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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部分

山海传说2-第140部分

小说: 山海传说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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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此时,又是一阵风气,金算盘吓得打个寒战,小心翼翼问道:“现下要去哪里?”万二妹道:“你倘若害怕,便来我背后躲着。”金算盘听她如此不屑言语,惭愧难当,摆手道:“哪里,哪里?”*这中院甚大,朝西北方向列排七八间大房子,门窗之上皆贴了黄色符纸,上面涂有朱砂撰写的法咒,想必都是停尸之所。他只瞧得头皮发麻,然万二妹神情从容,浑无半点惊怯畏惧之色,说道那义院房舍甚有讲究,按照价格不同,或单棺间,或双棺间,也有稍嫌拥挤的三棺间。说着话,来至西墙的一扇门前,拨开扣连牢实的铁栓子。金算盘展眼望去,眼前景象登时为之一边,一片乌黑的旗幡之间,矗立着一座岩石垒砌之圆台,台上立着三具石像,皆为妇人形状,各各栩栩如生,身上披着柳叶铠甲,手中提着刀枪兵刃,只是那甲叶和兵刃俱为灰石材质,忍不住咦讶道:“她们,她们莫不是,莫不是斗天神将?”万二妹目中精光大盛,奇道:“你也知道斗天神将么?”金算盘搔搔头皮,道:“想不到神将之中,也有女将豪杰?”万二妹昂首挺胸,喝道:“三千斗天神将,尤以其中一百单八星最为骁勇猛烈,偏偏一百单八星中,便有三个了不起的巾帼英雄。”金算盘喃喃道:“你怎么晓得她们,她们为何会在此地呢?”万二妹道:“我在梦中,和她们多有攀谈,她们都是我的闺阁密友。辨别天下宝石的本领,便是她们教的。至于她们如何会在我府中,我也不晓得,这宅子已度数百年春秋,听我祖父说过,在他老人家出世之前,她们便在台上,更似此地的老主人一般。”

  金算盘细观三尊石像,见之形态各有不同,左首一人面容凶恶,脸堆横肉,身材虽然不高,却颇显精壮;中间者形色中庸,谈不上美,亦说不得丑陋,身段不好不坏,不肥不瘦;右边女子却甚有几分姿色,修长高挑,眉目如画,不由啧啧称奇,道:“想不到万小姐竟有如此奇遇,能和三位斗天女将梦中攀谈修习?只是凡梦便是究研宝石类属,长久下来,岂非有些闲闷?”万二妹笑道:“不闷,她三人都厉害得紧,非但极精通奇珍异宝的鉴赏之功,还晓得不少天界的奇闻异事。譬如说道天帝,此人统帅三界之神祗,位高权重,本应是个道德高明之士,对不对?非也,非也?”金算盘左右张顾一番,又抬头往往半空,低声讪讪道:“似乎,似乎——”本想说道“那天帝素有些恶名声”,转念忖度,毕竟忧虑祸从口出,得罪了神祗委实不妙,便硬生生压下后半句话头,仅听万二妹言语唠叨。

  “此人心胸最是狭隘,其实得罪他而受到责罚的,又何止是三千豪杰壮士?听说以前尚有一个妙算真人,精通天地之间玄妙造化,于第六层天碧蓝宫供职,主管筹划司,因其秉性耿直,说了几句公道话,被天帝闻悉,遂贬谪人间受苦。这天帝忒小气,行了诸般手段折磨妙算真人:真人自己掐好出生四柱,定了八字,预准自己出身之后官星旺盛、财星发达,天帝便施了小伎俩,教其人间生母摔了一脚,无奈早产,生辰八字登时变化;又派遣运气司官吏,压制真人凡身的世间运气,十年大运、流年小运,俱不得顺畅;真人成人后,依旧修习玄妙造化之术,极通易理,他推断出自己前生际遇,遂按《易》推究,循天理求些福禄发达,天帝竟敢搬弄权术,逆天理而为,若天理本是甲乙丙丁且被真人洞悉,那他非要强将之改为戊己庚辛。妙算真人盘演之后,发现每每结果不对,竟和易理天道大乎迥异,遂穷推其后,终于察觉其中端倪。他虽然错愕不已,然通晓一切根幕,皆是天帝肆意捣鬼之后,先怒后喜,拍掌大快你道为何缘故?”

