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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一分钟后的人生-第7部分

小说: 一分钟后的人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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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蟛糠质种负腿拷胖旱那氨玻谖桓黾柑烨盎钩渎盍桶疗�31岁年轻人的未来人生担心……   

  不仅是前辈,我周围所有的亲朋好友也都在为我担心,他们一直在注视着我,非常紧张地等着我做出人生的抉择。盯着坠落到塑料袋里的长长的苹果皮,我想起了一个月前在中亚的遭遇。   

  那一次,我们的目标是托木尔峰之巅。在通往驻营地的山坡上,我回头望了望美丽的汉腾格尔山,山顶上的万年积雪,在太阳照射下仿佛在熊熊燃烧着。那是一座位于托木尔峰北侧,山势呈金字塔形、奇陡无比的雪山。虽然非常陡峭,但汉腾格尔却比托木尔峰低了好几百米。在出发之前,有前辈建议我们先从汉腾格尔开始,但我们没有听取他们的建议,到目的地后,毅然选择了托木尔峰。那是因为高达7439米的托木尔峰是整个天山山脉最高的山峰,是所有7000米以上山峰中最为接近北极的高海拔山峰,在登山指南上,托木尔峰也显得非常雄伟和壮观。当初我们的想法是先征服横跨中国、哈萨克、吉尔吉斯的托木尔峰,第二年再直飞喜马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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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我从天堂回来(2)         

  湛蓝的天空下,阳光刺得眼睛隐隐作痛。〃太壮观了!〃摘下护目镜仰望着远处山棱脊线上一望无际的浩瀚宇宙,无数次地发出赞叹后我们继续向山顶前进。这是我们水原登山俱乐部组成〃水源登山人联合〃之后第一次组织的海外远征,这次远征对我们来说仅仅是一个起点,明年,我们将会把足迹留到从喜马拉雅到阿尔卑斯的世界各地。   

  想到未来几天的挑战,心中的澎湃让我暂时忘却了背上沉重的行李。这次我们没有雇佣当地的雪巴人(尼泊尔的一个民族,专门从事帮助珠穆朗玛峰登山队的工作,这里指专职的登山向导)和力夫,我们采用的是阿尔卑斯式攀登(在高山环境下,以个人或两三人为一小队的方式登山,装备轻便,行进速度快。在中途不靠外界补给,也不需要架设固定绳索以方便反复地上升下降来适应高度和补给物资,一般是一鼓作气爬上山顶且快速平安回来,如果不能登顶就返回。绳队作业是阿尔卑斯式攀登的一项特色,阿尔卑斯式攀登通常是结两人或三人的绳队)。在攀登过程中,我兴奋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会儿寻找营地、一会儿为后面的队伍架设绳索。   

  在攀登中,最难以应付的是巨大冰层开裂时所形成的深达数百米的冰川裂缝。这些裂缝巧妙地隐藏在厚厚的积雪下面,时刻威胁着登山人的生命。等我们排出路途上的种种危险,安全抵达海拔4100米处的时候,眼前出现了架有不少三角或圆形帐篷的宽阔平地。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到了大本营。从大本营又向上走了300米,我们看到了当天的目的地……1号营地。我放下行李,向下俯瞰,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英诺恰克冰川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芒。我转身仰望,眼前出现的是自太古以来从未融化过的万年冰雪。望着那满视野的冰雪,我才真正感觉到我正处在中亚细亚的屋顶。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红红的晚霞把对面的汉腾格尔山映成了一片血色。我突然想起曾经有人告诉过我汉腾格尔山又叫〃汗图〃,〃汗图〃即〃血之山〃的意思。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重复了几声:〃血之山,血之山……。〃   

  2号营地位于海拔5200米处。从走出1号营地,我们就一直在跟一个雪坡搏斗,那是一个由冰雪冻成、硬滑异常的坡面。我们背着装满各种登山装备、帐篷、睡袋、防潮垫、炉头、气罐、粮食的行李,利用手上的冰镐和鞋子上的冰爪,艰难地一步步向前移动。这样的前进,每走一步都是与自己的疲劳神经战斗,更为严重的是,随着海拔高度的提升,如期而至的高山反应也开始折磨我们。在剧烈的头痛和难以呼吸的困难中,我们用登山绳将每一个人绑到一起,像苦行僧一样,一字排开向上攀登。当时,占据我脑海的只有一个想法:〃啊,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为了登山爬这么陡峭的雪坡到底值不值得?什么喜马拉雅、阿尔卑斯,我死活不会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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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我从天堂回来(3)         

  正当我不断进行自我埋怨和后悔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座高达60多米的直壁,等我们交替使用尖尖的SNOW BAR(用铝材料制成的登山装备的一种,用以固定帐篷或其他需要固定的东西,一头尖利) 和冰镐爬上直壁后,前方又出现一个张开大口的冰川裂缝,战胜了冰川裂缝,又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冰壁和深达大腿根部的积雪……   

  在这种环境里,后悔也是短暂的,通过战胜这些平时无法想象的困难,我们慢慢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到了下午4点,突然来临的暴风雪袭击了我们,强劲的风雪在浓雾的伴随下将我们吹得摇摇欲坠。脸颊已被冻僵,口中吐出的热气还没飘出多远就被寒风冻得中途折断,顺便带走了不知是谁的叹息声:〃这样继续下去,我会死掉的〃。   

  是啊,这鬼天气怎么会这么变化多端呢?我们昨天还在为湛蓝的天空欢呼雀跃呢。   

  在恶劣的天气下,我们找了好久也没能找到2号营地。一时间,晚上能不能找到睡觉的地方我们都不能确定了。尽管事先我已用登山绳做好了通往2号营地的识别标记,可当风雪来临的时,那一点标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我们很快就迷路了。当夜幕降临时,大伙的心情开始焦躁起来,在连一尺外的地方都看不清的夜幕中,每一片积雪下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我们就这样盲目地走到晚上8点,突然,分不清方向的夜幕中传来了〃嘿嘿〃的人声。有人在叫我们!   

