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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部分

宝贵双全-第220部分

小说: 宝贵双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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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素臣突然的动作让宝龄募得一惊,却已经来不及了,门已被推开。宝龄屏住呼吸,就这么怔怔的望着门内。

  这个时候,门内传来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悠闲慵懒:“四公子深夜到访,邵九有失远迎。”与此同时,那个窗户上的人影动了动,走出门来。

  一身随意的中衣,乌发素颜,明眸含笑,除了那个少年,还有谁?

  砰地一声,好像一颗心落回了原处,宝龄轻轻的吐了口气。她在不安什么?他分明是在屋子里,而且从穿着看来。。。。。。

  “邵九本准备睡了,四公子突然到访,也来不及换衣,失礼之处,还请包涵。”邵九笑眯眯的道。

  阮素臣的目光忽闪不定,朝屋内望去。

  宝龄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屋内的桌几上,隔着一支笔、一些字画,墨汁还未干,显然方才进行的事。

  “邵公子好雅兴。”片刻,阮素臣面无表情的说道。

  邵九瞥了眼宝龄,笑一笑:“因为阿零喜欢我做的画,而前日那副又被小黑弄丢了,故此,我想乘着今日月色大好再画一幅送给她。”

  接着,邵九防腐阮素臣不在一般,走过来,轻轻牵住宝龄的手,语气轻柔,眼底却有一丝关切:“怎么出来了,脚痛不痛?”

  宝龄盯着他,半响淡淡道:“没事,能走了。”

  “那么,我陪你回屋。”他拉着她从阮素臣身旁经过,“四公子,夜深露中,你也该早些回去歇息了。”

  阮素臣一动不动,眉目间如夜色般料峭,直到邵九与宝龄之间走了几步,他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宝龄,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还有一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日。”

  阮素臣转过身,,宝龄停下脚步,下一秒,手心传来微凉的感觉,邵九望着她,笑一笑:“走吧,让我看看你的腿伤。”

  进了屋,宝龄坐下来,邵九如同平日一般卷起她的裤管,仔细查看。

  “你刚才——一直呆在屋子里?”宝龄沉默片刻,开口道。

  邵九抬起头,微微一笑:“不然还能去哪里?”

  宝龄看了她一会儿,唇角撩起一个弧度:“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你记忆还未恢复,不要到处乱跑,免得——迷了路。”

  眸光忽明忽暗,邵九柔声道:“阿零是关心我,我记得了。”

  宝龄躺在床上,邵九将被褥捻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睡吧。”

  “邵九。。。。。。”宝龄唤道。

  “恩?”他转头,看住他,拖着长长的鼻音。

  “刚才阮素臣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吗?

  四目相对,,夜色中,邵九的眸光如窗外的雾色,模糊不清,只是宝龄心事重重,并未留意到,,随即,他淡淡一笑:“听见了。”

  “那么。。。。。。”宝龄想说什么,却在心中自嘲的笑一声,要说些什么呢?是希望有所挽留?有所行动?

  别说他此刻失去了所有记忆,即使他是记得的,又如何会为了她。。。。。。但理智是理智,心里明白是明白,然而这一刻,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时光仿佛静止。

  “阿零与四公子是一同长大的吧?”半响,邵九笑吟吟得道:“阿零——可喜欢他?”

  仿佛是触动了什么,宝龄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他,却发现他仿佛只不过随意的问起,神情轻柔而淡然,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笑得有些古怪:“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邵九凝视着她,然后,却三开目光,慢慢道:“若是喜欢,自然是喜事,值得恭喜,若是不喜欢。。。。。”

  宝龄听到自己心跳的几块,听到他说:“若是不喜欢,那么,便跟我走如何?”



  贰佰贰拾玖、纯粹的决定

  绍九的话,如同一字字地敲打在宝龄心上,她心头泛起波澜,缺尽量将那些起伏压下,若无其事地笑一笑:“为什么我要跟你走?”

  下一刻,却见他无所谓般地笑了笑:“我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唯一熟悉的便是阿零,倘若阿零与我一同走,日后,也好有个伴。”

  她注视他,渐渐的,才确定,他并不是想起什么,而是——处于一种记忆消失后对唯一熟悉的那个人的依赖,简单来说,跟报恩差不多。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这些日子,是她一直与他在一起,所以,他认为,她喜欢阮素臣,他便祝福她,她不喜欢,便跟着他离开阮府。

  如此简单,就这么简单。无关其他。

  良久良久,她的嘴唇弯起一个模糊的弧度:“喜欢,自然是喜欢,否则,我又为何要留在这里。”

  满腹的心事,她并未留意,听到这句话,绍九的眸光微微一暗,下一秒,却又恢复清澄,笑一笑,站起来:“那么,你早点休息。”

  “绍九”他站起来,宝龄伸手,却只抓到了一丝空气,不禁开口唤了一声。

  “恩?”他没有转身,只低微地应了一声。

  宝龄望着他的背影,忽而道:“明天你有时间的吧?”

