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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部分

山海传说2-第142部分

小说: 山海传说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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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见他们都是恶人。”她时时刻刻欲讨好古狐,当初在风铃庵作小尼姑,便懂得察言观色、鉴貌辨音,将精司神尼等一众师伯师叔哄得开心合意,现下她愈发搬弄自己的手段,字字句句,皆努力贴合古狐心思。雪霸王将斗大的脑袋在她身边磨蹭,李念狐道:“是呀,这什么相马神君着实可恨,只盼他作了坏事,从此即有报应因果才好。”金算盘愣了愣,方知李念狐其实和自己一般,以前亦未来过崇圣洞,对于洞内究竟,绝不比自己多知分毫。古狐默默无言,走到左近一块石壁下,蓦然从袖中摸出干将短匕,就这上面光滑处“唰唰”划凿行书,却是:“篡恶枭神,一手遮天;七杀伪帝,走卒助虐。梅花苦寒,犹望春江;秋菊披霜,不折不惶。”干将之匕非比常物,锋锐无比,所过之处如摧枯拉朽,石屑扑簌簌落下,化为一片灰蒙蒙齑粉,字迹风尚,三分娟秀,三分飘逸,余下四分状若银钩铁划、遒劲有力,入石三分。李念狐低声唤了一声好,金算盘虽然读书不多,文雅未足,可是见了这几行字,禁不住啧啧称赞,默默忖道:“穆公子也写得一手极好的书法,他兄弟两个,手足同胞,俱是清雅高明,极高贵极稀罕的人品,奈何彼此难容?不对,并非穆公子容不得他兄长,而是古公子容不得他弟弟,往往撞见,便即施展毒手。”

  古狐转了半圈,朝雪霸王低声喝道:“去寻出来,那物乃是九华山佛铁淬炼打造,便即相马神君劈砍斧斫,再行雷暴殛击,亦伤不得分毫。”若似自言自语:“我素来是晓得此人的,假清高修雅,断然不会将其带出洞去。”雪虎呜咽一声,垂下头颅,攀着双爪在各处闻嗅不止。金算盘微言嗫嚅道:“洞内委实荒凉得紧,人也罢,魔也号,却连鬼影子也不见一个,不过壁石岩柱,还有什么好寻觅的。”他自觉谨慎小心,全然不察李念狐蹑手蹑脚走到了他的背侧,尽数听得真切,遂冷笑道:“金老板,休要呱噪别人闲时。古公子何等神仙俊品,举止行为,或急促,或从容,自然有一番大道理和玄妙。他先机演算,超凡脱俗,种种计谋造化莫测,岂能是你我这般庸尘之人可以揣测的?”金算盘吓得额头冷汗陡暴,抖索寒战道:“是,是,你我的心思是一样的?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竟有些慌不择言。李念狐羞臊得满脸绯红,眼睛狠狠瞪着他,呸道:“你就是要拍我的马屁,也勿庸说得这麽过分吧?我和你有什么心意共通,可笑,放肆!”金算盘情知说错了话,立时尴尬不已,哑口无言,不敢再搭话,低下头往旁边挪移几步,侧身以避。

