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的重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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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该走了。”
“好,我明白。”元晰的情绪并没又太大的起伏,依旧微笑着,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元初点点头离去,心中却愈发纠结了。
当石门合上,元晰坐在床上低垂着头扯住自己的衣袖轻笑:“初儿,你还瞒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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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邸,仍是见到门口懒散的两名侍卫以及忙碌的玄衣。元初笑了笑,命玄衣给他添了热水洗了澡,用了午膳以后,又想了想,招呼玄衣一道,说就要去元宓那里。
元宓并未建府,仍旧住在内宫之中。元初本就对元宓仍能保有单纯的性子一直存在诸多疑惑,而元晰的一番话已经很好地解释了原由。所以现在看来,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也全部有了合理的解释。
皇帝不去关注元宓,其实人也不大会在乎一个无权无宠的皇子的存在,反之对于元宓来说,早早地断掉他争权夺势的希望,也能完好地保存他原有的真性情(当然,这是纯粹针对元宓那种人的,换了别人,难保不生出怯弱或者仇恨的心来,例如——在元初并未见过元宓之前他自己脑补中的“大皇子”)。只是这么一来,其实也确实表明了皇帝根本无意传位于他的。如今的元宓,虽然聪明善良,要说仁慈也可以,这样的他根本无法承载起一个君王的责任、野心、甚至是苦难。
无论皇帝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此精心保护元宓,见过元晰之后,元初对一些事情已经渐渐心中有数。果然情报和心理是斗争的根本!在几乎揣摩清了所有人的心思之后,凡事在心理都有个底,他的行事也能渐渐不受束缚。
有些事情明朗了反而是件好事,例如,他现在就能理直气壮地吆喝玄衣替他办事,反正只要他还没又同玄衣的主子撕破脸,在不损害他家主子利益的情况下,玄衣自然会认真并且忠诚地执行他的命令。
看着这个年轻而又瘦弱的身影默默跟在自己身后,元初不禁又些好奇,在必要的时候,他那细弱的手臂究竟可以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走了很久才到“和秀宫”那是元宓的生母秀嫔生前住的地方,她死后,元宓仍旧住在这里。这里十分偏僻,相较于其他地方来说,是显得有些陈旧了,想来也是好几年没又翻新。
走到门口,又是见到两个懒散的侍卫,元初不禁觉得好笑。他身着四爪龙褂,两人见了他,也只是微微行了礼,仍旧懒懒地,似是知道他是谁,也没有打算通报的样子。元初仍是笑着,也不理会他们,带着玄衣就进去了,那两人也没拦着。
进到庭院,还算是整洁干净,却时不时又两三个一伙的坐在那里闲聊。和秀宫里的人自然是比元初那里的人要多得多,元初那里本就没按体制给人,元宓这倒是有按着他母妃品级以及他本人长子品级给的人,只是,看起来,明显疏于管教。
众人见突然来了人,又是一身皇子服饰,一时也不知道是谁,不过终也是懂得纷纷前来见礼,眼中俱是惊疑不定。
元初瞧了瞧四周的环境,不由地在心里冷笑。他也不理会那些奴才,径自就往里屋去了。
他虽然笑着,嘴边的弧度却是极冷,眼内也隐见杀意。那些奴才们惧与他的气势,又没弄清今天来的是哪位主子,一时间竟任他直闯,无人敢拦。
待元初走得远了,跪着的人顿时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直到门口的其中一名侍卫踱步进来见了,凉凉地说了句“起吧,那是五皇子”,众人这才起身,有人居然还忍不住“咜”了一声,现在谁人不知五皇子失势?就连及冠生辰都无人庆祝。适才瞧来人的架势,还以为不是二皇子便是三皇子了,没想到。。。。。。。。
进了宫里来服侍人,谁个不想摊个好主子,有权有势不敢想了,但是总得求个升官发财不是。偏偏他们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说得好听是服侍皇长子,却偏偏是个庶出还不受宠的,自然,财也好、官也好统统同他们无缘。那些眼巴巴抱着幻想进了宫的宫女,别说见皇帝,就是皇子都见不到几个。这么多年来,早已经就是心焦气燥。
再说那个大皇子,平日没一丝皇子威势也便罢了,却也不近女色,皇帝也似乎压根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这让那些想退而求其次的宫女们又失落了一回,好歹也是个皇子不是么,能嫁了总比一辈子做奴才的强,可惜。。。。。。
惩戒
宫里的格局好似都差不多,元初带了玄衣进去,也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元宓的寝房,房门正大开着,里头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元初进去,玄衣很自觉地站在门口守着。里边是一个套间,用屏风隔着,外间的圆桌上正摆了一些膳菜。元初估摸着午膳的时间已经过了,再垂眼看看菜色,伸手摸了摸碗,眼内的神色更为冷冽。
听到外边有响动,元宓在里头喊了一句:“青烟,可有见着我娘留给我的青玉?”过了一会,没听见外头的回答,就又问了一遍,此次的言语中已经略带怒意。
元初轻笑,觉得有意思,他这个大哥是很难得生气的。什么青玉如此重要?
果然不久以后,元宓从屏风后面急急走出来,口里还兀自道:“平日你们拿东西也便罢了,那青玉可是。。。。。。”未说完的话在见到元初后嘎然而止。随即,他的脸上飘起了一摸淡淡的红晕,他显得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乱瞄,嘴里讷讷问道:“五。。。。。。。。五弟怎么来了?”
