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主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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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笑语也解下了布条,两人的脸色皆有些苍白。
“悦姐姐——你没事吧?”笑语问道,眉心的忧虑不言而喻。
“我没事。”俞悦浅笑着安慰道,忽略肩膀上伤痕时不时传来的疼痛,环视四周,墙壁剥落的严重,几把桌椅也是摇摇欲坠,却也不失整洁,想来他们也是细心收拾过了。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青烟,消去了空气中的微微的霉味。
简单的新木架起的床铺上,全新的草席,素色的被子,谈不上舒适雅致,至少也还干净,没有异味。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都是无聊。
两个男子除了送上三餐,基本上只字不语,离她们也保持了一段距离。
逃跑?俞悦不是没有想过。
虽然这两个男人平时根本不会主动靠近她们,但是只要房内一有风吹草动,其中的一个男人就会马上冲进房内,每次都只是进来一个,另一个则远远的在外面侧目旁观。
这也是一种戒备……
夜色茫茫。
躺在僵硬的席子上,俞悦了无睡意,脑袋里浮现的是很多很杂的东西。
反观笑语,虽然睡得深沉,但是苍白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转,纠结的柳眉好似在梦境中挣扎着什么,时而微微浅笑,时而潸然泪下。
只是她的睡相确实不好,俞悦将她踢开的被子拉回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子覆盖得严严实实的。
其实她的睡相又何曾好过。
以前是一个人的柔软大床翻滚习惯了,横七竖八的随意乱睡,等肚子渐渐大起来的时候,则是被君少逸半抱半搂着睡……
她眷恋了——十分思念着他的体温——
何时才能回到他的身边呢?是否能够平安的回到他的身边呢?
这时。
“呜呜呜……呜呜呜……”睡梦中的笑语呢喃呜咽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俞悦以为她做噩梦了,于是伸手去推她,“笑语,醒醒——醒醒——”
任由她推搡着,笑语却都没有反应,自顾睡得深深。
或许是因为成亲的事情让她累着了,或许早已心累,现在身在虎穴,反倒能沉沉睡去了。
俞悦看着她毫不安稳的睡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眉宇间的沉滞不似一时半刻而来的。
“娘——呜呜——不要扔下我——呜呜——哥哥也不要我了——哥哥根本就不认识我——呜呜呜——”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笑语的口中溢出,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
“笑语,醒醒——快醒醒——”俞悦轻轻晃着她的身子唤道。
沉睡的她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眉间的阴霾更加深刻,脸色也愈加苍白——而她的双手则护起自己的小腹来。
“笑语,你是不是肚子难受?”不会是着凉了吧?心中疑虑一动,素手抚上她的额头。“呀!好烫!”
本就是深秋时节,周遭寒气逼人,一不小心着凉也是十分容易的。
该怎么办?如此荒郊野岭的。
刚下床,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里面怎么了?”略带困意的男人询问声响起。
俞悦下床去,幸亏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和衣而睡,随意整整身上的衣服,少了被褥的裹覆,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阵哆嗦。
开门,看到的是一张戒备粗犷的男人脸孔。
“里面怎么了?”生硬的语气,满是防备的目光闪烁。
“笑语她发烧了,我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所以你们去找个大夫回来吧,快!要快啊!”事情耽搁不得,晚一分钟都是对孩子的威胁。
粗犷男子看了一眼她急切的眸子,眼中惊疑不定,“是吗?我去看看。”
男子走向床铺,俞悦仍然可以感觉得到他微微僵直的脊背。他虽然眼睛没有看向她,都是对她还是保留了十分的警觉。
她无奈一摇头,希望他们不至于没有人性的任人自生自灭!
粗犷男子走到窗前,看着床榻上的女子脸色苍白,沁冷的夜里却流着潺潺的冷汗。
笑语双手抱着肚子躬起身子,蜷缩成一团,面容上是满满的痛苦不堪,“呜呜……孩子……我的孩子……不要走……”
微微相信了,粗犷男子回首道,“我去拿些柴火,在这房内生个火,然后再让她喝些烈酒暖暖身子,等天一亮,就会没事了。”
“……”俞悦一愣,她没有听错吧?看着转身欲走的他,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口道,“你等等,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粗犷男子理所当然道,以前不小心着凉了,他便是如此度过的。功效好得很!
“你别忘了她是个孕妇,你看她怀了六个月的身孕还如此纤瘦,孱弱的身子怎么经受得住这般高温煎熬?!别说孕妇不可以喝烈酒,就算她可以撑得住这个晚上,那孩子呢?万一孩子有个闪失,你们该怎么向你们的老大交代?!”俞悦劝说着,看到的是他那副我怎么知道那么多的无谓表情,不禁有些气怒道,“别忘了,或许那还未出世的孩子才是你们手上真正的筹码!一旦有什么问题,恐怕你们也难逃一死!别忘了你们老大是多么……”想来心中残留的惶惶又四溢开来——
“……”粗犷男子有些被劝服,他的老大,他自是了解他的狠心和残忍,如若因为他的粗心而让老大预定的计划泡汤,定然是必死无疑的后果!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大夫?!”
