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来归-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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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下两个人,若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了想,伸拉了拉子默的被子道,“盖这个冷么?”
“不冷。”
“……想喝水么?”
“不渴。”
“……吃东西么?”
“还不饿。”
若岫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低头数着自己的手指,思索怎么开口才好。==
“我想休息了。”子默没等她想好合适地开头,便道。
若岫呆了呆,看向子默,看到他略微躲闪的眼神,忍不住怒瞪他道,“你耍赖。”
子默撇撇嘴,没说话。
“你不说也没什么,”若岫不看他,自顾自地道,“只是你既然做什么事情都不愿告诉我,我今后也便如此待你,一来二去,大家都疏远了的好,省得你跟我在一起总是倒霉。”
子默皱起了眉头,总算开口道,“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若岫追问,“也或是你觉得我本就没必要知道这些,只要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看你受伤生病就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子默勉强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
“将心比心。”若岫直直看向子默的眼睛,认真地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可是你觉得这样就好么?大家似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我离你那么近,我伸手就能碰触到你的衣襟,可是我怎么觉得自己没办法碰得到你呢?”
“我只是不想你担心。”子默低声道。
若岫没理会他这句,继续说道,“这样让我感觉离你很远,就像你是江湖人,我是普通门户的姑娘;你有功夫,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们一眼就能看出别人地状况,我却怎么看也只能看出你似乎气色不大好……这种差距举不胜举,我还经常会犯一些在江湖人看来很傻地错,不懂得那些什么江湖规矩,也不明白那些所谓的礼仪,如果你不接纳我帮助我,我怕是这辈子都要和你隔着这一层。 首 发或许会像你希望地那样,很安全,但绝不会觉得好过。”
“是我想岔了。”子默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过这次,却是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意外。”
“分明不是意外,”若岫抬眼,“虽然我可以去问大哥,问钟莫语,问他们任何一个人,但我还是希望由你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忘了么,我说过,不要刻意去单方面的付出和回报,对自己、对对方,都是不公平的。
子默低头没吭气。
“你为我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就算我不能回报,起码让我知道,如果你真的因为我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若岫轻叹道。
“那次遇袭,的确是我大意了,”子默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如果不是我反应慢了一会儿,也不至于会受了伤,当时的状况是不能拖的,我只好用了猛药,强行让自己快些恢复过来。”
“那个猛药伤了身体?”若岫轻声道。
“也不算是。”子默想了想,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后遗症。”
“比如,某段时间内不能动武?”若岫皱眉头。
子默点点头,“用过那剂药之后,需要修养一年,在这一年内都不动武方能恢复完全。”
“那你这次……”若岫有些着急道。
“无妨,不过是那么一下。”子默伸手拉过若岫的手,“是他们太过大惊小怪。”
若岫盯着子默的眼,认真地道,“你别骗我,说实话。如果动武,会有什么后果?”
“功夫会损失一点,”子默轻描淡写地道,“你不用担心,张姑娘发现得早,施治及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月不要太过劳累便可。”
若岫点点头,她本不是江湖人,自然对子默的功夫损失没有很强烈的感觉,本来也不想跑江湖,要那么厉害的功夫也没什么用处,她要求不高,只要性命无忧,身体无害就好了。
“以后这种事情,要让我知道。“若岫伸出手轻轻拧了一把子默的耳朵,“不然可不饶你。”
子默偏头想了想,点头道,“知道了。”
子默答应她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食言过,若岫总算是放下心来,微笑着对子默点了点头。
第一三二章 另一种说法
虽然子默那样说了,若岫却还是不大放心,便趁子默熟睡的时候去小书房找其他人,大家都凑在那里吃茶点,见她进来,便拉她一道坐下闲聊。
谁知若岫还没说两句,就惹得钟莫语直翻白眼,西门司谶闷笑不已,就连张璇都摇了摇头,最夸张的还是乐水,一碗茶全扣在了地上。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乐水一面被烫地哀叫,一面龇牙咧嘴地对若岫道。
“难道不是?”若岫横了他一眼。
“是,也不完全是。”乐水道,“他说的损失的一点,可真是挺大的一点。”
“什么意思?”若岫皱眉。
“当是若不是张姑娘及时施救,他这次很有可能会没命,不过这点他应该算得到,只是今年内他绝对不能再动武了。”乐水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道,“否则以后就变成一个废人了。”
“废人!”若岫惊跳起来,被乐水一巴掌摁下。
“别激动,就是不能再习武了。”乐水无奈地道。
“那对身体有什么损伤呢?”若岫急道,“还是有什么后遗症?以后除了不能习武,还会有什么别的影响?”
“你先别着急问,”钟莫语插口道,“我问你,若是他真的有什么后遗症,今后需要你照顾,你待如何?若岫愣了愣。正色回道。“他从没有背弃过我,我虽是个女子,却也不会做出那样地事情。”
钟莫语点点头,算是满意,示意乐水继续。
“他此次因为动武,功夫损失了近四成,”乐水沉声道,“就算年内都不再动武。也不可能恢复之前地功夫了。”
“那身体呢?”若岫却不像乐水意料之中的沮丧,而是继续追问,“有什么后遗症么?”
