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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穿云染砂-第57部分

小说: 穿云染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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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秦老爷把那丫头送走了她才给了秦老爷面子。但依然过了整整一年才原谅秦老爷。谁知过了几年,那丫头死了,留下了儿子,秦夫人替秦老爷领回了儿子。但丫鬟庶出的儿子,在秦府格格不入。
  琴嫣心地善良,所以才和他走得近。一个庶出的相府儿子,不管是身份地位、人才品貌,哪里配和他争琴嫣,南希这样安慰着。
  可他就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相府的庶子,竟真的带着琴嫣私奔了。在他刚向南齐请旨赐婚,在他准备领圣旨的时候,竟然得到这样的消息。
  南齐的圣旨藏在了袖中,南希在调查此事时,竟然发现怂恿帮助他们私奔的人,竟然是那个他以为的温婉柔顺,养在深闺之中的娇小姐秦楚羽。
  好大的胆子!
  秦家个个胆子不小,庶出的儿子敢抢他的未婚妻,娇柔的弱女敢怂恿他宣王的爱人和别的男人私逃!
  南希大怒!
  敢对不起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他们抢他的,欠他的,他都要一并要回来!
  秦可遇在秦府只和秦楚羽好,他也只关心秦楚羽一人,那么,你抢本王心上人,本王便折磨你在乎的人!
  秦楚羽,你帮人夺走本王爱人,本王也将这痛苦如数奉还!
  于是南齐的圣旨照下,只是将军府小姐变成了丞相府千金。圣上赐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深闺之中的秦楚羽在万众瞩目之下踏出闺房成了宣王妃。
  南希并不是不知道楚羽,京城四绝不是虚名。深闺之中绣花,绣活再厉害又怎样,哪个女人不会绣花?可是谁可以弹出我琴嫣那样的琴?
  但当南希那次踏进鸣鹤居,真的看到楚羽绣的“夏日谐趣”,他才真正知晓,什么叫京城四绝的秦楚羽。
  楚羽不为绣花而绣花,她用丝线记录着故事,记录着心情。她的绣案上也是生动活泼,丰富多彩,从不让人生厌。
  楚羽捡到灵儿的那一天,他在街上遇到了楚羽,但只是远远看着,并未相认。
  那天他在凉棚里喝茶。琴嫣和秦可遇没有任何消息,而他马上要娶别人了,心情差到了极点。
  可是,当他听到那温柔如水的声音时,心情竟出奇地平静下来了。
  听着那个傻里傻气的乞丐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南希厌烦得恨不得冲进去暴扁一顿,该滚哪滚哪。谁知她竟然能那么耐心,那么温柔,一点一点地解释。那一瞬间,南希竟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温柔了。
  只是,当他听到旁边的丫鬟说,“我们小姐的刺绣是京城一绝……”
  后面的话他听不下去了,还需要再听什么?南希按捺着自己拔剑的冲动,带着夜心离开了。
  新婚的晚上,她出奇地美,娴静如玉,娇花照水。
  菱花镜前,她不卑不亢地应对他含沙射影的恐吓。
  依荷亭里,她为了那个捡来的乞丐丫头,喝下两杯可能会要了她命的酒。
  鸣鹤居,她一脸沉静地任他的鞭子抽打在身上,没有吭出一声。
  芳草轩,她不顾自己身上旧伤未愈,护住了昏迷的下人。
  城郊树林,她一脸惊恐害怕地看着他把匕首插入胸口,泪流满面。
  更有每日夜里,她端进书房的莲子羹,还有静默一旁帮他熏蚊打扇。
  她不喜欢下人伺候他,他的一切都是她在打点。
  ……
  南希拍拍头,又喝多了。最近是怎么了?总想起以前的事。
  琴嫣不理他,他心情不好,就来喝酒,喝了酒就想琴嫣,可是想到最后,脑海里竟然全成了楚羽。
  南希放下酒,甩开书房的门,来到“焚琴阁”。
  焚琴阁。焚琴阁。
  南希看着牌匾。
  琴嫣,你竟为了他,真的不再弹琴了么?
  南希推门进去,薄荷清凉。琴嫣喜欢用薄荷香,他一直知道,所以他帮她房里点着薄荷。
  琴嫣不在,定是去找楚羽了。
  南希坐了一会,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觉醒来,日头都快西沉了。
  南希想了想,终于慢慢踱步去了“芳草轩”。