  那李念狐倒是不肯善罢甘休,径微步趋随,道:“我那师姊怎么样了?我问你,他,他可是当真和穆双飞那个了?”金算盘不胜其烦,又不好置之不理,只好装傻充愣,奇道:“什么那个了?”李念狐眼珠子转了几下,似有些难堪,咬着手指头,良久不做声。金算盘才要再躲避几步,李念狐一把扯住他的袖衽,低声道:“他们两个在青龙岗山寨中,同床共寝二晚,可算洞房过了?”金算盘极不自在,暗道别人这等的阴私,自己哪里能窥觑打探,更勿论四处张扬了,只好揉揉鼻子,摇头道:“我也不晓得,你要是好奇,何不问你师姊去?”李念狐脸色勃变,轻啐道:“你不是不晓得,是故意装糊涂吧?呸,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稀罕么?”金算盘怕惹怒她,进而开罪古狐和那白老虎,陪笑道:“误会,我确实不明白他二人状况。风铃庵的高士,岂能是我评头论足的?”李念狐呆呆瞧着他,怔然不已,突然笑出声,讶察石台,慌不得掩口而住,咬牙道:“金算盘,你在我们庵堂甩赖,讨要装修债务之时,口中不积德,可是将庵堂出家人上上下下损了遍,奈何此刻却说风铃庵又高士了。这高士尚且不是旁人,竟是自恃武功,平日里常有惹祸的意切师姊?你拍马奉承,愈发扯谎连篇,也愈发教人觉得有趣和可厌。”金算盘胸下隐怒,长身作揖,赔笑道:“还是李姑娘说得对,风铃庵中,毕竟无高人。”李念狐面有得色,道:“不错,你此刻才明白,哎呀——”方竟缓过神来,挼起袖子,沉声道:“姓金的,你不要设下圈套让我转,我私离风铃山却也罢了,还想教我落个‘忘恩负义,诋毁师门’的罪名么?谁说我们风铃庵没有高士了?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你也休要将庵主她老人家给扯进来,她老人家练就无穷神通,见识能上达博天、下至阔地,若是她在此地,定然能谙知古公子的心思。”金算盘忖道:“你倒是反应得挺快的。”料忖此女子唯恐担了恶名声,从此被古狐唾厌,再也不被容于其侧,朝夕昼夜跟随陪侍,是以百般辩解,心中不由暗笑,面色不该,反道:“对极,对极,不过我说钟姑娘乃是高人,确系见识了她的武功手段之后,由衷佩服夸赞。你虽然不谙什么武功——”说至这里,压低声音,正色道:“然能如愿以偿接近古公子,自然也是很有造化本领之人。你师姊妹两个,都有厚历修为。”

  李念狐想了想,旋即扑哧一笑,小声说道:“便勉强论你合理,可是我师姊妹修为毕竟浅薄,和她老人家比较起来,不过是微星见于皓月罢了。”忽然笑了笑,道:“是了,师姊素日便欢喜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常被师父责备不用心功课,佛缘浅薄,这般看来,我以往诟病蔑视于她,嘻嘻,以为她尚不及我,未免是我慧眼无广,不能识得她的英雄巾帼风姿。”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妙目瞬不闪眨地盯着古狐,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倒是对之用情颇重。金算盘愕然,想起当日钟月敏谈及她时,正是满腹的担忧,唯恐此女落花有意,金发郎君偏偏流水无情,转念一想:“她未必就要嫁作新妇,兴许一腔心愿,只要能够终生留在他的身边,便已足矣。”见古狐眉头微蹙,轻轻拍了拍巴掌,然后雪霸王便顺其手指的方向,径行到了岩墙暗角之拐弯处。古狐叹道:“可嗅闻得什么?”雪霸王点点头,胡须暴张,拔拉着几下爪子,泥土碎石纷纷挑溅,不多时,发出一声吼叫,却从土内挖出一整块长条形的石碑,碑面颜色晦明黯泽,上下左右,颇粘浮些腐泥苔藓,油油腻重。古狐呼吸若似立为之一窒,提起袍摆,缓缓蹲下身子,用一块绢帕一点点擦拭上面污垢。李念狐急忙奔过去,将古琴交予右手,左手从摇下吞出一块大麻布。绢帕脏了,再难擦拭,古狐接过那麻布,边边角角继续清理,直至上面变得光洁了,方才满意罢手。金算盘欲观碑上的题字,毕竟不敢太过接近,踮起脚窥望一番,一则那字迹颜色很有些褪淡,二者笔形龙飞凤舞,实难辨认,只好怏怏作罢。古狐神色略有些忧伤,将古琴抱在膝前,运指按压弦线,起弹吟奏,琴唱相合,浓浓细忧。金算盘听得其中几句歌词,恍然大悟,揣测他先前在无名宫殿之中,所闻琴音女唱,赫然就是古狐举为,心下愈发诧异称赞:“怪哉,怪哉,那时他唱词悠婉,殿中各处盘绕起伏,倒似十分女子,更无半分男气。古公子倘若昔日投为女儿胎,只怕三界神佛魔怪、芸芸众生,皆会因她绝代风华而神魂颠倒也。”李念狐听得其中一句“故人旧魂,骑鹤西去,哪里还看得槛内人,红发白发,朱颜沉浮”,牵动女儿心肠,阵阵心酸,眼泪珠子滚滚流下。

