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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婴灵的重生-第6部分

小说: 婴灵的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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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依皇帝对元晰的宠爱,理应是“病愈”之日便会前来探视的。可,自元晰病来,皇帝虽不断下旨赐医送药,自己亲自前来探病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本应是大急的,如今却似漫不经心。这本就令宣德心中忐忑,也正是颜世轩被逼得狗急跳墙找来元初的根本原因。
  然而此次病愈,连续五日不间皇帝御驾,不仅如此,御殿里也不曾传来一丝一毫的消息,就连上下的太监们都闭紧了嘴,一丝口风不露。
  今日忽然急诏,命“尙在调养之中”的元晰即刻前往御殿觐见不容有误。不仅与常理不和,更令颜世轩、宣德阵脚大乱。他们早已经做好应付皇帝前来探视的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诏元晰觐见。本想皇帝疼宠元晰,必心疼其体虚故而前来,谁知道。。。。。。
  这不仅令他们要重新估量元晰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要如何应对随时有可能穿帮的危机。
  客气地打发了传旨太监,说是“五皇子养病中,衣冠不整,待梳洗沐浴后,方去觐见。”这个理由倒合情理,便拖下时辰来商量对策。
  三人同坐一屋,却是各怀心思。
  皇帝,势必是要见的。
  但,如何才能瞒过对元晰十分熟悉的显帝?是眼下颜世轩二人最为担心的问题。
  而元初,虽有心看好戏,不过却也明白此事关系到了自身最终的利益,也不会贸然乱来。他多日来的“乖巧听话”自是为瞒住颜、宣二人的耳目,让这俩人对自己放下心来。稳住了他们,才好慢慢做些小动作。
  他还没有见过元晰呢。应该是还没死,也不知道颜、宣二人将他藏到哪里去了。元初给了自己两个任务,其一,尽快胜任“元晰”这个角色,取而代之。其二,找出元晰,不仅仅是为了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是——元晰必须死!
  元初非常明白,宣德眼中对他透露出来的厌恶永远不会改变,就如同他的生母在提到他时间眼里永远是不变的恐惧一样。元晰若继续活着,万一他真的好起来,自己将会如同粪土一般再次被抛弃被掩埋,存在的痕迹会消失得干干净净!也如同,他曾还活着的时候,被选择放弃,只被当做用来弥补哥哥身体缺陷的工具一样,用完了,毫无价值,便可以随意丢弃。
  如果注定他和他的兄弟俩人只能活一个的话,这次,一定、也必须是自己!人——不能总那么倒霉不是?
  “初儿。。。。。。不,你现在就是晰儿!我们之前说的话,你可都记牢了?”颜世轩问。
  元初垂着头,清脆的声音很是怯弱乖巧:“记牢了。就说病得久了,好多事忘了。”
  “唉。”颜世轩微有些苦恼地叹:“你怎么就不跟着人念点书呢?晰儿虽谈不上才高八斗,但也算文采出萃。如今以忘事搪塞,也不知瞒不瞒得过皇上。”这个初儿大字不识一个,也是令人很头痛的问题。若是晰儿真的去了,也不知得再花多少时间再冒多大的险来细细调教这个初儿。
  “入了贱籍,哪有识字的?”宣德的言语中隐约有不满之意,许是对这个孩子从来就没有真心欢迎过,不过迫于形势才不得不转向元初温言叮嘱:“皇上问什么,你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便说不记得。若皇上起了疑心,便要赶紧说身子不舒服速速告罪回来。皇上也不至于强留人。记住一定要进退有度,万万不可漏了口风。”她是极不放心的,自初儿从男馆被寻回,她心里总有个解不去的疙瘩。再加上,这个初儿木头人似的,听话是听话,可是不够机灵,又不识字。让这样的人独自去面圣,她怎放心得下?
  元初蓦然抬头,双眼泛红,面上已有委屈之色,却仍是乖巧应道:“是。”
  颜世轩见他脸色不好,恐坏了大事,忙上前拍拍元初的头安抚道:“好孩子,都是我们的错才耽误了你。此去平安归来,外公亲自教你读书写字可好?”
  元初点点头,慢慢收回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颜世轩满意地抚了抚总结的长胡子,继续柔声说:“你便去罢。我安排了小卓子给你引路。不用担心,他是怒母亲的心腹,路上的事,他皆会帮你打点妥当。”
  元初仍旧只是点头,转身出门。不过,他一点头没有忽略掉背后射来的两道阴鸷目光。
  哼!元初冷笑,等着吧,在你们决定扔掉我牺牲我之前,我会早早利用完你们然后捏碎再埋个干净!信吗?
  不过,运气是在不佳哪!这个元邺王朝,好像真的不是中国历史上存在的任何一个朝代,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文字,连鬼都看不懂!它既不是繁体字,又没有甲骨文那么夸张的古老。字体像蛇一样扭曲,弯来弯去,让人很头晕。有一点点像春秋战国的文字,但好像又并不全像。。。。。。总之——没一个字是他认得的就对了!
  确实很不利啊。在这两宫女太监都多少认识及个字的皇宫里,一个皇子不认识字——会很惨!所幸,语言却是差不多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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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靠他能行吗?”宣德有些赌气地质问父亲。
  “自然是不能全靠他。”颜世轩眯了眯眼,语气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宣德一惊,似是听出了些言外之意。
  “这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听话、乖巧,好像很好控制。可据我所知,初儿的脾气很是倔强。怎么会如此听话任人摆布?”