“当然是下山去找啊!”看着他脸上的顾虑,俞悦再接再厉道,“难不成你们只有一个男人就看不住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了吗?!别说我们现在都是大腹便便的,就算我们都侥幸跑出去了,这黑夜野地里,又能跑到哪里去?!”笑语如此,现在的她们想走都走不了!但是或许她可以借机带点消息出去……
“……”男子一愣道,“你等等。”他得去找人商量一下。
这时,一个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不用下山了。”
“呃……”粗犷男子转身看到流气男子推门而入。
只见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儒雅的老先生,满脸的褶皱,斑白的胡子,只是眼睛上被人围了一层厚黑的布条,让人牵着手走。
“大夫来了。”流气男子轻笑道。“呵呵,幸亏老大有先见之明,事先就让我找了个大夫备着,甚至将一个药铺所有的药草全部搬到了山上来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呵呵。”俞悦应声冷笑道。“幸亏你们老大设想周到!”原先的设想无疾而终,心中不禁又忧心忡忡起来。
这个无辜的老大夫也被牵扯进来了,事成之后,他们定会杀人灭口吧?
又多了一条生命悬在了刀口之上。
山庄卷 024 想方设法
看着大夫诊脉完毕,俞悦立刻上前问道,“大夫,她如何了?孩子怎么样了?”
老大夫的眼睛上依旧蒙着黑布,摇摇头道,“脉象不稳定,情况不是很乐观啊!孕妇本来身子就虚弱,再加上心情郁郁难安,孩子能够安然生下的机会……不大……”老大夫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最糟糕的是,如果孕妇中途流产,不论是刻意与否,都极有可能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俞悦听着有些胆战心惊,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上也怀着孩子的缘故,“那就是说,这个孩子要生,而且还是非生不可的?!”
那就是说,笑语现在孱弱的体质不能保证孩子的安全,可一旦孩子流到又会危害笑语的生命——
而如果等到生产之时,又不能保障能够母子均安……
怎么的都是有危险的!
是这样的意思吗?
老大夫点点头道,“嗯……”凝沉的语气里有着一份医者的沉思。
俞悦心头一沉。“那——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吗?比如说现在开始好好调养身子,或许就可以顺利的产下孩子……”
老大夫撩着胡子道。“这也是有可能的……”
心头一喜,俞悦赶忙道,“那请老大夫赶忙开药方子呀!”反正他们也说了药材齐全,应该也备了补药吧……
“等等——”老大夫阻止道。“我可不可以把黑布巾拿下?这样我除了诊脉外,实在无法再进一步查探清楚孕妇的状况——”
“这——”俞悦有些犹豫,其实那两个男人起初的时候就没有阻止大夫将黑布巾摘下,反倒是她坚持不让大夫这么做。
这些人本就是罔顾人命之徒,如若让老大夫将黑布巾摘下,窥探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只怕会死得更快……
她该怎么办?
老大夫见对方许久不语,以为她心中生了忌讳,“怎么了?生命最重要,其他的一切先放在一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不该看,不该说的,老夫定是不会对外说上半句,这一点敬请姑娘放心!”他拍着胸口保证道,态度很是诚挚。
“呃……”俞悦一愣
这大夫想必是误会了。
或许他还以为自己被蒙住眼睛的原因是对方不想让他窥探了某家的门风不正,或许他以为怀孕的女子是深闺未出嫁的娇女,未婚先孕,所以请了大夫还如此虚掩躲藏。
她又何尝不是太懂得了生命最是可贵的道理,所以才想尽办法的能让他活着走出这片山野的机会有一些……
心中害怕的是,这些人是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那他的性命就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不行,她不仅要保住他的命,让她安然下山去,或许还可以借此机会带出消息去……
想……绞尽脑汁的想……
俞悦微微僵直着,流气男子唇边漾着一抹嗜血,语气无谓道,“那你就自行解开黑布,没人拦着你。”
老大夫闻言微微一愣,或许已然从中窥探到了点什么东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布条解下了。
破庙中烛火不均,在四周里投下了厚重的阴霾。
大夫粗略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景况,神情微微而变,最后视线落在床铺上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蜷缩成一团,脸色苍苍,汗水潺潺,六个月的身孕却看不出有多大的肚子——反而坐在床沿的女子,大腹便便。
“大夫,你快帮她看看吧——”俞悦急急道。
“呃,好。”老大夫不禁有些怀疑,他刚才是给谁把的脉?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是床铺上的女子吧。
伫立一旁的两个男子,气势凌人,透着的威胁显而易见,大夫心头抑制不住冉冉升起着万千的疑虑、
但是手上没有迟疑,目测的病人的脸色,微微使力掰开笑语的下巴,望诊舌苔……
看着大夫如此专注,俞悦脑中不断思虑着,“大夫……”
老大夫微微一笑道,“莫急,情况虽不乐观,但是幸亏就医的早,暂时还不会有危害之虞,老夫先开一副方子,让病人先去热,安抚她的不适。”
“嗯,可是……”俞悦有些顾虑。毕竟是药,对孩子会不会有影响?
“呵呵,夫人请放心,孕妇喝的药我自然会细心开出,不会有伤及孩子的。”他了解她的顾虑。
“那请大夫快快开方子吧!”俞悦心中微微放松了一点,可是转念一想,“大夫,她的身子需要长久的调养吧?会不会随时有危险?”背对着其他两个男子,她向大夫抛去一个提醒的眼神。
“……是!”大夫本就心有疑虑,此刻也清楚的确定了此中定有的诡异,不禁应声道,“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