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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平民皇妃:仙履心路-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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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诱惑着他慢慢向那点樱红俯身。
  他的动作在看到锦书眼下的淡淡阴影时,止住了。
  锦书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下午只与他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犯困。那时候他已经从不可自拔的冲动情绪中冷静下来,对自己堕落的强迫行为又震惊又厌恶。在道德自律方面,他一直有些奇怪而强烈的洁癖式的坚持。玩弄感情的人是混蛋,他这样确信。他逼着自己正视锦书的眼睛道歉,不期望能得到原谅;以为等着自己的或许会有一耳光,但是没有。
  沉重又混乱的时候,谈情说爱无疑不是人类的首要需求。起居室的壁挂电视开着,锦书从他的怀抱离开后就一直盯着电视,似乎在刻意的不与他对视,脸颊有些不正常的红。气氛一时尴尬而沉默。锦书凝视着新闻频道,专注的像是要把自己吸附到屏幕上去。
  直到锦书已沉入梦乡,他才恍惚想到,或许她那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生气。
  轻轻掩上卧室的门,沈斯晔又在门外静静站了一会才离开。他觉得心里有些乱,大概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公务,索性走到露台上去。
  露台上已经有一个清瘦背影。听见走近的脚步,沈斯煜回头看他:“何小姐休息了?”
  看见他点头,沈斯煜追问:“那你将来呢?怎么打算?总得有个章程。”
  “……走一步看一步好了。”他真不知道。
  “好歹算是有了点实质进展,总那么不温不火的看得我都替你着急。”沈斯煜闻言低笑:“你在卧室陪着她那么久,我们还猜你是不是得手了,看来我们过于乐观的估计了情况啊。”
  看见兄长打趣的暧昧微笑,沈斯晔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开什么玩笑?我只不过陪她说了会话!她才退烧,我哪能在这时趁人之危!”他大哥心知肚明的笑了笑。顺手揪个枝头的芒果诱哄小孩似的说:“吃不吃?这里芒果都是最好的品种,比国内的甜不少。”
  沈斯晔无语的摇头。
  “我倒有个建议。”把玩着光滑的芒果,过了片刻,沈斯煜悠哉的说,“何小姐的母亲,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是出身余杭吴家。到时候让她以吴氏外孙女身份入选,这样最后定下来也不会显得过于突兀。你觉得呢?”
  沈斯煜的心情似乎莫名奇妙的好,但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
  “我忽然想起来……妈妈似乎告诉过我,吴家也有人会参选。”安静了一刻,沈斯晔忽地低低倒吸一口气,也不管风里弥漫着的果实芳香如何洌人心脾。旧烦恼才去,新的就接踵而至。他趴在围栏上郁闷的叹气。“这算什么啊?为什么一定要走选妃的程序?要我说,直接宣布消息不就得了?”
  他哥哥的回答言简意赅。“因为这不只是为了给你找老婆,也是他们年轻人的相亲会。多少家都等着,怎么可能取消。”
  “……随便好了。”
  不愿再提这个话题,沈斯晔转头看向天上明月。月光似乎在他眼底蒙了一层薄雾,任谁也看不清其中表情。微凉的夜风里,静默了片刻,他有些暗哑的开口:“她明天就准备回医院。说那里人手缺乏,回去还能帮点忙,我劝了也没用。”
  沈斯煜早有意料地一哂:“你女朋友一看就不是愿意躲在你身后的女人。铁血三千洒桃花,英雄半属女儿家,我认为你该感到欣慰才对。”
  “你说得轻巧!她是怎么病倒的?”沈斯晔怒视他。“这才好了一点又想着回去,再有个万一……不是你自己老婆你不心疼对吧?”
