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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婴灵的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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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瞿腥恕�
  元初笑了。
  ** ** **
  京都皇城
  泰合宫
  五皇子元晰忽染重症,泰合宫上下忙作一团。
  元邺王朝开国至今已有百余年,历三帝,正是太平盛世时。此任帝王元闵,国号显,称显帝。
  世间太平也有不平之事,宫中太平却暗潮涌动处处暗伏玄机。
  宫里上上下下明争暗斗的事,世人自是心知肚明,在这也不用细说。
  这五皇子一病,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是这五皇子的生母宣德贵妃一系。喜的,那可说不准谁是谁了。
  显帝十三子,最长的皇子如今也二十一岁了,最小的三岁。而至今未立太子。皇帝自己不急,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着急。
  这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望穿了眼,只盼跟上个好主子将来好荣华富贵、耀武扬威。跟了主子的,哪个不是天天在心里求神拜佛盼望主子得道了自己也能跟着升天。
  后宫粉黛三千,老的小的,眼巴巴的,手段使尽花样百出,谁不巴望着一朝得宠光耀门楣,自己老来雍容富贵也有个依靠不是。
  皇子们年纪都不算太大,除去几个三五岁还没成型的孩子,其他的有哪个闲着?
  有外戚的靠外戚,有手段的拉帮结党,有那么点的才华也要在父皇面前显尽了才算甘心。
  这些都是台面上的。台面下的?谁知道呢!
  毕竟,那金灿灿的龙椅只有那么一座。
  泰合宫里乱着,可指不定雍尚宫、宝庆宫里正乐着呢。
  泰合宫里的五皇子元晰,雍尚宫里的三皇子元逸,宝庆宫里的二皇子元聿。三人正是眼下最热门的储君人选。
  五皇子一下病倒了,看起来还不轻。他有多少兄弟,明着是抹泪探望他,实则探虚实然后暗喜在心的?
  皇宫里没有骨肉血亲。
  再来仔细说说几位皇子。
  大皇子元宓本是长子,最该份位尊贵。奈何,他却只是显帝酒后乱性随意临幸的宫女所产之子。其母身份太过低微又实在不得帝王欢喜,纵是母凭子贵,最终也只是封了个嫔便被丢在一边。他更是没有权势并重的外戚做靠山,于是这个长子当得窝囊。
  三皇子元逸,正宫所出,其外公曾是辅政大臣,现虽告老在家,却不知他有多少过去的门生在朝中为官。更何况,他还有个手持重兵的舅舅在镇守边疆。是故,在众皇子中,他才是份位最为尊贵的一个。再加上甚有天资,颇得帝心。
  二皇子元聿,年仅十七,做事果断有魄力,十五岁就在皇帝与众臣讨论对邻国用兵的朝会上语出惊人。言谈间很有见地,可谓字字珠玑,行事判断果敢决断,皇帝很是喜爱,故此甚得其父倚重。其母静贵妃,礼部尚书之女,谈不上位高权重,却也是出身名门。
  最为传奇的该算是这五皇子元晰了。其为人言语不多,性格过于温吞,长相故是清秀但在一众皇子中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其母宣德贵妃,只是太医院提点之女,人脉和恩宠是有的,可是离权势还有一段距离。
  就这么一个人,凭什么同元聿、元逸同列为皇储备选?
