答应。后想起尚有个钟月敏与自己一般情形,还俗跟了男人,此人虽然和自己素来不睦,可毕竟是同门之师姊妹,昔日在庵堂念经礼佛、花园悄悄扑蝶耍嬉时,也有点点滴滴的不少美好甜蜜回忆,胸底渐渐绵生温情,此刻忍不住就叫她“师姊”。钟月敏其实和她心思情感颇有类似,呵斥完之后,果也有些后悔,急忙又补上一句:“你我是同门师姊妹,如今那四条手臂的女人分明不怀好意,你如何还胳膊肘朝外拐?师妹,你帮着古狐说话却也罢了,这四条手臂的女子,难不成也是古狐的侍女,所以你也庇护她不成?”李念狐急道:“师姊胡说八道!她不过是公子爷大发慈悲,从魔幻之境顺手救出的墨家魔女而已,怎么会是公子爷的侍女哩?”她心中信念便是,古狐身边的侍女,永远只能是一个,此人并非旁人,非她念狐莫属。穆双飞和青衣俱是一惊,万想不到那越沧竟是墨家徒众。古狐正将其中的一个盒子打开,发觉金龙侍者盯着自己,神气痴惘,抬起眼,淡淡道:“阁下觉得鄙人哪里古怪了?”展开双臂,如凤凰展翅,又若雪莲绽放,认认真真打量一下自己,喃喃道:“莫不是我这体色装饰,皆不妥帖么?”金龙侍者慌不迭摆手道:“非也,非也,公子妙姿,三界无双。便是天帝见了,怕也心猿意马、意乱情迷。”古狐眉宇之间,倏忽闪出几丝煞气,沉声道:“如今轮值的天帝,乃是众所皆知的好色无厌之辈,你说吃话,是何意思,却将我至于何等不堪的意思?”雪霸王张嘴低吼,獠牙森森,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即扑上厮杀责罚。金龙侍者瞠目结舌,额头冷汗涔涔,他倒不是惧怕雪霸王,唯恐因此开罪了古狐,教他对自己从此大感嫌恶,可是十分不妙,于是单膝跪下,叹道:“我一时乱言,你,你莫要生气。”古狐浑身一颤,竟有些惊慌,急忙扭过头去,哼道:“什么神祗将军?愈发不像话了。我不认得你,我生气不生气,忒和你怎么相干?你…你快些站起来,别惹人误会。”此刻情势,就好像一对恋人在闹矛盾,少年正向少女告罪求饶。
青衣微微喟叹,面色无异。金龙侍者讪讪而起,嗫嚅道:“你…你不生气了?”古狐脸上浅浅红晕褪去,依旧还是冰贴雪附的气色,冷冷道:“你如何还是纠缠不清。我生气不生气,和你不相干的。”九华好奇,问道陶县官:“地神仙,那大哥哥怎么了?”陶县官咦道:“小兄弟,你怎么知道我是地神仙?”九华笑道:“休小觑我,我也是有见识的,观你身上散发着一股土气,多半就是从土下爬出来的。”陶县官恍然大悟,继而摇头道:“我和金龙侍者虽然打过几回照面,但彼此并无深究,交情浅淡,他想些什么,我还真不晓得。”一片杏花落在古狐肩膀,正遮住那道袍痕,李念狐想过去提他掸拭,见之微微摇头,退避守候。
沧脸上挂不住了,手指戟张,遥点钟月敏,气道:“什么四条手臂的女人,你说话客气些。”钟月敏不甘示弱,冷笑道:“好笑,难道我说错了么?腋下两条手臂,肩膀斜探出两条手臂,这不是四条臂膀啊?”越沧怒不可遏,飞身就要扑去,凌空击打钟月敏,左童拍掌笑道:“妙哉,妙哉,她如今魔性又发了。”李念狐跳脚道:“师姊,倘若叫你也生出四条臂膀,别人如此奚落你,你不难受么?”钟月敏哑口无言,她拿得起,放得下,此刻霍的起身,抱拳道:“那位魔女,适才是我不好。只是你若非先甩掷盒子抛打过来,我也不会寻你为难。”越沧想起却是自己不好在前,叹了口,盘坐于一张梧桐叶的毡毯之上,愁眉不展。
便看古狐从第一个盒子中摸出一册竹简,铺展开来,原来是道家真文。念诵了几段,青衣脸色微沉,打住道:“贤侄,你这经文,人间罕有,莫非是从天界某处得之?”古狐道:“不瞒小叔,此籍本是兜率宫的修炼阁之物,后来机缘巧合,被侄儿得之。”所谓“机缘巧合”,大伙儿皆心知肚明,并不言语。古狐手指其中一段,问道:“适才侄儿所读的这一句,不知何解,叔父乃三界大儒,学识渊博,还请能指点略略。”青衣沉吟片刻,缓缓道来,古狐潜心默记,待知悉之前含义,不由脸露喜色,招呼左童过去给青衣再添一杯酒,以为谢意。钟月敏见自己席前,既无好酒,也无好茶,备受冷落,心下不忿,冷笑道:“我们无酒,这也是待客之道么?读了许多经文,不知礼仪,有个屁用?”古狐懒得理睬之。左童刮了刮脸皮,羞她道:“请你们入席了么?是你们自己走下的,自然没有好酒好茶奉送。”话虽如此,古狐示意之下,李念狐还是托了一壶茶和三个杯子过来,又将先前穆双飞接着的盒子提了回去,放在古狐身侧。古狐又问了几句,青衣反问穆双飞,遇到疑难处,三人俱是眉头微蹙,神情踌躇,兄弟之间的恩怨,倒暂时被搁置一边。
第八十七回 杏花林 叔侄斟酌小聚(下)