  〃是山棱脊线的方向!〃有人说道。   

  寻着人声,我们走过去见到了那个人的面孔,总算放下了悬在嗓子眼的心。喊我们的人是白天在路上遇到的德国青年。与用登山绳互相绑在一起、协力登山的我们不一样,德国登山队选择的是各自寻路攀登的自助式登山模式,而且所有的行李也已经用直升机运到了2号营地。尽管如此,这位德国小伙子还是因耗尽体力而累倒在路上。白天时我们恰巧在上山的路上遇见了筋疲力尽的他,我们给他吃了食物、喝了咖啡,没有任何负担的他在我们的帮助下终于恢复了体力,并先我们一步抵达了2号营地。天黑后,小伙子见我们还没到,便摸黑出来找我们。听了他的叙述,我不仅产生了一种感激之情:〃啊,小小的付出居然能得到这么大的回报!〃   

  到了营地后,我刚刚踏进帐篷,就有个后辈跟了进来。   

  〃泰元哥,听说没有?德国登山队明天要下山了。〃   

  〃怎么,已经到这里了,还是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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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我从天堂回来(4)         

  〃听说内部产生了分歧。〃   

  我仿佛又听到了德国人的直升机飞近营地的声音,但我却毫不羡慕德国队的登山方式,我们绝不可能让像德国队这样半途而废的事情发生。想到这里,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种自豪感,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明白的自豪感。    

  第二天,又是一场与恶劣环境的殊死搏斗。夏天的托木尔峰,气温却是惊人的零下32℃。在这种恶劣的气候条件下,越是爬得高,凛冽的寒风就越强劲,像刀子一样。这时要在等腰高的雪中开辟出一条可以行进的小路,也成了一件令人不堪负荷的重劳动。每当我们开辟出一小段路走过后再回头看,雪地上先前还如同堑壕的小路,一会就被塌下来的积雪埋得无影无踪了。最终,经历了千辛万苦的我们还是到达了3号营地,3号营地是个挖在巨大雪丘上的雪洞。   

  〃哇,这简直是一个天堂!〃我倒在山洞中兴奋地喊了一声。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还是一个恶劣的天气,雪洞的洞口堆积着许多塌下来的残雪,挡住了出路。挡在洞口的与其说是雪堆,还不如说是冰块更为恰当。不知用冰镐和工兵锹忙了多长时间,尽管在零下32℃的气温下,我们还是挥汗如雨,累得筋疲力尽。   

  由于暴风雪,寻找4号营地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我们一行6个人,已有4个人患了头痛并耗尽了体力,于是我决定将寻找4号营地的任务推迟到第二天,就近寻找合适的雪地搭建帐篷,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在凛冽的寒风中,我们几乎是眯着眼睛利用工兵锹敲碎冰层,搭起了帐篷。本来,我们还想在帐篷的周围围一层挡风布,好挡风,可在劲风中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固定不断被风吹起的挡风布。   

  凌晨,在依然不停摇动着帐篷的朔风声中,我仿佛听到了人的声音,虽然有些微弱,但在我的仔细倾听下,还是越来越清晰。   

  〃救救我……〃   

  救救我?在此刻,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会有谁找到这里来呢?我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耳边又传来了那有些微弱但却更为清晰的求救声:〃救救我……〃啊,这里应该死了不少登山客吧?在国外,连鬼都使用英语呢。不行,明天离开之前我一定要设坛祭拜一下这些亡灵。   

  〃救救我……〃在那个虽然微弱但却没有停止迹象的呼喊声中,我突然感到了尿意。我从睡袋中爬出来,拉开帐篷的拉锁,突然,我在夜色中看到了一位蓝眼睛、脸色苍白、眉毛上挂着长长冰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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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我从天堂回来(5)         

  妈呀,这是谁?   

  片刻的恐惧后,我还是认出了她,她也是在路上接受过我们帮助的人。两天前,我们曾帮助这位奥地利女子和她的丈夫垒砌雪块、搭建帐篷。女子后面不远处还站着她的丈夫,两个人离冻死都只差一步之遥。原来他们冲着我们的帐篷喊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救命声却未等传到我们的耳朵里就被迎面刮来的寒风吹进了漆黑的夜幕中。   

  〃我们也没有找到4号营地,所以本想在雪地上搭帐篷,可在这种气候条件下,那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女子的丈夫跟我说道。丈夫的话音未落,女子放开了手中被风撕出一道长长口子的帐篷,没有了牵制的帐篷在寒风中呼啸着飞向漆黑的夜空。   

  进入我们的帐篷后,女子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一头倒在了地上。看到她满身的冻伤,我拿起一张毛毯裹住了她的身体,已被我们吵醒的同伴们也开始忙着点火、烧水。缓过劲之后,那位攀登过仅次于珠穆朗玛峰的K2峰的丈夫在我敬佩的眼神中说了一句话:〃这里比K2峰还可怕,明天早上我们就下山,到如今我们只能放弃〃。   

  利刀般的朔风还在帐篷外肆虐着,在呼啸的风声中,突然有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升起:〃真的没事吗?别人都下山的时候我们却反其道而行,真的会没有事吗?〃   

  想到这里,心中仿佛又有一种声音在鼓励我:〃登山和人生一样,只要一开始就再无法回到原点,已经开始的攀登无论怎样也要坚持到底。〃   

  就在我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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