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菜叶-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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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瑜点头道:“你心里有数便好,也不用事事回我。妈妈见多识广,心细如发,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们再商量。先去给保靖侯府送信。”
韩妈妈这才答应了离开。
韩妈妈前脚才走,木樨后脚便进了屋子。清瑜料想这么一会,木樨已经跟紫兰香云说清楚了,便问:“她们可愿意了?”
木樨摇摇头,轻声叹道:“紫兰哭成那样子,连我看了都心疼。香云虽没有哭,也咬紧了牙不愿意出去。”
经过刚才一番思虑,清瑜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便对木樨道:“即便她们没有嫌疑,为了彼此好,这院里她们是留不得了。正好我有个机会,可以试一试她们,你且叫她们进来。”
木樨忙去将紫兰、香云领了进屋。清瑜见紫兰眼睛红红的,香云垂着头,都是有些难过,便对她们道:“我因担心母亲的身体,将红药、银霜送到母亲那里当差去了。她们将来把差事办好了,自然还回到颐珑轩来。如今楚姨娘也有身孕,月份比起母亲还要久些,前两天她房里丫头伺候不精心,打破了楚姨娘喜欢的茶具,惹得楚姨娘生气。我当时听说就存了一分心思,你们两个都是稳重的,我将你们送到楚姨娘那里伺候,将来楚姨娘平安生产了,你们再回来,怎么样?”
这安排又与打发到吴姨娘院子里去不同,紫兰香云相视一眼,便磕头应下了。她们也知道这差事是清瑜对她们的考验,真要是办妥了,要不了几个月便能回来,到时候郡主看待她们便不同了。
等紫兰、香云退下去之后,清瑜这才对木樨道:“有些话我不好明说,你去分别找她们两人交代一下,除了伺候好楚姨娘的身孕,还要提防点龚妈妈,规劝好楚姨娘。”
木樨知道紫兰香云这一去,也不是轻省的活儿,点头道:“她们都不是笨人,就是郡主不说,她们也该知道怎么做的。郡主放心。”
清瑜忙了这一通,精神实在是乏了。从前总觉得大宅门里是非多,如今想到自己的一番动作,往好了说是未雨绸缪,说不好听点,也是阴谋算计一大堆的。不过如今母亲的情形这样,这个府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乱,清瑜毕竟两世为人,早就不天真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清瑜可不能只做个看客,如今自己掌握着主动,如果不预做一番安排,等将来事到临头,恐怕就不好办了。
清远一直等到天快擦黑,才等到了嘉王陈洪恺回府。陈洪恺听陆管家说清远道长有事相商,正好他也有些事情要跟清远说道,便直接去了外书房。
清远见到陈洪恺,忙行礼问候。陈洪恺扶了他,笑道:“说了道友不必多礼的,有日子没有上门了,在青羊宫可还自在?”
清远忙道:“大多时候都在钻研典籍,偶尔帮师叔打点一些小事,方外之人,本就清静。王爷近来可好?”
陈洪恺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好与不好的,我刚从宫里回来。前线传来消息,梁陈联军前些日子已经出关,听说一路高歌猛进,党项人丢盔弃甲,形势大好。朝堂上下如今众口称颂,一片乐观。甚至有人叫嚣着恢复汉唐风光,重建西域都护府呢一群只会踩低捧高的佞臣,早先父皇考虑出兵的时候还有人唱衰,这会子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中土还在四分五裂,不过是打了几天胜仗,何谈什么西域?”
清远觉察到嘉王情绪不高,笑道:“虽然如此,但是圣上也不是耳不聪目不明的,怎会受这些鸦雀之属的影响?不管怎么说,打了胜仗总是喜事,殿下还在担心什么?”
嘉王陈洪恺坐下,对清远道:“常言道祸兮福所倚,党项人即便实力不如前朝建国大夏的时候,却也不可能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我担心这是党项的疑兵之计,毕竟我们是劳师袭远,战线拖得过长了,恐怕难以首尾兼顾。加上形势大好,前线战士也容易盲目乐观,自古骄兵必败,我担心的便是这个……”
清远道:“难得殿下深谋远虑,不为一时的胜负所蒙蔽。不过依小道看来,殿下如今还是不要在朝堂上提出异议才好。前次因为与梁国交战的事情,殿下已经做了一次孤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朝野正为胜仗欢欣鼓舞,殿下何苦这时候说那逆耳忠言呢?”
陈洪恺苦笑道:“明哲保身之道,我心里也清楚。只是在知己面前,不吐不快罢了。况且如今我在太子阵营,也轮不到我出头。且看他们有什么举动再。只是保靖侯与我亲如兄弟,如今他是三军主帅,我难免悬心,便预备修书一封,给他提个醒。我虽有为国之谋,奈何人微言轻,只能暂且如此了。”
清远点头道:“殿下也不可小看自己。真金不怕火炼,才德兼备,自有一鸣惊人的一天。”
陈洪恺笑道:“那就借道友的吉言了。对了,你看我,只顾说我的事,也忘了问你。陆管家说你有事在书房等了我一天,可是什么紧急的?”
清远郑重道:“确实不容轻忽,小道受郡主嘱托,来跟殿下说关于王妃的事。”
陈洪恺一愣,面色有些紧张,问:“瑜儿她委托你?王妃刚刚诊出喜脉,莫非有什么不妥?”