  金算盘听得正自入神,不意万二妹有此一问,猝不及防,呆立片刻,摇头道:“请教。”万二妹笑道:“天帝虽为众神至尊,但也必须遵循天道举为。他为了折磨妙算真人,擅自篡改道规天矩,便已然损了自己帝数,而妙算真人则可因此于若干年后大受补偿,说不定…若其功德圆满…说不定他尚可登上新一任天帝之位。谁说天帝便是一神窃踞,便永不更改的啊?你说此天帝,为泻私怨,使尽手段报复,哪里是真正高明之人啊?这些也都是她三人告诉我的。”她是性情中人,为人亦刚直不阿,不似金算盘一般总有许多的顾虑,因此心中想至什么,统统便说了出来,就算南天门外千里眼、顺风耳窥觑此地,将此消息禀明上去,亦浑无在乎。金算盘自从听过斗天神将扯旗造反的故事,已然对九天穹庐上那位神皇颇有厌恶,心中若是,嘴巴却不敢言明,此刻再听万二妹说起此段奇闻异事,愈发叹息,心想:“莫怪时间兵火纷乱,那所谓天帝昏庸不堪,天界必然是一片大乱。天地想依,天界都一塌糊涂,人间自然凌乱苦楚。可叹,可气,可恨,可恼也。”禁不住好奇,追问道:“那下凡投胎的妙算真人其后怎样?”万二妹笑道:“梦中我听她们说,妙算真人便是凡身,亦是很有些本领之人,其后依旧大展宏图,施展了一番拳脚,不怕九天的那人尚自梗阻。此刻他尚在世上,算来三十余岁年纪,待其百年之后,说不得重蹬天界,果真作了九天新君,却是不是会将今日之天帝放逐人间受苦?想来便是有趣!”

第五十二回  冷霜儿洞中拜祭  孤寂魂苦(上)
第五十二回  冷霜儿洞中拜祭  孤寂魂苦(上)

  她吩咐金算盘朝台下一处花坛走去,取来自己的竹藤睡椅和遮阳大伞。金算盘过去一看,那睡椅乃乡野粗藤所编,衔扣穿插异常紧密,十分结实,所谓之遮阳大伞,却是本地所产之花伞。搬弄起来,颇也费力。万二妹叹道:“大男人,竟搬弄不动这般物事,羞也不羞?”走过去,轻轻将椅、伞摆置于三尊石像旁边,椅子展开,随意用袖衽掸拭几下,又将大伞撑张开来,遮起一片隐影,回头嘱咐说自己要做个白日梦,教金算盘四下走动看看。金算盘却又顾虑,问道要是撞见了她府中的仆婢,究其怎么进入万府,自己却该怎样应答?万二妹哈哈大笑,道:“我兄长为了省钱,府中并无常备的仆婢,不过每月挑拣时候,从外面请来男女杂役专事收拾罢了,然后依用工前后历时结账付薪。这时未到拾掇的日期,我兄长尚在商会,除了我,府中哪里还有旁人诘问你?快走,快走,臭烘烘的男人味,熏得我难以成眠。”将“九窍玲珑心”牢牢握于掌中,倒在椅子上即睡。金算盘听得目瞪口呆,暗忖府中有偌大的一个停尸义院,却只有她兄妹二人常住,阴气森森、鬼息绵绵,就不害怕么?听万二妹连声催促喝赶,无奈硬着头皮往回退去,透过墙门氤氲,瞧见义院的大厢房,足下发虚,筋骨疲软,索性蹑手蹑脚走至台子另外一侧,寻个地方猫腰蹲下。不多时,听得鼾声大作。