  古狐蓦然回头问道:“金老板,你在风铃庵负责其堂室修缮装潢之时,可进得过宝源堂?”金算盘愕然一怔,想了想,道:“进去过,公子倒有何嘱咐啊?”古狐沉吟片刻,手抚石碑,淡淡道:“听闻宝源堂用处,乃是佛家专事超度百劫不得复身之业魂怨魄,自然,那些魂魄其实多担冤责,不过受那权势强贵*。”金算盘道:“宝源堂是风铃庵重地,昔日若非其中日久破旧,需要好好修缮一番,我也是进不去的。只是说道稀奇,倒也未必,布置和寻常佛堂无甚二致,然迥异之处,便是于梁上双角各挂了一串檀香念珠,每一串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八颗,每一颗上面镌刻不同梵文,皆为《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要旨。”古狐追问道:“地上图案,可有什么异常么?”金算盘道:“啊,还画了一副罗汉降魔图,不多不少,总共十八尊罗汉神仙,旁近不远,尚有一尊谛听菩萨。”古狐点点头,倒似问那雪霸王:“帘珠共有几颗?”雪霸王歪着脑袋,低声咆咽。古狐哦道:“二百零七颗么?却差了九颗。”转手从袖中摸出一小串佛祖,不多不少,恰是九颗,又嘱咐雪虎速去将中央洞门的帘珠取来,彼此大小竟也妥帖。李念狐低声道:“我穿串佛祖吧。”用了一根线,将线头就着珠孔顺入,动作娴熟巧妙。古狐幻出一根狼毫大笔,也不答话,挼起袖衽,就着厅中地面画了起来。金算盘恍然大悟,忖道:“原来他想在这里布置成宝源堂的模样,显是欲超度谁了,难不成就是石碑上镌刻姓名之人?”又想他连水墨技艺尚且精通,在此地面揣摩十八罗汉并谛听菩萨降魔之画,其实何足道哉?

  未几工夫,李念狐已然将两串佛祖穿好,整整齐齐平铺于地面。古狐作画,一气呵成,十八罗汉形态各异、神情不同,或是打着哈欠,或是弯眼斜吊,或是手拈翘兰,或是盘膝垂目,也有一本正经的,也有衣裳不整袒胸露腩的,果真奕奕若生。画中谛听菩萨坐在一旁,自有一番庄严宝像,双足按地,便洞悉三界玄妙、宇宙玄机。唯独被降伏的魔怪面目不甚清晰,虽被诸罗汉法器*,然依旧弓背绷腰,力透脊梁,似犹然不服气,挣扎欲爬起再斗。金算盘不觉拍掌称赞。古狐面色冷冷,全无回应,将那两串佛祖仔细看了看,颔首道:“你自幼出家,此确为你的拿手活计。”又不知搬弄什么法术,长袖拂过,本已残破不堪的长桌瞬间复原,便是那缺角的盘子,亦归新如初。将两串佛祖分左右挂好,布置齐整了。金算盘暗暗嘀咕:“风铃庵宝源堂的佛祖,可是刻有梵文的。”心念如是,即欲提醒古狐,但转忖之间,倒觉得自己要是插话,未免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他想古狐何等聪慧冰雪的人物,哪里会疏漏这些细节?于是闭口不言。果见古狐双手捧着干将之匕,喃喃道:“我将《般若蜜多心经》要旨念诵一遍,你都记好了,然后给我刻在佛珠之上,决不可懈怠马虎。”嘴唇翕合,念念有词,那干将之匕瞬间光芒大盛,似真有天地灵性一般,将字字句句熟谙强记。待古狐念完,听他一声呵斥,干将之匕立时脱离其手掌,悬于半空之中,发出嗡嗡争鸣之声,音色虽脆亦绵,*精神,蓦地倏忽朝左近佛珠疾扑,往来穿插飞舞。但见眼前光色璀璨,好象百十条银龙冲出千寻雪浪,盈盈晶景,只教人目眩迷离。须臾,那匕首收住行势,轻飘飘落在古狐手中,再无声息。古狐颔首道:“你立下一桩功劳,甚好,甚好。”将匕首纳入袖中,问道:“金老板,如今我这宝源堂,可比那风铃山上的宝源堂怎样?”古狐慌不迭应道:“彼此景象虽颇不相同,但构造布置大同小异。此地洞厅简陋,却别有独特,竟不逊色。”

  他心中好奇,索性顺着话头接下去,问道:“此地匆忙之间,却起如此一座宝源堂,莫非要超度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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