“身体?”乐水有些迷茫,摇了摇头,“那倒没有。顶多就是不像以前那么健壮罢了。”
若岫这才舒了口气,道,“我却是不关心他究竟有多厉害,武功有多高强,只要人没事就好。我们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子默虽然会武,也并不愿意涉足江湖,若是我们过普通人的日子。又何必非要那劳什子?难道还要他使着轻功去摘瓜摸桃?倒是省了梯子,也或许还能让他飞身数里之外捉鱼打兔子,时不时还能改善伙食,吃顿野味儿。”
钟莫语上前作势撕她的嘴道,“我要好好瞧瞧这妮子的小嘴儿是怎么长的,怎的什么事情到了你这张嘴里,都能说出理来。”
乐水摇摇头,“有些东西。如果一直没有或许不觉得什么,可是一旦曾经拥有,便再也无法想象失去地滋味。”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若岫点头,却又微笑道,“可那是他的选择,我如今再说什么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我只是反过来想想。又忽然觉得。没了功夫,或许子默还能活得更快活一些。他的性子并不适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你觉得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旁人可不这么觉得。”乐水笑道。
“其实小岫这么想也没错,”吴圣学忽然开口,“虽说你们江湖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很严重,我们这些平常人还不都是这么过活?我虽然不会功夫,出门那么多次不是也没有怎样,不是所有时候都要用得到功夫的。你们只是用习惯了才会觉得缺了不行,就像我以前出门手边总要有本书翻才好,忽然有一天因为一些原因没有了,那阵子还真是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出门是否需要那本书我自己也不确定,只是因为惯于这么做,才会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可他还得……”钟莫语顿了顿,生硬地拐了个弯,“去京城办些事情,没有功夫恐怕不行。”
“是有危险么?”若岫皱眉,原来和那个“一点”一样,子默所谓的一点小事,并没有她想地那么“小”。
“不全是。”钟莫语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却觉得他有些故意。”西门司谶蓦然开口道,表情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故意用武,故意受伤?”钟莫语横了他一眼,可说完这话自己却愣住了,皱起眉头来。
“难道还有人会故意伤害自己,折损功夫?”若岫完全不接受这种说法,“除非是傻子,谁会这么做?”
“我不是在安慰你。”西门司谶摇摇头,“有些事情子默可能没有和你说的很清楚,你还记得我们过一阵子要进京么?其实是要去见一个人,子默很有可能会被要求做一些他不愿去做地事情,可偏生这个人是我们几个都不能拒绝的。”
“我们最近也都因为这个觉得为难,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钟莫语摇头道。
“或许他正这么计划好了,能够因此而失去功夫,便可以不去做那些事情,也可以顺道如他所愿的退隐。 这家伙向来任性,换了别人,万是不能这么做的。”西门司谶微笑着咬牙道,
钟莫语恨声道,“这家伙……”却只说了这三个字便没了声。
若岫不好继续问他们究竟去京城要见的是什么人,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只能皱眉低头。
“还有另一些事情,”西门司谶叹了口气道,“也得有人去做,他没有了功夫,不可能做到那些事情的。”
“你们这些江湖人总觉得自己很强,”吴圣学忽然插口。撇了撇嘴道。“我却觉得你们很多时候都看不明白。”
“怎么看不明白?”居然是张璇开了口。
“习武之人又不是神,只不过耐力比别人长久了些,气力比别人大了些,终究还是没逃出是一个人而已。==”吴圣学摇头晃脑,“若说耐力持久,谁能比得过冬眠地蛇?经冬不动弹也不吃喝也能活,若说气力大,谁能比得过熊?一掌拍来谁敢说自己随手就能接下还能若无其事?可如今蛇胆入药。熊掌入味,捕获他们地可不是你们江湖人,而正是你们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人百姓。那这么说来,难道是他们最厉害了么?”
“话不能这么说……”乐水回道。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吴圣学继续道,“江湖人喜欢强调自己的功夫,却因为太在意一招的高下,忽略了人的本身。前面的路还那么长,本来就不是一招之内就能走完的。那么长时间内,谁能说自己最厉害?”
众人若有所思,连方才一脸不屑地雪儿都听得转了神色。
“就拿子默来说。就算他不会功夫,单他那使毒地功夫就足够对付千军万马了。”吴圣学笑得爽朗,“虽说少了些光明正大,但偷袭和以多欺少本来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人做地事情,对这种人讲规矩,就像你打猎之前先要征求熊啊鹿啊的同意似的,有什么意义?”
众人听出他这两句其实是在点雪儿,还是忍不住失笑。
钟莫语笑得最欢。“不如哪次我们试试看。”
“你自己去试,我可丢不起那人。”吴圣学扬了扬眉头,继续道,“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若是能不伤一丝毫发而将敌拿下,岂不最妙,何必非要看到那血流成河。横尸当场才觉得痛快。那是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