  听罢,宣德似有不屑,却又内有过多地表现出来,只道:“此子生在民间污浊之地,倔,也是在那里倔。如今见了亲人,又是进了天子威严下的皇宫,许是被震住了。文明试探了他几次,不识字、不识诗礼皆是真的。就算是平日文绉绉地和他说话,也是半懂不懂。此样人物,能耍出什么心机?就算他有心机,也是下品,不足为惧怕。父亲,您多心了。”
  “倒愿是我多心。你说的也在理,七皇子、三皇子我们尚能应付,初儿确实不足为惧。不过我们还得防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是这个理,他如今能救我们渡过打劫,他日也能变成祸害。我们不能将赌注全压他身上,还得想想其他的法子。”
  “父亲已另有他法?”
  “你且莫问,容我商榷商榷再作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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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

  皇帝的御殿很华丽、很威严、很空阔,同时,也很安静、很冷清、很冰凉。元初喜欢这里,这里就如同过去的自己,空空的,飘飘的,冷冷的。虽然过去的回忆并不怎么美好,但是元初总固执几近偏执地认为,那就是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低头跪在冰凉的地上,虽然心里好奇死所谓的皇帝长什么样,传说中的皇帝呀!虽然也知道他肯定没有三头六臂,但是还是想知道电影里的跟真的比会逊色多少。
  很安静,元初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居然也安静得令人感觉不到气息。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低沉的声音淡淡说:“起来罢。”
  “是。谢父皇。”一切按宣德他们授意的办——礼数周到,谨言慎行。元初站起来,依旧低垂着头保持臣子的姿态。帝王之家,父是君,子便永远是他的臣。
  皇帝没有说话,却从御座上走下来,径直到元初面前站定。
  元初纵是低垂着脑袋,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目光的注视。
  皇帝突然笑出声,然后说:“好!这句父皇叫得好。“
  元初心中一惊,他这是什么意思?皇帝虽然语中带笑,元初听来却不知是试探还是讽刺。总之,这话并不该是一个夫君对儿子说话应有的态度。
  他只好保持缄默,以不变应万变。
  “你叫初儿?可知是谁取的名字?”皇帝依旧是笑。
  元初抬起头,眼带惊惶,瞪大眼抖了抖唇,又低下头去,过了一会,才懦懦道:“父。。。。。。父皇,儿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该死的,他就知道!是他碰上的人智商普遍过高呢还是他变成人类后智商变低演技过烂?一个一个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幸好他有被识破的心理准备,惊惶自然是假,若表现得太过镇定才是不利。
  皇帝却伸手拍拍他的头:“不用害怕。”
  元初一缩,身子一僵,再不敢抬头的样子,也没再说话。
  皇帝的语气慈祥得很,嘴角却挂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晰儿你见过了吗?他可好?”
  元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身子战栗得厉害却仍旧是没有发出声音。这个皇帝这句话里明知故问的味道太重了。看来这个皇帝比自己想像得要厉害得多,所以硬撑说自己的元晰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就干脆表现出一个“没有见过大场面的贱民”应有的样子来,看看皇帝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关于跪下这种事,其实对元初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屈辱感。他很难理解人类对下跪的认知的终极意义在哪里,狗血电视剧都是那么演的,而泰合宫里的奴才们也是那么做的,他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不必在朕的面前装。站起来好好说话吧。你同杨尚风说话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皇帝睥睨着元初,淡笑。
  元初这才是真的被惊到,抬起头望向嘴角含笑、年轻得出乎他意料的皇帝,眼睛里是真实的没有掩饰的惊讶。
  皇帝还是笑,只是这次带上了一丝得意:“跪着有趣?不起来了?”
  元初“刷”地弹起来。挺挺地立在皇帝面前,眼珠子却一直盯着皇帝转也不转。
  “你的名字,是朕取的。取自‘开元之初’。只是,你不记得了?”虽是问句,但却不是在问,带挑衅的意味深长。
  开元之初?开元之初!这是巧合?元初垂下眼,因为他再也掩饰不住现下自己眼中的暴戾。皇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仅仅是个巧合,那便罢了。可是——如果,一切都是阴谋!一个预谋已久的阴谋,包括元初过去和未来的阴谋!那么——元初心中杀意具现。
  他是知道某些人类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的。如果他的穿越附体只是某人的阴谋的话,那个人除了可怕就更是可恨!给他生的希望却杀死了他的父母,该死。如果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给了他重生却又打算利用他然后再抛弃的话——更该死!绝对该死!
  见元初低头不语,皇帝却叹:“你果然不是初儿,初儿不会不记得自己名字的由来,也不会不认得朕。你不是他!当初留下你们,朕也不知是福是祸、是对是错。”
  他?谁?哪来的他?怎么又一个他?真头痛,这些人的关系怎么那么错综复杂。皇帝是在故布疑阵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你也想要一个名字吗?朕也赐你个名字可好?”
  “我就是初儿!皇上不必费心了,多取个名字也不过是死后墓碑上多及个字罢了。”次语明着是刺探皇帝会不会杀他,实则在探皇帝虚实,看究竟是另有隐情还是他所猜测的大阴谋。如果是另有隐情,此语可引出皇帝更多的话,如果是阴谋,皇帝一定觉得这话可笑而自己更可笑。看皇帝的反应便可探出些许端倪来。
  皇帝摇摇头,笑叹:“倔,倒是像他。初儿可没你这疑心病。你知道他在,而他不知道你在,是吗?
  元初偏头不答,在皇帝看来的犯了倔脾气,实则是元初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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