  身影仿佛顿了顿,他转过身笑一笑:“我别无他事,最多的便是世间。”

  “好。”宝龄微微一笑,“那么,将你明天的世间都给我——就一天。”

  纵然绍九心思慎密、七窍玲珑,此刻也不觉微微一愣,然后,听见面前的少女道:“我们出去散散心吧,我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总闷在屋子里怪憋屈的。”

  他的轮廓在夜色下有些朦胧,眉梢自然地垂落,平日有几分倔强的嘴唇微微弯着,轮廓柔和而纯净,漆黑的眼眸如柔化的色彩,却闪着晶莹的光泽,那么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一瞬间,心的某个角落仿佛细微地破了一道口子,被一种柔和而执着的东西溢满,圆融如绍九,竟第一次有些茫然,过了许久许久,才别过目光,低声道:“好。”

  面前的少女似乎轻轻舒了口气,带着纯粹的笑意:“去睡吧。”

  绍九走出屋子,在微寒的空气下站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屋里。

  扫视了一圈屋子,他慢慢地走到桌边,蹲下去,仿佛在桌子的缝隙里找寻着什么,然后,他用食指与中指吗慢慢地抽出一张薄薄的纸。那是一张很大的纸,一点点地抽出来,竟有几尺多长,似乎是许多张纸拼接起来的,而那模样,竟是一个人形。然后,他又换了一张凳子,站上去,从屋顶的横梁上扯出一根极细的丝线,将人型的纸与那根丝线俱都放在烛火上,慢慢地烧为灰烬。

  其实,这两样东西以后也许还会有用得到的地方,但只需在做便可,而留下来,却有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就在刚才,这纸扎的人形,便是由这根细线吊着,而处于一种直立的状态,很好地为他拖延了时间。若是宝龄当时留意看,或阮素臣在提早一点点时间冲进屋里,便会看到那坐在桌几边的,并非绍九本人,而是——一个由细线垂吊起来的纸扎人形。

  只是,当时的气氛有些微妙,宝龄与阮素臣两人都各自怀有心事,所以,尽管两人都觉得那窗户上倒映的人影有些古怪,却都抓不住重点。直到阮素臣推门进屋那一刻,其实,也不过与绍九回屋差了几分钟而已。但就是这几分钟时间,也足够绍九将现场收拾妥当,脱去外衣,犹如准备睡觉的模样,没有丝毫破绽。

  而这其中,纸人只是一个障眼法,最关键的,却是床底下那条地道。

  或许,连阮素臣也不知道这间平日无人居住的屋子里的床底下,有个洞,那洞不大,原本只够小河进出,但却可以加以扩大,小黑的爪子便是最好的挖洞工具,到此刻,这洞虽然还是只略微比狗洞大一些,但却足够了。足够他缩成一团,匍匐前进。

  他不在乎如同狗一般,因为再大的折磨、屈辱,他都受过,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从来不在乎尊严这回事。

  身体被摧残如何?身份被掩埋如何?自尊被践踏又如何?这些年来,他早已不在乎这一切,小心翼翼地并且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走下去。

  现在,他完全可以自由地离开,虽然花费时间或许久一些,但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在夜里进行,一夜的时间,应当不会有人发现。他之前所做的一些举动,亦是为了让阮素臣心神纷乱而疏于防范,撤去暗中的守卫,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这一切。然而,这一刻,他却并未打算如此,至少暂时不打算。

  ——将你明天的时间全部给我,就一天。

  宝龄的话犹如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低柔却又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顿时她的目光那么清澈,笑容那么纯粹,仿佛一个最真挚的邀约,那么自然,那么动人心魄。

  从来只有他诱惑别人,用利益、用语言,面对他人的邀请,纵然在值得,纵然心底已有了答案,他也总会思索再三,才做决定,然而那一刻,他竟没有问,甚至没有思索。

  他望着对面的屋子灯光暗下去,仿佛陷入沉思,他在想什么?没人会知道,除了他自己,又有谁能猜透?或许,连他自己也猜不透。

  直到听到对面屋子的关门声,宝龄整个人才松懈下来,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在回味方才自己的举动。良久,她才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真冲动啊她对自己说。方才那个邀约,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甚至,从没有想过,是他离开的那一刻,突然出现了在她的脑海之中,然后,边那般自然地说了出来。

  一天的时间,能做什么?或许什么都不能做。但又似乎足够了。

  过了明日,她便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这样一个她,与失去记忆的他,无关那些利益恩怨,简单的相处一日。不再是顾宝龄,而是沈宝龄,用那个纯粹的、穿越而来的灵魂,与他相处一日。

  她要做的,只是那么单纯而已。思绪渐渐清明,她闭上眼,决定好好地睡一觉,醒来时便已是天亮。她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上最轻便的着装、发饰,交代了招娣一声,便去找阮素臣。

  她要出去,还是与绍九一起出去,她不确定阮素臣会不会答应,倘若他不答应,那么,他们完全可能出不去,但在没有明确的答案前,她不会放弃。

  南京府的书房外,几个下人见了她,倒是微微一怔。好好地睡了一晚,此刻的她精神看起来不错,微笑着道:“麻烦同传一声,我要见四公子。”

  两个下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南京府时日也不短了,自然认得这位顾大小姐,自然也看出来,这位顾大小姐在四公子心中的分量并不简单,于是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去通报,果然,不出片刻,便有人请她进去。

  宝龄走进去,便看见伏案的少年,从她这个角度看去,阮素臣正垂着头批阅着什么,分明只是伏案而坐,分明同样是看书或提着笔写东西,如同从前在青云轩一般,但不知为何,却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少年原本舒展的身体线条似乎微微僵硬,原本秀丽柔和的眉头也微微纠结着,仿佛有着一道无形的禁锢将他锁了起来,又如同肩膀上压着看不见的千斤重,整个人压抑而沉闷。

  或许是无形的压力吧?坐上这个位子,事务繁多、劳心劳力不说,还要时时刻刻放着别人的算计和窥视,谁能真正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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