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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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飘萍眼睛闪亮道“我知道她在哪里。你信不信。”马一炮道“切,你连水之湄都没见过,岂会知道她在哪里,这不是哄我开心嘛。”黄飘萍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都是女人嘛,女人自然知道女人的心思。”马一炮心里也“格登”一下,好象有这个道理。他问“那你倒是说说,她会在哪里,难道,她出家为尼了?”黄飘萍摇头道“出家为尼倒也未尝不可,但以你刚才说的,他们的感情深厚如斯,应该属于尘缘未了之人,目前看,不会出家,反倒会去找她的情敌算账。”
马一炮道“这我们倒没想过,的确有这个可能,但是有个问题,她走的时候,并未知道她的情敌是谁,人海茫茫,如何去找?”黄飘萍道“女人有一种奇怪的直觉,我相信以她的聪明,一定能找到,说不定已经厮杀起来了,或者,已经把阮思思给杀掉了呢?”
马一炮道“这个我要提醒臭狗,我们满世界乱找也不是办法,干脆散布风声,说臭狗要跟阮思思成亲,或许水之湄忍不住就会跳出来了。”黄飘萍道“以高大哥跟水姑娘的感情,他不会同意你这样做,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万菊园附近守候,这叫守株待兔之法。”
马一炮道“那我的事情你答应了。”黄飘萍道“当然答应,你朋友有事,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就等此事了结再说吧”马一炮道“那我就要改道回开封了?”黄飘萍道“自然,我们一起去,我们黄家在开封也有一些朋友,到时可以帮上忙。”
“奴才有事求见。”海棠不悦道“没看见主子正在午休吗,有事等她醒后再说。”
那人迟疑道“可是……主人曾经吩咐过,有关‘春风侠’的事要随时禀报。”海棠正要开口责骂。忽然珠帘掀动,传来阮思思的声音“海棠,宣他进来。”阮思思胡思乱想,根本没有睡意,听到有高胜寒的消息,索性披衣起床。
那人进来躬身一礼道“奴才按照主子的吩咐,不敢懈怠,日夜轮班打探消息。据混入丐帮总舵的兄弟说,丐帮这两日并无接待高胜寒。”阮思思皱眉道“那日打探的消息不是说,一个乞丐把他引走了吗?”
那人道“的确不错,那日是我亲眼所见,一个丐帮的五袋弟子把他接走的。但我怀疑那不是真正的丐帮弟子,也许是假冒的,因为他们所行走的方向,是往郊区,而丐帮总坛并不在那里。”
阮思思站了起来“原来居然是陷阱,谁那么大胆,敢跟‘春风侠’叫板?”
那人道“属下也觉得蹊跷,因为当时他们所行走的路线比较空阔,不便跟踪,过后我们派兄弟过去检查。结果,在一个农家院落发现有剧烈打斗的痕迹,地上有许多血迹,东西全被损坏,连院墙都被剑风震塌。”
阮思思惊道“是否发现尸体?”
那人道“尸体倒没发现,但是发现地面有许多乞丐衣服碎片,估计那些假乞丐不是‘春风侠’的对手,被打得落花流水。”
阮思思颓然倒落椅中“如此可好,只要他安全就好。好了,没事了,你们继续打探,有消息即刻来报。”阮思思呆呆想着什么,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对,在开封附近,没有谁有那么大的势力能调动如此众多的高手,除非……她的心头怦怦直跳。她唤道“海棠,过来。”海棠道“主子,有何吩咐?”“我要进宫一趟,你让人准备好车马。”
阮思思入到清桂宫中,依然是那么幽静,花香扑鼻,如世外桃源。素妃正拿起一朵兰花放在鼻端轻嗅,好象要把兰之清幽吸入肺腑。她没有回头就知道妹妹来了。她淡淡道“思思,如何了,又想念姐姐了?”