清远便一五一十将嘉王妃昭觉寺密召刘大夫看诊,求得生子偏方的经过跟陈洪恺讲了。又说了自己对这偏方的一番看法,暗示了王妃如今的凶险状况。
陈洪恺似乎并不是很惊讶,听了之后默默无语。半晌才抬头叹气道:“不瞒道友,我府里的医官徐大夫在王妃发病的时候,便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对我也不敢隐瞒,我只是不追究罢了。毕竟这事是王妃的心病,她想求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又牵扯到瑜儿的外祖家司徒府,我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管。只是不曾想到,这方子竟然这么阴狠。我与王妃少年夫妻,同甘共苦这么多年,我自然对她十分了解。莫说是还有十之二三的胜算,就是只有一成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弃的。”
说罢嘉王陈洪恺毅然放下身段,对清远深深一拜,道:“清远道长是名门高弟,既然能看出这个方子的来历,多少有些办法,还请尽力周全,让内子遂了这个心愿”
清远看得出嘉王对王妃的一片深情,忙侧身让过,还礼道:“殿下折煞小道了既然殿下这么说,那么小道便尽力而为。只是小道有言在先,我只能搏一搏那十之二三的运道……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大文学 。dawenxue
正文 一百七十、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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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七十一、几方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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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七十二、乘龙快婿
(大文学 。dawenxue) 吴欣元只淡淡道:“胞兄大我两岁半。大文学。dawenxue过了年才十一。”
应陵虽探问保靖侯世子,倒是没有想过自己,即便是保靖侯府将来飞黄腾达了,那世子也是娘胎里带了病出来的,说是要在佛门养育着,如今外头传闻这吴世子的病虽好了,将来也不知怎样。不过与她们巴王府相好的几家,倒是有适龄的女孩,应陵琢磨着给父王出出主意,用姻亲拴住保靖侯府。尤其是自己的表妹杨舒媛,出身清流世家,长得又乖巧可人,虽是舅舅的继夫人所生,也勉强算得上嫡出。
应陵便道:“上次参加诗会的时候,我表妹,杨大学士府上的三小姐,闺名叫做舒媛的,妹妹还记得?”
欣元防备着点头道:“自然记得,虽未曾深谈,我也跟杨三小姐说了几句话。”
应陵笑道:“我这个表妹自幼教养得好,长辈们都喜欢她。”
欣元还有点没明白应陵怎么突然说起杨三小姐,便顺着话接道:“杨三小姐大家闺秀,自然是好的。”
应陵欣喜道:“妹妹也这样说?那往后我们多亲近亲近。我这个表妹,不知多少名门望族想要娶回去做媳妇,我舅舅还舍不得呢。保靖侯府这样的功勋世家,倒是门当户对,将来说不定……”
她话没说完,吴欣元已经站起来了。应陵这话不止浅白露骨,还有些不成体统。杨三小姐上有高堂,她的亲事是轮得到应陵这个表姐来说吗?况且应陵自己还是个闺阁中的小姐,说出这些话来也不知羞。就是吴欣元这边,她又哪里管得着哥哥的亲事,应陵连说话的对象都不看清楚,就这般胡诌,这话万一传出去,应陵自己倒也罢了,反倒伤了杨三小姐与吴欣元的名声。任哪个人也忍不得应陵这般胡闹了。
吴欣元冷冷道:“可能是这湖边风大了些,我有些头疼。恐怕不能多陪应陵姐姐了。”也不等应陵反应,转头对外头伺候的丫鬟道:“我有些不适,你们带我到还珠郡主的院子里去休息休息。”
丫鬟们不知凉亭里发生了什么事,忙派了一个飞快去报,又分出两个引着吴欣元往颐珑轩去了。留下有些错愕的应陵独坐在凉亭之中。半晌,应陵才寒着脸起身,口中轻骂道:“给脸不要脸的小蹄子不过仗着老爹有几分运道,便张狂成这样。莫说保靖侯还不知是胜是败,就算是胜了,回来在我父亲面前还不是一个点头哈腰的?你哥哥不过是养不活的烂命,我好心帮你们家牵牵线,竟然在我面前摆架子”
帘红素来耳朵尖,应陵的话一字不漏的被在亭子外伺候的她偷听了去。大文学。dawenxue虽然惊讶于应陵郡主竟然骂得这般粗俗,但是帘红深知不可此时触了应陵的眉头,只装作不知。
清瑜听到小丫头的禀报,眉头忍不住皱得紧紧的。虽不知详细如何,看来是应陵又把吴欣元得罪了。吴欣元那般宽容和顺的人,都被应陵闹得拂袖而去,清瑜也只能佩服这个堂姐。到底不放心,清瑜便跟涪陵郡主商量道:“吴姐姐身体不舒服,我这个做主人的无论如何得去看看。应陵姐姐现在一个人待着,想必无趣得很,还请涪陵姐姐替我去陪陪她。”
涪陵虽然不算聪明,但是瞅着形势也明白一两分,何况她自幼跟应陵一块长大,应陵的脾气她是最明白的。闻言点头道:“瑜儿妹妹只管去。我去陪着应陵姐姐就是了。”
两姐妹兵分两路,在园子里分开走了。清瑜回到颐珑轩,见到吴欣元撅着小嘴,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忙上前问道:“听说吴姐姐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
吴欣元见是清瑜来了,忙拉她过来,低声道:“哪里用请大夫,我不过是借口罢了。不过说不舒服那是真的,我是心里头憋气。”
清瑜猜道:“是不是应陵姐姐说错话了?”
吴欣元冷笑道:“要说你们四位郡主里头,宝陵郡主雍容大气不必说了,瑜儿妹妹也是个知心的,就是涪陵郡主,口虽然拙些,心眼也是实在的。只有那位,成日里不干正经事只会谄上欺下,行事又不懂分寸,让人厌恶得紧。”
清瑜见一向温柔的吴欣元说出这样的气话来,也好奇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吴欣元脸一红,摇头道:“我才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