  沈斯煜耸耸肩,收起了有些懒散的笑。
  “令怡要如此,我也不会拦着。何况身为皇室成员,不该有一点牺牲精神么?祖母当年在战地医院做护士,可是全国上下交口称赞,须知那时候她已经是皇后,还有了两个尚在襁褓的孩子。”
  “虽然身为皇储被陆军元帅扯着领子大喊大叫有失体统,但你当时那么坚持不投弹其实是对的。现在郭元帅很生气,但将来他只有感激你的份。”
  “这几天你都做得很好。不畏艰险,身先士卒。”沈斯煜抬手阻止了想插话的弟弟,顺手一推眼镜,淡淡说道。“你未来的妻子能与你有一段类似的经历,对你们将来只会更有利。我知道你在感情上大概无法接受,但你必须在理智上认识到这一点。”
  沈斯晔抿着嘴轻轻哼了声,冷冷道:“大哥如此理智冷静,去年此时怎么就没做到?”
  “关己则乱。”沈斯煜并不生气。“对你们而言我是局外人,所以看的更清楚。”
  “……也许吧。”
  芒果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露台上一时沉寂。片刻后,沈斯晔似乎漫不经心的说:“我今天上午去见了这里的几位……”他顿了顿,像是在选择措辞。“像你岳父他们家,还有几个家族的代表。他们表示会全力配合帝国进行重建,也许诺会协助维持本地秩序。”
  沈斯煜眉头连一挑都没挑:“他们该做的。”
  沈斯晔深深吸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不合适,不过,”他微微皱起眉,目光里带了三分探询。“你这些天闭门不出,是为了躲开祁冈么?”祁冈是祁令怡的叔父,他哥哥的叔岳丈,如今榄城商会的会长。
  沈斯煜放下杯子,转过身来,平静的微微一笑:“没错。”他坦然说,“我立场尴尬,与他见面只会引得有心人猜疑,对你我都不利。”
  他弟弟良久方沉沉的叹了口气。
  言尽于此。
  他们谁都没有提及祁令怡目前仍在西北山区的堂兄。
  锦书在睡梦中醒来时,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她很快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冷气开得很足,渥在柔软的毯子里清醒了一会儿思绪,锦书决定暂时不考虑那些伤脑筋的事了。
  觉得有点渴,又不愿意打扰到别人,于是她支撑着坐起身来。到了午夜梦回的此刻,她才有了心情仔细看看这间卧房。木制的地板虽然有些旧了,但擦得十分光亮,刺绣床幔低低的垂到地面,妆台摆了一瓶插得别致的玫瑰花。月光如霜,透过半卷竹帘照亮了床前,一尊旧殖民时代风格的珐琅挂钟细碎地移动着秒针,是夜里一点半了。
  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时间大概是十点钟。那时锦书以为自己并不困,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在何时睡着、自己睡着时他还在不在。懊恼地叹了口气,锦书悄悄打开门,踩着拖鞋走到茶水间去。拐角就是露台。透过廊柱,她看见那里似乎有灯光。
  正要悄悄原路返回,那个人却慢慢踱步出来了。是披着外衣的沈斯晔。
  四目相对时,锦书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下午发生的事情并非让她不能释怀,唇上的异样感受也并非幻觉,但头脑不清醒的此刻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好机会。迟疑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道:“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失眠了。”沈斯晔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是习惯熬夜的,不用担心。”
  然后气氛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夜风像海浪般拂过,锦书的长发被吹散开来,阻隔了她的视线。隔着缕缕发梢,她隐约看见沈斯晔抬了抬手又硬生生收了回去。相对无言片刻,锦书明智地选择了一个话题以结束沉默:
  “现在的局势还好吧。”
  “基本稳定了。”沈斯晔把卷起的衬衣袖子放了下来。“现在重点是统计伤亡以及发放物资,安全由军方负责。总督府伤亡比较严重,所以我在那里帮他们干活。”
  锦书没有眨眼睛,专注地看着他,表情告诉他她在听。如此认真的直视让沈斯晔失神了一秒。“我在做一些善后的工作。来这里就是为了挽回政府形象,明天我把你送到医院后,还要去一次难民营。”
  锦书轻轻点头:“嗯。”
  露台上再度陷入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风过竹林的沙沙声。橘子汁似的暖黄灯光下,锦书打完一个呵欠,缩了缩肩膀。长及脚踝的睡裙没有袖子,夜风拂过□的肌肤,带来微微的沁凉。觉得相对无言很令人尴尬,锦书正想着离去的说辞,沈斯晔忽然从肩头扯下西装上衣,抖开,为她披上。
  柔和的肥皂香气侵入鼻端,锦书怔了怔,他已淡淡说道:“披着,别再感冒了。山里晚上凉。”
  “……哦。”锦书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攥住前襟,把自己裹在外衣里。“你不冷?”
