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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恋爱中的女人-第60部分

小说: 恋爱中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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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强迫他们这么做。”
  “这我知道。”他说,“但是就不需要做出任何努力吗?难道人非要孤独地在世上独往独来吗?”
  “你已经有了我,”她问,“为什么还需要别人?为什么要强迫别人同意你的意见?你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独的你呢?你试图胁迫杰拉德,就像你过去胁迫赫米奥那样。你必须学会一人独立生活。你这人太可怕了,你已经有了我,但是你还要别人也来同样爱你。你胁迫他 
们爱你——而你甚至并不需要他们的爱。”
  他脸上充满了迷惑。
  “我是这样吗?”他问,“这是个我无法解决的难题。我知道我需要和你结成一种美满的关系。事实上我们已经得到了。可除此之外,我是否还需要与杰拉德建立一种真诚永久的关系,一种最终的、几乎是超人类的关系呢?难道不需要吗?”
  她的眼睛闪着奇特的光,久久地盯住他,但是她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十七章 出走
  那天晚上,欧秀拉神采奕奕地回到家里,十分兴奋。但这却使全家人都很烦。吃晚饭时,父亲回到家里。上了一天的课,加上路程又远,他累坏了。古迪兰在看书,母亲默默地坐着。
  欧秀拉忽然兴高采烈地跟大家讲,“我和鲁帕特准备明天结婚。”
  父亲不自然地转过身问:
  “你说什么?”
  “明天结婚?”古迪兰重复了一遍。
  “是真的吗?”母亲也加了一句。
  欧秀拉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明天结婚?你在说些什么?”父亲严厉地叫道。
  “是的”,欧秀拉说,“为什么不呢?”她的这种口气总会引起他的暴怒。“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去登记处登记……”
  欧秀拉好像是漫不经心回答。
  屋里一阵沉默。
  “欧秀拉,这是真的吗?”古迪兰问。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一直对这件事保密?”母亲很有分寸地说。
  “没有秘密呀,这你们都知道。”欧秀拉说。
  “谁知道?”父亲大叫道,“谁知道这事?你的‘你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又莫名其妙地发起火来。立刻,欧秀拉和他顶起嘴来,冷冷地说,“你当然知道,我们打算结婚。”
  又是一阵很可怕的寂静。
  “我们知道你们要结婚,是不是?谁知道你的事,你这个变化无常的东西!”
  “爸爸!”古迪兰红着脸表示不满。随后,仿佛要提醒姐姐讲话要讲究方式,她冷静、语调柔缓地问道,“不过,欧秀拉,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唐突?”
  “不,并不唐突。”欧秀拉依旧兴奋地说。“他一直都在求我答应他——他早已准备好了结婚证明——只是我——我那时候还没准备好。现在,我已经想好了,还有什么不同意?”
  “当然没有,”古迪兰有些责怪,“你当然有你的自由。”
  “‘我已经想好了’——你心里就只有你自己,不是吗?‘我那时候还没准备好’!”父亲十分生气地学着她的口吻说,“你只有自己才了不起,是吗?”
  她突然挺直身体,把头抬起,眼中迸出了愤怒。
  “我就是我,”她有些委屈、伤心地说,“我不用你们管。你只是想压制我,而不管我是不是幸福。”
  父亲倾着身子,眼睛注视着她,脸绷得很紧。
  “欧秀拉,看看你都讲了些什么?还不快住口。”母亲说。
  欧秀拉回过身去,眼中充满了怒火:“不,我偏要讲。”她叫道,“我决不愿意受人控制,我哪天结婚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事,关别人什么事?”
  父亲满脸愤怒,就像一只见发现了老鼠的猫,缩紧身子准备要一下子扑过去一样。
  “不关谁的事?”他边吼边逼近她,她躲了开去。
  “是的,有什么关系?”她后退着,嘴仍很硬。
  “难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他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在哭诉。
  母亲和古迪兰都愣住了,退到一边。
  “是的。”欧秀拉嗫嚅着说。父亲已经十分靠近她。
  “你只不过是想要——”她明白,再讲下去就很危险,于是住了口。父亲浑身憋足了劲。
  “想要什么?”他紧跟着问。
  “控制我!”她嘟嚷了一句。可是还没等她说完,一个巴掌已经打到她的脸上,一下子把她打得靠在门上。
  “爸爸,”古迪兰大声喊着,“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一动也不动地站着。欧秀拉也刚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她的手还抓着门把手,慢慢地把身子挺直。他也变得不知所措。
  “不错。”她眼中含着泪,昂着头说,“你的爱意味着什么?到底意味着什么?——对女儿的欺压和否定——就只有这些——”
  他又握紧了拳头,向她靠近,一脸愤怒的样子。欧秀拉忽地跑出了屋子,往楼上跑去。
  他立在门口好一会儿,随后便像一个败下阵来的公鸡,转身回到壁炉旁边的座位上。
  古迪兰脸色煞白。最终,母亲打破了让人难堪的沉默,冷漠而气愤地说:
  “唉,你啊,别管那么多!”