元初居然起了逗弄之心,于是答道:“难不成只许大哥去我那里,大哥这我便是来不得了。”
元宓挠挠头,仍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不是那个意思,这和秀宫里简陋得很。。。。。。”
“我看不然。比我那破屋子强。只是,我那里倒还有个像样的奴才,你这缺了。”他说得意味深长,眼内一闪而过狠厉之色。
元宓知道他指什么,指了指椅子示意元初坐下,然后才略带羞涩地说:“这里一直这样,习惯了也便没什么。”
“大哥,午膳还没用么?”元初不接他的话们自顾自地又问。
元宓笑笑,似乎想隐瞒什么,道:“嗯,近日看书晚了,竟忘记了吃饭。看,猜都凉了。”
“大哥,不是你看书晚了,这饭菜怕是每日都凉了才送来的吧?”元初轻笑,但眼内却无一丝笑意,他状似无意地拿起筷子:“菜色看来不错,我也尝尝如何?”虽是问句,却丝毫没打算等元宓同意后再吃,随手夹了一块就塞嘴里。
元宓伸手欲阻止却已来不急,见元初沉着脸将东西咽了下去,才苦笑着叹息:“五弟何必?明知那是隔夜了的东西。。。。。。”
“无妨。”元初还是冷冷地淡笑:“大哥吃得,我怎就吃不得了?”
“五弟。。。。。。”元宓又是一声叹息,看五弟的脸色怕是早就起了怒意,他的这个弟弟远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温和,此番让他见着那群奴才的不敬之举,怕是又要生事了。他自己倒不是怕事,怕就怕,他这个五弟本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这一举一动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若是不小心做错了什么。。。。。。
“大哥的东西不见了?”像是没瞧见元宓的脸色般,元初又问。
元宓的脸色变了一变,许久才支吾道:“我这糊涂得,怕是落在什么地方自己给忘了。”
“是么?方才大哥可不是这么说的。”元初的眼神犀利,毫不客气地一下戳穿他。
“五弟。”元宓果然是招架不住:“莫要生事,我不打紧。这宫里,你也是知道的,那些奴才也不算太欺主,平日里想着法子得些便宜也便是了。跟了一个无权的主子,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奴才就是用来使唤的,管他得不得好处。”此话虽不尽然,但是教元宓这样的死心眼就必须这么说。御下之道固然要恩威并施,但是若无法施予恩惠,那威便一定不能少。元初知道元宓是做不到的,所以,由他来做!“奴才就是奴才,胆敢欺主便要狠狠地罚。”
“其实。。。。。。”
不等他开口元初再次将他打断:“莫当我眼睛是瞎的,且不论他们拿没拿你东西,我看着外边他们闲聊的庭院倒是干净了,你屋里的窗槛却集了厚厚的尘土,还有,堂堂皇长子,门外一个传唤的人都没有,全部在庭院里偷懒,这像话么?”
元宓垂着脑袋,一副聆听教训却要还嘴的样子:“这一直都是这样的,才听说父皇又治了一批人,你别惹事,别总不听我的。”语气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在抱怨大人一般。
元初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气得是他这么多年居然就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一声一吭,这还是有皇帝在背后偷偷关照着,若皇帝真是不理不睬,他是不是早就死了?好笑是事他居然在埋怨自己不听他的话,那个语气。。。。。。不说了。。。。。。到底谁才是大哥啊?!
“你莫管,交给我便是。”他可以无所谓那些没眼力的狗奴才们刻薄自己,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他关心的人多受一丝委屈,元宓还是元晰,都一样。况且,只是几个奴才而已,他真要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元宓轻轻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阻止他了。所以干脆就由着他去。主要还是那些奴才当中,有不少当权者安插下的探子,所以他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力担下便事,毕竟,这是在自己的住处。
其实他能想到的元初自然也是完全都想到了,凡事,早已经心中有数。
“玄衣。”元初喊了一直守在门外的人。
“是。”玄衣走了进来,脸上仍是万年不变的没有表情的表情。
“我记得,后宫廷卫总管是你家主子的人吧。”元初笑得奸诈,不用白不有利资源绝对不能浪费。
“是。”玄衣的回答十分干净利落。
只有元宓茫然不解地望着两主仆间奇怪的对话。
“带些人来,要干练的。”
“是。”说完玄衣便转身走了。
元宓却仍是满头雾水地瞪视着元初。元初冲他温和地笑笑,然后解释:“他是南贤王的人。”
闻言元宓更加不解:“皇叔的人怎么听命于你。”
“玄衣本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人,只是如今,我暂时同他站在同一战线而已。”他言简意赅地解释。
元宓何等聪明,已然猜到元初与南贤王必是有了协议,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不知道你究竟还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争那个位子。但是,我最希望的还是你平平安安。”
“放心吧。”元初回以微笑。心里却有微微的苦涩,他的心中终究是藏了太多的秘密,光是他的真实身份就可以在这个王朝掀起巨浪。太多太多的事情,他不得不去隐瞒,不是他不愿意去信任的问题了,而是每一道题的答案就会引起另一个疑惑,直到抽丝剥茧、他被扒得精光为止。。。。。。他很难想象,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真相都一丝不漏曝光在太阳底下——他的人类生涯,不知道还要怎么维持下去。。。。。。
“那,你打算做什么?”他不知道元初究竟想怎么替他“整顿”风纪。如果他此事知道连成年的那件事的话,他现在一定会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