  他移开了目光,将自己隐在灯影下。“男人怕什么。”
  “你怕苦。”
  近乎无意识地淡定说完,锦书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可是覆水难收,沈斯晔脸上的表情异彩纷呈异常精彩;忽然间,一切静止了。他发现自己已经紧紧抱住了她。隔着他自己的外衣,熟悉的布料下是几乎陌生的温度。锦书倏然睁大了眼睛,但她随即感觉到了他激烈的心跳。于是反抗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或许是月色太好、果香太醉人、困倦上来导致大脑不清醒,锦书仰起头,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下颌。她很明显的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手臂一僵。
  除了震惊之外,锦书觉得自己还在他眼底看到了别的情绪,诸如自责和茫然;这不完全是求而不能得的原因,她想。但是在他的怀抱里不感到别扭,她确认这一点就够了。

  45曾经沧海(2)

  深夜的拥抱以一个短暂的浅吻结束。锦书没有抗拒,亦保持着缄默,却阻止了他试图道歉的意图。互道晚安后她走回卧室,沈斯晔很守礼的没有追过来,立于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锦书推开卧室门,狠了狠心,终于没有回头。
  直到门锁锁上,她才意识到,自己仍然裹着他的衣服。
  深灰色外衣的内衬大约是丝织品,在肌肤上柔滑微凉。领口有极清淡的肥皂香。锦书一整个白天都倦怠不堪,甚至未曾留意他是何时换下了军装、换上了常服。抱着膝盖坐在床边,锦书怔了一会儿,终于给叠整齐了,轻轻放在一边。
  然后近乎一夜失眠。直到天色微明,她才勉强阖了一会儿眼。
  次日一早,靖王殿下在看见锦书把衣服还给弟弟时,挑了挑眉笑的十分诡异。锦书无心追究,沉默着吃完了颇为丰盛的早饭。沈斯晔亦显得心事重重,默默地喝着汤,只在兄长问话时才回答几句。沈斯煜夫妇作为主人十分够格,热情又不过分,倒是祁令怡深深地看了他们几眼,若有所思。
  直到坐在沈斯晔的车里,听了他的叙述,她才知道这间大医院是苏家全资援建的。
  “慕容的父母当年一起在忻都参加火箭发射试验,之前次次都成功了,但就是那次……”
  夜空被巨大火球照亮如白昼,一切都发生在一秒之间。
  沈斯晔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速而过的青翠原野。那处发射场,就在榄城向南一千公里。
  “……当时所有工作人员都受了重伤,可那年连榄城也只有一家陈旧的小医院。”
  将近二十年前震惊全国的发射台爆炸,让那对年幼的姐弟在一夕之间成为孤儿。那个寒冷的冬天里,每当打开电视,就能看见罹难那一瞬间在各个频道一遍遍重播。倜傥风流的苏慕容从此对这里有了执念。试飞也罢援建也罢,再艰难的日子他都留在了北回归线以南的地方,直至亲眼目睹了忻都最先进医院的破土建成。
  而苏娴也在今年的春天第一次踏足忻都。隔着车窗玻璃看向那片焦土,差一步之遥就能成为东宫女主人的美丽女子终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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