  接着跟下来的又是沉默,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突然,门开了,欧秀拉戴着帽子,穿着大衣,手中拎着一个小皮箱站在门口。
  “再见了,”她说,但口气中还带着一丝让人生气的喜悦,“我要走了。”
  接着门被关上了,她打开外屋门的声音和她很快穿过院子的脚步声跟着传了进来。随后,大门“咣当”一下关上了,她的脚步声消失了。屋里变得死一样寂静。
  欧秀拉飞快地走着,不顾一切地奔向车站。站上没有火车了,她得走到前面的中心站去。在黑夜中,禁不住哭出声来,她边走边哭,哭得十分伤心。到了火车上以后还不停地哭,心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孩子般的痛楚。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她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不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她完全陷入了绝望的悲痛之中,怎么也无法减轻那可怕的孩子般的绝望的悲哀。
  但是,当她和伯基的女房东在门口打招呼的时候,她掩饰了自己的悲哀,声音里又透出平时的欢乐、。
  “晚上好!伯基先生在家吗?我可以见他吗?”
  “是的,他在书房里。”
  欧秀拉很快从女房东身边擦身而过。他的门已经开了,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好!”他有些惊奇地打着招呼,他看到了她手中提着旅行袋,脸上还有泪痕。她象个孩子,脸都没擦干净。
  “我是不是显得很丢人?”她退缩着说。
  “不。到底怎么了?快进来。”他接过皮箱,两人走进了书房。
  一到屋里,她就象一个想起伤心事的孩子一样,嘴唇开始哆嗦起来,泪水也一下子又涌上来了。
  “出什么事了?” 他搂住她问。她伏在他肩上啜泣得很厉害。
  “到底怎么了?”等她稍微平静一点后,他又问,但她并不说话,只是很痛苦地把头伏在他的肩上。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她突然挣开他,把眼泪擦干,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爸爸打我了。”她泪眼中闪着光,弯腰坐着,好像一只把羽毛竖了起来的小鸟。
  “为什么?”他说。
  她看着别处,不说话。她那细小的鼻尖儿和颤抖着的嘴唇有些微红,样子很让人心疼。
  “为什么?”他声音和蔼,柔和得让人心动。
  她扭过头看着他。
  “因为我说我明天就结婚,他就欺负我。”
  “他为什么这样?”
  她的嘴巴又抽动了一下。想起刚才的情景,眼泪又涌了出来。
  “因为我说他们根本不关心我——这把他给刺痛了,他是个霸道的人——”她边说边哭,哭得嘴都歪了,一副孩子的样子。这差点儿把他给逗笑了。可这并不是孩子气,这是个致命的冲突,一个很深的伤口。
  “这也不完全正确。”他说,“即使这样,你也不应该那样讲。”
  “这是真的——是真的。”她抽泣着,“他只不过是假装爱我,想要控制我——这不叫爱——他根本不关心我,他怎么能——”
  他沉默着。
  “如果你没惹他生气,他是不可能这样对你的。”伯基平静地说。
  “可是我曾爱过他,爱过他。”她哭着,“我一直都爱着他,可他却这样对我,他——”
  “那是不相同的爱。”他说,“别在意——一切都会好的,没什么大不了。”
  “不!”她哭着说,“这非常严重。”
  “为什么?”
  “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这只是暂时的——不要哭,你迟早都会离开他的——别哭了。”
  他走过去,吻她娇好、细细的头发,轻轻地抚摸着那满含泪水的脸。
  “不要哭了。”他重复说,“别再哭了。”
  他把她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默默地一言不发。
  最后她平静下来了,然后抬起头,睁大恐惧的眼睛问:“你不需要我了吗?”。
  “需要你?”他的眼神暗淡,让她迷惑。
  “你不希望我来你这儿?”她焦急地问道。
  “不,”他说,“我只是不希望发生这一场冲突——这太糟糕了。”
  她默默地看着他。
  “那我现在住在哪儿?”她觉得有些丢人。
  他想了一下,说:
  “和我住在一起。今天结婚和明天结婚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
  “我会告诉瓦莉夫人的。”他说,“别担心。”
  他坐在那儿,看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凝视她。这让她有点不安。她下意识地摆弄了一下额头上的刘海。
  “我看起来很难看吧?”她说。
  接着她又擤了一下鼻子。
  他微笑道:
  “不丑”,他说,“感谢上帝。”
  接着他走过去抱住她。她显得那么柔弱,让他都不忍心再去看她,只是紧紧地把她藏在怀里。现在,她已被泪水清洗得洁白、新鲜、娇嫩,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她那么新鲜,那么洁净,没有一丝阴影。而他则是那么古老、沉浸在沉重的记忆中。她的灵魂是清新的,与未知世界一起闪烁光芒。而他的灵魂则是晦黯的,只有一丝生命的希望,好像一粒种子。但是这仅有的一粒生命的种子却正点燃了她的青春。
  “我爱你。”他边吻她边低语道,他因着希望而颤抖,就象一个复活的人获得了超越死亡的希望。
  她不知道这句话对他而言包含着多深的情意,不知道他这几个字到底有多大分量。在她看来,一切都还是那么不确定。
  但是她绝对不能够理解,他崇拜她,就像老年人崇拜年青人,他以她为骄傲,因为他心中那颗希望的种子,让他的青春和她一样拥有活力。作为她的伴侣,他丝毫不悔,和她结合意味着他生命的复活。
  所有这些她都不明白。她只想得到关心、宠爱。他们中间隔着无限的沉寂距离。他怎么能告诉她,她内在的美不是形体、重量和色彩,而是一种奇怪的金光!他怎么才能讲得清楚她的美是来自什么?
  第二天,他们正式结婚了。依从他的要求,她给父母写了信。她的母亲回了信,而父亲没有。
  她没有回学校了。她和伯基住在他的房子里,有时住在磨坊。他俩形影相随。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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