☆、灵儿。策逃

  杂草丛生的芳草轩,楚羽在里面住的怡然自得,硬是生生将它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芳草轩”。
  里面传来两声喑哑的琴声,南希一凛,琴嫣在弹琴!
  他几乎是兴奋地要跳了起来,正要冲进去,突然发现不对。
  琴声断断续续,或者说连续续都没有,只是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地拨着空弦在响。
  南希几乎不需要细想就知道,一定是那个灵儿。
  想到灵儿,南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那个他以为的傻里傻气的什么都不懂的乞丐,竟然是伪装的一无所知。
  可是,她不知道的,她偏偏又确实不懂。
  就像这弹琴,南月国的闺中女子,哪个不会拨那么几下琴,或者像楚羽绣花,谁不会绾几根针线?
  可是,你若说她不懂这些,粗俗无知,但她说出的话,却又言语有理,谈吐不俗。有时候甚至……
  南希的思维中止了,因为他竟然听到了琴声里的凄凉。这根本就没有调的琴声里,会有凄凉?
  再听下去,竟然有歌声随着琴声传出。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倚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不知什么时候,不知在哪里和起的箫声,将这本来凄凉的琴声和歌声烘得更加哀婉凄绝。
  灵儿歌唱完,停下手里随意拨弄的琴弦,哗地站起来,拍拍手,“哎呀,一不留神就这么伤感了。真是的。”
  琴嫣和楚羽在一旁,久久未回神。原本是灵儿想学琴玩,琴嫣教她几下指法,她自己先随便拨了几下。没调,只是一声一声的弦音,空寥地加上这歌声,倒也还凑合。但不知何时而起的箫声,竟将这歌声和曲调融合在一起,那断断的弦音配成底乐反而添了美妙。
  灵儿的歌声其实并不多好听,这一曲《葬花吟》难度太高,她也只是勉强唱出调。只是这词,字字句句打在了琴嫣和楚羽心里,她们听着,自然产生了共鸣,只觉得平生竟未听过如此好听的歌。
  灵儿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滴。这个世界,在京城这个权利的中心,她本是无意闯进的路人甲乙丙,最后竟也进了这个漩涡。处处心机,步步惊心,一天真是比一年还难熬。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风刀霜剑严相逼。
  自古情深不寿,愁多命苦。眼前的两个女子,再加上自己,竟然都在为情所苦。爱不得,放不下,在这里蹉跎着岁月,等着红颜消瘦,花褪残红。就像这如今的天气,夏日里的热闹气氛逐渐清凉,院子里也渐渐焜黄华叶衰,可她们追求的东西,却依然像流过之间的清风一样,无处挽留。
  南希停下脚步。他这样到底对不对?他想留琴嫣在身边,琴嫣把这里当做污淖渠沟。琴嫣,分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对你一片真心,为何你弃之若蔽。
  天澈在院墙外听到灵儿的歌声,感叹之外,也不禁感染。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若执意留灵儿在宫里,有朝一日她会不会也变得这般伤春悲秋,也这般恨少双翼,只想逃离?
  沈落潇收了箫音,倚在树上沉默。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小羽,你若想走,我带你走,木叶城,那里就是天尽头,那里会有你要的香丘。
  “灵儿,你该成京城的第五绝。”琴嫣把手放在琴弦上,却并不拨弄。琴嫣性子本来开朗,只是对着南希时不爱说话,这里和楚羽灵儿说话,就自在多了。听灵儿这番精彩表演,自然而然地半开玩笑了,“到时候,就该再加一个,灵儿姑娘的文采。”
  灵儿面上一红,极其难为情,“琴嫣姐,这不是我写的,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她才能称一绝呢。惊才绝艳,潇湘诗词无人能比。我也只记得一点,刚才的叫《葬花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没记全。”
  “竟有如此人才!她在哪里?我也想见她。”
  “死了。”灵儿无不遗憾地道,“她与她喜欢的人相爱,但却不能在一起,相思成疾,最后在她的爱人与别人的婚礼当日,忧郁致死。”
  琴嫣和楚羽均是一震。难怪能写出如此词句,若无彻骨的痛,又怎会有惊世的词?
  天澈,等你大婚之日,我是不是也应该忧郁致死,才能对得起我们这一场爱情?是了,等天澈大婚之日,灵儿就死了。而我,杜小洁,回到现代,继续过我的现代高中生活。
  这一夜,有多少人未眠,灵儿不知。
  灵儿望着天上依旧高悬的明月,鼻尖嗅到那股清香。
  “今天下午,吹箫的是你吧。”
  沈落潇依旧站着,也仰头看着那一轮明月,“心随意动。”
  “那天水燕的事一直没跟你道谢。”
  “你怎知是我?”
  “我就是知道。”灵儿回头,朝他俏皮一笑。
  沈落潇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在了灵儿身边,“潇潇风雨的潇,我的名字。”
  灵儿一愣,随即明白他是回答那天她在牢房里问他的“私人问题”。
  “沈——落——潇。”灵儿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无边落木萧萧下?”
  沈落潇细思半晌,最后摇了摇头,“这句诗隐含了我的名字和木叶城的名字,若是听过,我应该会记得。”
  灵儿笑容僵在唇边,又想了想,“你知道五幺二地震么?”
  沈落潇脸上现出迷惑,“地震?”
  灵儿想也许5。12刚刚发生,他走得早,并不知道,于是又问,“你知道九幺幺么?”
  “你是想问九姑娘?”
  灵儿迅速算了一下沈落潇的年龄,最后硬着头皮问,“你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么?”
  沈落潇凝神想了一会,“如果那是个国家,我没有听过。南月国的北面是可塔国,南面是米那国,西边还有个尼西,东面临海,海外的国家我也知道一些,但是并未听过你说的中什么国。”
  (大家表被这么怪异的地名吓坏了,信口胡诌的,与此文无关。)
  灵儿无语了,早在沈落潇说“如果那是个国家”时,她就知道,她判断全失误了。沈落潇对现代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聪明,只是因为他聪明。
  灵儿还是不死心,“你脑部有没有受过伤?”
  沈落潇的表情更加迷惑了,摇摇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木叶城,还有你的名字,是谁起的?还有,还有,你那个神医师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拜托你告诉我,这些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灵儿着急了,噼里啪啦地说着。
  沈落潇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认真地回答,“木叶城是爷爷起的,洞庭始波,木叶微脱。我的名字自然是家父所起,碧落雨潇潇。家师云游四海,未觉有甚奇怪,而且他老人家年前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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