  说起来,这其中还是有一个典故的。
  元晰幼时寡语,并不引帝注意。到十一岁时,其母宣德贵妃也还只是个嫔,德嫔。
  一日,邻国使臣献上一只母貂,言此貂腹中有胎月余便要生产。此时若杀貂取其腹中胎儿服食,可除百病而延年益寿。
  显帝何等人物,自然知道这“可除百病”乃夸张之辞,不过这延年益寿的大补功效还是有的。
  趁着高兴,便下令杀貂取子烹食。在众人一片庆贺声中,唯独十一岁的元晰愁眉不展,出列跪言:“臣启父皇,古言君有道,道之仁也。貂之天地灵兽,父皇天子之尊,固杀貂不可谓不仁,杀貂而取其腹中未生之胎非大不仁却也无义。无义虽无失大道却失小仁,非至尊君子所为。请父皇恕之。”
  十一岁孩子说的话,还稍显稚嫩,若是这话让朝中御史来说,非得上升到取胎之暴、大仁大义、民治民心不可。孩子还小,说的话不敢说入情入理,却有这份心思也是难得。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显帝听罢倒觉有趣。再问他几句话,问了问功课,倒也对答如流,不似平日沉闷。龙心愉悦,故此下旨先将此貂圈养着,待其产后再做处置。
  事情当然不会就如此简单。
  数十日后,德嫔忽染重症。亲自为女儿医治的颜太医忧心忡忡。原因无他,这能治此病的药引子便是貂胎。貂是灵兽,这一时半会找不到不说,找到了也未必是有孕母貂。现成的是有,且不说那是皇帝的东西轮不到一个小小嫔妃来用。日前五皇子那一番话,就是去求来了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皇宫中一丝一毫大意不得,不小心留下把柄就后患无穷,性命难保。
  听完外公担忧的元晰,默默无言自己便去了。
  一个时辰后,他跪在了显帝的御书房里:“儿臣求父皇,赐儿臣一物。”
  “你想要什么?”显帝笑着问,和颜悦色。他平日威严甚重,皇子公主们都不敢过于亲近。还是第一次有个儿子一跪下来劈头就开口跟他要东西的。
  “儿臣想要父皇圈养的母貂。”
  显帝奇道:“朕已不杀它了。你要它做甚?”
  “儿臣母妃病重。颜太医言需未出生的貂胎作药引子方可痊愈。”
  显帝听罢冷笑,言语间已有愠怒:“好个五皇子。言杀貂取胎失道不义之人是你,如今来求貂胎的人又是你!小小年纪出尔反尔,朕就生出你这样的皇子么!”
  元晰跪在原地“咚咚”磕了三个头:“启奏父皇,君有道,为己之私杀貂取胎是为失道。自圣祖以来,我朝便以孝仁治天下,万事以孝为先,仁而退其次。如今臣母病重,必以貂胎而治,故必杀貂取胎,是为孝。若儿臣只顾一念之仁而失之大孝,那便是失之以天下,失只以圣祖,失之以父皇。故求父皇杀貂救母。儿臣行事鲁莽不妥之处,甘受责罚。”说完,又是三个响头。
  显帝叹息,摆摆手道:“起来罢。也难为你能明白孝之大道。这也是治国整家之道。”
  元晰起身抬头:“求父皇救儿臣母妃!”
  “也罢。一只貂而已,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拿去便是了。只是,你老实告诉朕。你刚才对朕说的这番话,真是心中所想?没有人教于你?”
  “没有人教儿臣。儿臣救母,所言之物自是由心而发随心所想,何人能教?”元晰勇敢迎视皇帝探究的目光,不为所惧。
  显帝一笑,挥手让他退下。期间,对着个从不引起自己关注的儿子,他多了一份探究的兴趣。
  此后,显帝有空便会到德嫔那里坐坐。
  是故,元晰就这么渐渐得到了皇帝的青睐。
  他的母亲也算是真的母凭子贵了。由一个小小的嫔,在五年之内不断晋升加封,直至今日贵妃之尊。这对一个五品太医院提点之女来说也是混到极至的了。
  




密谈

  泰合宫。某偏僻院落
  “父亲,此事该如何是好?”宣德雍容地坐在一张与其身份和气质都极不搭调的旧木椅子上,语气饱含担忧,但神色之间却并为失去分寸。
  倒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的老者显得焦躁得多“无论如何,首要是保住晰儿的命。哪怕就是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着也好。晰儿若是。。。。。。若是不在了,咱们的好日子也就完了。”今非昔比啊,虽说他颜世轩也算是皇帝身边的人,但是区区五品的太医院提点,在这满是皇亲贵胄的皇都里怎么也都只是奴才。
  如今不同,有个做贵妃的女儿,有个得皇帝喜爱的外孙,这才算是有了点国丈的架势。他现在已经不用再去巴结谁,如今这京城里排着队等着来巴结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在心里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将来皇帝归天了,登极的是自己的亲外孙,那才叫名副其实的国丈。到时候是何等尊贵?是何等荣耀?做官做官,再高的官也都是皇帝的奴才,只有做上了皇帝那一家子里头的人,那才是主子!
