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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部分

黑白要通吃-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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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路人笑他:“小哑巴,不吵了!……”

    何其欢停步,恶狠狠看他,他锋利的目光让路人吓了跳,不敢再打趣了。

    何其欢沉重地走着,一方面为两老对自己信念的执着感到敬佩,另一方面,却为自己如何抉择感到矛盾痛苦?

    从理论上说,无尘无疑是正确的,而现实中,却处处显得上官仁有理。但你要说真的是上官仁对吧,却不经意间,一个个铁的事实说明无尘很有理。

    上官仁自己的举动有时也违反自己的原则,比如他帮助那时还不认识的屠天,以及后来救屠天等。

    低着脑袋,何其欢来到酒楼前。两个红彤彤的大灯笼分挂在黑黝黝的大门两边,上面龙飞凤舞地看着两个大字——“求醉”。

    “求醉——”何其欢低低念道,“还是一醉解千愁呀!”他叹道。

    迈入酒楼大厅,意外的里面比较清静,没有喧闹的声息迎面砸来。何其欢有些意外,仔细看去,里面人并不少,

    “唐兄!”何其欢一眼看见大厅正中的唐潇。

    “原来是兄台!”唐潇也笑吟吟打招呼。“今天的磨练还顺利吧?”

    “呵呵,马马虎虎。”

    唐潇凝视着何其欢,淡淡道:“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哦?”何其欢暗道唐潇准看出他的真面目了。不过他不担心,他相信唐潇的为人,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要紧,当然,猜不出更好,猜不出更好。

    突然唐潇问道:“好像我没有介绍自己吧,你怎么知道我姓唐。”

    何其欢暗道:坏了,露马脚了。他想起森林里的那一幕:——“他尴尬地对唐潇笑一笑,道:‘唐兄,我们都是不会写文章的议论家,评论是我们的爱好,评头品足是我们的专长,你请、你请,请便,请便,嘿嘿、嘿嘿……’”

    何其欢急中生智摸摸鼻子对唐潇说:“唐大侠是白衣堡的师叔吗(那天听来的),大名鼎鼎、威名远扬、天下闻名,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在下如雷贯耳,久仰大名,心仰已久……”

    唐潇听了连连皱眉,他想这小子看上去还比较顺眼,怎么也是一个马屁jīng?这世界绣花枕头烂稻草真是太多了。于是呸了一声,转身就走,不去睬何其欢。

    而这正是何其欢的目的,于是他嘿嘿笑笑,见唐潇不理睬他了,就自顾自地独步到一个角落,要了杯茶,再要了坛酒。喝口清茶,咪口老酒,好不自在。

    这样等会俩老来了都好交代,我既品茶观人生,又花天酒地喝老酒。

    只是这样奇怪的喝法又引起了唐潇的注意。



………【第五十章 有人爱上我?】………

    空旷的大堂,横七竖八放着一些简陋的木头桌椅,上面的油腻隐隐可见。或许正是因为装修的简陋,所以这里客人并不多。昏黄的灯火在穿堂而来的风中摇曳。人的心情也在这半明半昧中起伏不定。室中仅有的几个人大多喝着闷酒,想着心事。

    何其欢也呆呆望着烛光,想着两老的事情:

    人之初,是xìng本善还是xìng本恶?

    为人处世,以善待人还是强势做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怎样报?

    人善被人欺,老天不欺——老天怎样不欺负?

    ………………

    他喝一口清茶,微苦,但苦后,慢慢转甜,口齿留香。

    他再咪一口黄酒,香中带涩。沉迷中让人心热。

    茶水、酒水,清冽地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沉默着暗示着什么。

    唐潇见何其欢喝口清茶,咪口老酒,如此喝茶或者喝酒倒也少见,不由看了他几眼。

    何其欢干坐着没有事,再加上为两老事情的苦恼,也想找个人倾诉。唐潇是小雪的哥哥,又几次帮助过他。于是,见唐潇打量他,何其欢也笑吟吟向唐潇打起了招呼。

    “唐兄,小弟有个问题始终难以处置,想请教唐兄。”何其欢向唐潇拱拱手道。

    “请讲!”唐潇放下酒杯,端坐凝视何其欢。

    “唐兄,你说做人到底是善良好,还是凶恶好?不要简单的说教,要实实在在的。”何其欢诚恳道。

    唐潇沉思下道:“既然你这样问我,想必对这个问题有了一定的思考。是的,简单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很少会有人说凶恶好,善良不好。对不对?但大家都清楚,为什么还经常会问这个问题呢?”

    唐潇似是在问何其欢,又好像在问自己。

    何其欢凝神注视唐潇,唐潇也凝视何其欢,两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下对视。

    “问这个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这个问题的一个简单答案,而是人生的一种选择,一种坚持。”唐潇接着缓缓说道,他举起酒杯,定定看着杯中的酒。

    而何其欢放下酒杯,认真听着。

    “善,何为善,良,何谓良?”唐潇的目光从酒移到何其欢身上。“这世界上许多东西,不能简单的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来划分。善良、凶恶也一样。”

    他突然掉转话头:“你知道白衣堡嘛?”唐潇问。

    “不知道。”何其欢摇摇头道。

    “哦——?”唐潇看看何其欢,爽朗地笑了,“现在江湖人能大胆承认不知道白衣堡的可真少见,你是我所遇到的第一人。”