又聊了数句,佛文道法莫不奥妙,除了在场青衣、古狐、穆双飞三人颇有兴致,其余众人,无不神倦意怠,哈欠连天。陶县官未得青衣吩咐,既被召来,不敢擅自离去,早已歪着身体打瞌睡,九华知要想修为精益,就必须好好学着穆双飞、古狐模样,学习那些法文,自有好处,可是不过片刻,但觉眼皮如坠千钧之铅,不知不觉也昏昏睡去。钟月敏索性盘膝打坐,默运内功心法,那紫姬暗道:“似钟姑娘如此打发时间却也不错,我也该抓紧时间修炼。”那青衣解释的佛文之中,她也默忆了几句,不甚悉解,便双手微拈莲花,催促元气旋转生息。唯独金龙侍者还是呆呆怔怔,恍恍惚惚。他不似李念狐,能随意盯着古狐窥看,李念狐瞅着公子爷,满面春风,他却是欲瞧非瞧,压抑心中念想。忽然左童叫道:“如今我那兄弟尚困在墨家大院为奴受难,好歹大伙儿也该寻思一个什么法子前去救援吧?”又对古狐道:“你不是要矩子令破解九天玄女驱魔之琴谱奥妙么?咱们杀入墨家境界,不怕夺不过来。”李念狐哼道:“墨家之众,岂是等闲之辈,不好对付。”青衣面有愕色,问道:“贤侄手中,便有九天玄女的琴谱么?此谱传世,因之晦涩难懂、玄妙太过,所以知道它的并不多,能够研究真义的便愈发少了。”越沧坐在梧桐叶毡毯上,低声道:“若想夺得矩子令,不该再向我墨家寻觅。此令自得灵性,早已摆脱得家主人束缚。”古狐愣了愣,朝青衣拱手道:“小叔可否帮小侄一个忙?”青衣精通五行八卦卜算之术,闻言不好推诿,遂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抛掷六次,卜得一卦,再论之动爻,颔首道:“依卦象看来,所谓矩子令者,果真不在墨家之中,好象却被唐州除妖队掌握。”
左童急道:“这话怎么说的呢?难不成因为矩子令不在墨高云手中,咱们便不去救人了么?那厮总是和我不睦,所以它跌落化外之魔的掌握,我也是十分高兴的,心想足教之先吃够苦头,也算替我报复,待它受罪差不多了,我再寻思什么法子将它救回来,好歹让它晓得我的好处。”古狐淡淡道:“稍安勿躁,大伙儿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左童哼道:“你说道‘大伙儿’,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除了你我,尚有别人愿意陪咱们去救人么?”紫姬将一口真气压下丹田,柔声道:“不瞒你说,领着我们和小叔见面的,便是一位旭国将军,他有一位好朋友,同你兄弟皆为墨家阶下囚徒。先前便说好了的,他想法子领我们寻觅得‘万称金’下落,我们替他潜入墨家魔界救人。啊!寻找那马匹,自然也是为了寻回九华小兄弟了。”话音甫落,便闻一阵“叮当”响动,从远处杏花团簇之地,慢慢踱出一匹神骏无比的白马,正是“万称金”,原来此马极通人性,听得有人唤它姓名,纵然不是主人,也难抑好奇之心,想要出来窥觑究竟,瞧瞧是谁叫唤自己。左童色迷迷打量紫姬,腆着脸笑道:“大美人既然这么说,我能不相信吗?罢了,罢了,我就如李家小妞的‘公子爷’所言,稍安勿躁,再教那厮多吃些苦头也好。免得待救他脱厄以后,又忘了我的好处。”
紫姬看他油嘴滑舌,心下后悔,暗道想不到此怪看似身量不足,却是却淫邪若斯,便闭上眼睛不再理睬。九华被惊醒,暗道这左童好不识时务,怎么敢荤口调息穆大哥的妻子,心下恚怒,便站起身来,嬉皮笑脸道:“丑妖怪,我也是大美人,我说的话,你也必然喜欢吧?”左童怪眼斜翻,哼道:“呸!你算哪根葱的大美人?也不比小爷我俊三分。”九华转过身,拿屁股对准它,一边拍打一边调侃:“屁股扭啊扭,左童的口水流啊流,我是好客的热心人,请你吃个屁。”言罢,肚腹挪动,一股浊气顺着谷道喷泻而出,“咘哧”果真放了个屁。左童气怒交加,挼起袖子过来打架。九华精神抖擞,道:“我怕你不成。”把红肚兜朝上拎起,扎紧丝绦,光着脚就要冲出迎战。陶县官也醒了瞌睡,摇头晃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本人乃是蚁城的县官,专喜替人判官司,你们要是不服,便递来诉状。”九华嬉笑道:“我不怕打官司,它却不成。”左童哇哇乱叫:“不就是打官司么。当初我和狮猛在大街上摸女人屁股,也不知被揪入衙门打了多少官司、挨了多少屁股板子,如今却也奇了,还怕和你这小屁孩儿打官司咧?”陶县官示意噤声,道:“青衣观主和两位如花公子正在研讨经文,你我在此闹官司,毕竟不妥,有本事的,便随我到杏花林深处,慢慢品究道理。”九华笑道:“去就去。”左童蹦起二尺高,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