  更何况,随着五皇子元晰日渐受宠,他颜氏一族在朝中的牵扯是越来越广。如今这景况,可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五皇子倒了,敌人将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倒下的将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派系。。。。。。永难翻身哪!
  这中间是干系实在是太过重大。
  “皇上派来的人,连病因都找不出来。我也派人偷偷寻遍民间名医,只说是毒,却至今无人知晓为何毒所致。眼看这孩子的气息一日日弱下去,怕是撑不过多少时日了。”宣德眼里的担忧,不知道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前途。
  “让他服‘合气散’罢。撑得一日是一日。”
  宣德在听到“合气散”三个字的时候明显一惊:“不行!怎能用这药!父亲,您这不是要晰儿的命吗!”
  “命!命!”颜世轩愈显焦躁,倒也顾不上女儿早已是皇家人、是贵妃之尊,虽也是压低了嗓门,但那股火药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还要命吗?平日在皇上面前也不见伶俐,倒居然有本事从这戒备森严的皇宫里偷溜出去。还不知从哪得了这怪病回来。。。。。。你知道这得牵扯上多少人的身家性命么?”他指指女儿,已无奈到不知还该怎么说。
  “事已至此,说这些何用。总之,这‘合气三’是万万用不得的。”宣德断然否决了父亲的提议。
  这“合气散”正是民间失传的禁药。此药在初用之时,可使重病之人奇迹般地康复,却往往只得几月,服用之人便会暴毙而亡,死状甚是恐怖凄惨。是故,此药早在本朝圣祖时期便被下令查禁,有私制私售者并处极刑,九族流放。
  当然,人为财死,正是此药被禁之故,其在黑市上的价格居奇,纵是刑罚严酷,依旧有人冒死制售,于黑市之中流传。
  颜世轩自为医者,有为贵妃之父,弄到此药不难。只不过竟想将这种药用于自己亲外孙身上,居心未免歹毒。
  “苹儿。”这是宣德的乳名,自她进宫之后,父亲再也没有这样叫过她。这使得宣德不免有一时的呆滞。
  颜世轩此刻的表情既是无奈又是感慨惆怅:“你是否怨为父歹毒?晰儿是我的亲外孙,我怎忍害他?只是如今干系重大,晰儿若是倒下了,那么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三皇子、七皇子一系势必反扑而来,就光光是晰儿偷出宫的事就可大做文章,我颜氏一族堪忧啊!”
  “父亲。这个理,女儿并非不懂。只是这‘合气散”药性歹毒凶猛,晰儿纵是撑过一时,却必死无疑。。。。。。我们岂可轻易下此赌注。。。。。。”此时她的眼睛也终于带上了些许慌乱。这个儿子就是她的依靠、她的凭恃、她的未来,她怎能容许他轻易死去?
  颜世轩沉吟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似地说:“苹儿,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吗?”
  宣德明显一震——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她打了个冷颤,一直都尚算镇定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她慌乱地,甚至不顾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父亲,怒斥道:“提他做甚?不是叮嘱过您,永世不提此事的吗!”
  “苹儿,也许那个孩子还活着。”
  “怎会?”宣德大惊:“我不是让您。。。。。。”
  “我没杀他。”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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