    他不知道,何其欢本就不是江湖人,或者进入江湖还没有几天,自然不知道对江湖人应该是常识的一些信息。但唐潇却欣赏何其欢这种不做作的姿态。

    唐潇陷入了深深的回忆:现在白衣堡在江湖固然是名声显赫,但八十年前,大部分江湖人就和你现在一样,根本不知道白衣堡这个名字。

    我们白衣堡在帝国西北部,那里是穷山僻壤,民不聊生的穷地方,没有丰富的资源,没有便利的交通,说的难听点,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人活着就要求生存,求上进,于是有了这样一群人站了出来,他们有铁一样的决心,有钢一样的意志,他们相信,凭着他们的双手,靠着他们的努力,荒山会鸟语花香,戈壁能成为一片沃土……

    唐潇的眼充满了崇敬,似乎看到了他的前辈奋勇拼搏的那一幕……

    但险恶的环境、恶劣的条件、yīn险的圈套却时时伴随着他们,阻碍着他们——

    种田,有无数四处穿行的野兽来捣乱;

    收获,有无数流窜的土匪、盗贼在窥视;

    成功,有虎视眈眈的四邻居要威胁;

    丰收,有私yù熏天的伙伴要贪、要腐……

    怎么办?

    只能以暴制暴、以冷对冷。他们用铁一样的纪律,用铁一样的手腕对待私yù熏天的伙伴、虎视眈眈的四邻、流窜的土匪、盗贼、穿行的野兽……

    终于打出了一块天地!

    他们本身没有什么享受,却为后人留下了一片yīn凉。

    唐潇猛地转头,盯着何其欢道:“对我们这些后人讲,他们是否有善心、有善念、有善果?!”

    “有!!”何其欢毫不犹豫点头。

    “但——

    对于那些原来可以游弋山野的野兽、对那些原来可以zì yóu掠夺的强盗、对那些原来可以欺诈我们却被我们杀得家破人亡的四邻哪?他们会认为,我们的前辈善心、有善念、有善果?!”

    何其欢苦笑摇头。

    “所以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只有相对的善与恶。”

    “即便对于一个人来讲,也没有纯粹的善与恶,只有模糊的善与恶善与恶。尤其是对世上的大部分人来讲,更是如此。”

    没有纯粹,只有模糊?何其欢陷入了沉思。

    唐潇也沉浸在思考中,一时间,室中有陷入沉寂,只有风不紧不慢吹着,吊灯和灯笼发出嘶嘶的轻轻摇曳声,更衬托了室中的沉寂。

    噗——一盏灯笼里的蜡烛爆出一响,同时惊动了两人。

    唐潇黑亮的瞳孔凝视着何其欢道:“不要纠缠于简单的善恶之分,重要的是自己要有一个抉择,树立一个追求……”

    “追求?”何其欢重复。

    “对!就是要有自己的信念!”唐潇的眼里突然冒出明亮的光芒,甚至盖住了烛光。“我的前辈们就是靠信念支持着打出了白衣堡的威名。

    他们相信,天生我才必有用,他们相信,上天降生他们在北疆,就是要他们改造那里。因为有他们,穷乡僻壤会成为武林人一个圣地!因为他们,这个地区的人们从此会过上好rì子。这就是他们的信念,也就是这个信念支撑他们奋斗、再奋斗。”

    唐潇似在叙述、又似在询问,问自己、问何其欢、问天地:

    “善,何为善?良,何谓良?

    常怀一颗感恩之心,对自然、对他人;常怀一颗敬畏之心,对天地,对良心——

    这就是善良!

    不拘泥一些小节,不拘泥一人一事,拘泥于枝叶就难见整个森林。拘泥于细节就成不了大局!

    信念,就是相信我会做得比别人好;信念,就是我相信我的行为会给众人带来快乐、幸福。

    信念,就是坚持,就是在众人放弃的时候仍然咬牙;信念,就是众人昏昏然沉醉自我享受的时候,仍执着于自己的追求……

    就是把职责背负在自己的肩头努力去做。这就是他心中的善念、善心。

    这样的人,就是人中的豪杰,就是人类的脊柱。”

    望着年长自己几岁的唐潇,望着唐潇眼里平时难见的狂热眼神,何其欢心中突然有些狂热。这就是信念的力量,促使他人狂热、忘我追求的信念的力量。

    两人对视,突然都有了一股踏遍天下高山峻岭、指点江山的豪气。

    唐潇笑了,露出整齐而雪白的牙齿,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哦……”何其欢想摸鼻子,但马上止住,这是自己的习惯xìng动作,他顺势去拿酒杯:“你的好朋友?”

    “不,应该说是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何其欢有些放松,原来不是说自己。

    唐潇突然问:“你知道近来江湖最红的那个何其欢吗?”

    “啊!还是说自己?”何其欢又想摸鼻子,马上强制止住,赶紧顺势去拿茶杯:“知道,风云楼的风云榜的娱乐版,家喻户晓,如rì中天啊!”

    唐潇则盯着何其欢的杯子,有些奇怪:“你怎么这样喝法?”

    何其欢苦笑:“两老头子有不同的要求呀,这样喝,等会他们看见了,才谁都可以应付?”

    “哦……”唐潇想问这两老头到底什么来历,但想起以前问过类似问题,何其欢却含糊其辞,想必有什么**,每个门派总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于是闭上嘴不问了,只顾按自己的思绪说了下去:“对,就是这个何其欢,他就是我说的故人,是我妹妹的同学,书院的同学,跟我有几次接触,是个比较有趣的小朋友……”

    何其欢暗想:什么?叫我小朋友?你比我大几岁?

    唐潇定定看着何其欢道:“你——你和他很像。”

    何其欢双手一起想摸鼻子,他心道:这次来森林,两老反复要求自己要保密身份。对唐潇要不要说明真相呢?算了,我既不承认,也不否定,随便你好了,如果你真的主动猜出来,那也没有方法啦。

    于是何其欢笑笑道:“你认定我就是他?一个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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