  金算盘折腾了许久,心神疲乏,腹中有些饥饿,渐渐也沉昏睡去。也不知睡了多长时刻,耳旁忽然隐约有人唤道:“金老板,金老板!”初时不理会,那声音幽幽长长,便似一只纸鹞子风筝一般围绕四周舞动,鹞子风筝的长线一端,即系在他的耳根。一声较一声大,打个哈欠朦胧的工夫,愈发真切可辨。待睁开眼来,自己却已不在了台旁,眼前是一间偌大宫殿,有些破落成就,梁间柱下,皆挂着一张张随风飘扬的轻纱雾幔。金算盘心中诧异无比,眼皮还有些沉重,可是呼唤声从殿中一条道路的远端传来,再难睡得稳熟,于是站立身体,嘀咕道:“也不知是谁行了搬弄法,却在我熟睡之时将我移至这里来了,不知此地是何所在?”百无计较,遂循着那声音缓缓朝前走去,但觉脚下轻飘飘的,似乎足不沾地,同时举跨挪移倒好象略嫌凝滞,抑或有些不由自主。

  殿中的道路看似无穷无尽,双侧氤氲起缭,昏暗之中,若似一轮紫白明月悬挂殿梁高宇,洒下影影绰绰、飞鸿铩羽般的光芒。顺着斑驳的大柱子径朝上打量,此无名殿明明有顶盖瓦,可教人偏偏感觉高深叵测,无可丈量,一切俱如在渺渺冥冥之间。金算盘蓦然有些担心:“哎呀,听闻有些无常使者,专门在人熟睡之时,*引魄。我可不是被它们给相中了,拐来了阴间地府?”忖及于此,登时大骇,想要转身奔跑,可是身体四肢丝毫不听使唤,依旧朝着声音响处移去。金算盘苦道:“罢了,罢了,人不可和鬼斗,倘若我阳寿已尽,再要挣扎亦属枉然。不知入了鬼城,十殿阎罗王中,究竟是哪位大王来审我,身旁的判官善恶怎样,只盼怜我一生之中虽做过些谋夺利润的奸诈商事,然毕竟没有害过人,不请我入油锅或是血池地狱滚上一滚、翻上一翻,即是大幸矣。”愈想愈是害怕,一颗心便在胸腔砰砰乱跳,一会儿顶着前肋,一会儿撞中后背,好不忐忑畏怯、惴惴惶恐。不知何时起,那无常的声音竟消没无闻,前面道路已显台阶,阶数不多,连着有一条长长的甬道,观之两旁墙壁,皆用平整大石头累叠而成,每隔二三十步,便立有一副高约七尺、宽逾丈余之壁画。那画上人物虽因光色不明,形象未免显得隐晦莫晰,但依旧可辨端倪,正是两军对垒、三军冲杀的情状。石面麻斑,愈发显得沧桑古朴,却遒劲浑厚。

  方至诧异,忽然听的又是一阵琴声缓缓袭来,四围氤氲雾息陡然微颤,随风波漾,闻之溶溶绵绵、沉沉不化,竟似直贯入人心魂魄,几若神不守舍。须臾便听得有人唱道:

  “秋月庭院,东篱酒樽,更知君来期可守。霓裳红颜,渐老裙钗,苦待妾美莫负空。黑燕鸣啾,葳蕤长景眠不起,反映得一头白雪,愈伤切。兰花抱膝,红袖清冷,冷了芳菲意。高桥漫言,书客纷纭,空谈大道理。

  塘边小屋,轻掩柴扉,帛锦何时却尽销,情思难刹,丝丝飘去犹环绕。廊下倚凳,虚花空影,袍束早已全融絮,惦念愁人,片片扣结尚无绪。窗开听雨,泪打珠帘,哪一声为真,哪一声为假。衾推展凤,叹催慵懒,左边枕空空,右边鞋独双。八月桂花香正馥,乳色裁剪,累叠数重,瞅不见,栏外之十载青梅实难开。花丞芍药得富贵,紫蟒披观,象牙板笏,何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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