阮思思道“姐姐,上次你教的法子很是奏效,水之湄已经忘记前事,不知所踪。”素妃笑道“那不就行了,以后你成就好事,不要忘记姐姐就行了。”阮思思道“恐怕好事难成。”素妃道“此话怎讲?”阮思思道“有人要杀我情郎,恐怕他活不长久。”素妃道“‘春风侠’名震天下,号称从来不败,有谁能杀得了他。敢杀他的人,无异于鸡蛋碰石头。”阮思思道“未必,也有人能杀他,如果姐姐要杀他,他便难逃一死。他不是神,只是一介凡人,只要在江湖混,总有落败的一天。”素妃笑道“妹妹多虑了,他是妹妹的未来夫婿,我若要杀他,妹妹不是要终日伤心垂泪么?我岂会舍得妹妹难过。”阮思思盯着素妃的眼睛,想要看个究竟,素妃笑意盈盈,面色如常。阮思思叹了口气道“不是姐姐就好,只要姐姐放过她,别人轻易伤不了他。”
素妃道“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对你就那么重要么?”阮思思道“我曾多次想忘掉他,但试过无数次,始终做不到,我心里乱极了,不知如何是好。”素妃道“情最养人,也最伤人,还是节制些好。”阮思思道“我没法控制自己,总是由不住自己,日夜思念高郎。姐姐,我……我……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
“什么!!”素妃面色大变。“妹妹,这可使不得,这是祸端,姐姐劝你,还是尽早打掉他。”“不!”阮思思呼喊道“我不会打掉他的,我要把他生下来,这是我对高郎情感的结晶”素妃冷笑道“你对你高郎的百般好,他知道吗,他领情吗,我劝妹妹还是清醒些,一味沉迷只会害了你终生。”阮思思道“即使高郎不理会我,我也决不舍弃这份感情,没有它,我活不下去,即使浑浑噩噩活着,也生不如死。”素妃叹道“看来妹妹中毒已深,姐姐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姐姐可是过来人,是前车之鉴。姐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男人是什么,不过是垃圾,不值得妹妹去如此付出。”阮思思道“男人有许多种,未必都跟姐姐遇到的一样,高郎是不一样的。只要他的心回到我身上,我相信我一定会幸福的。”
阮思思道“我不知姐姐是否对高郎有什么看法,但请姐姐顾念姐妹之情,顾念他是孩子的父亲,不要再跟他为难,思思感激不尽。”她给素妃施了一礼,缓缓起身,泪水盈盈走了出去。
素妃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唤道“去把福总管叫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十、相逢陌路
高胜寒虽然取胜,但是心里毫无胜利的*。他走在空空落落的旷野中,不晓得自己要去往何方。背上的伤已经敷上草药,但仍然隐隐作痛,这点外伤跟他内心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大街上,忽然一个声音叫他“大哥,你怎么了?”高胜寒一看,原来是严铁和钟无盐,他们已经把人犯顺利押送到皇城司。严铁的声音掩饰不住兴奋“大哥,我刚刚得到好消息,丐帮的兄弟已经帮你找到了水之湄,她目前居住在相国寺的禅房里。”高胜寒有些恍惚“怎么,她已经出家了吗?”“这倒没有,她只是暂时住在那里,也许是听经悟道罢,我也是刚听帮主任意行说的,具体情形一去便知。”
事不宜迟,一行三人租了几匹马,朝相国寺方向飞驰而去。
相国寺不愧是天下名寺,香火鼎盛,人流如织。高胜寒对眼前一切视若无睹,直冲后院厢房而去。终于到了,只见几个丐帮弟子正在房外守候,他们见到高胜寒,过来一齐施礼。高胜寒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轻轻推开房门,好象生怕惊醒水之湄的酣梦。只见房中一女子面色憔悴,正在镜前发呆。不错,就是他至爱的水之湄,他为之愀心痛苦、几近一月未见的可人儿。
“湄儿,是我,是我呀。”高胜寒的声音都颤抖了。
水之湄转脸看着他,奇怪的是,她没有一点激动的样子,好象不认识似的。“这位大哥,你是谁,找我有何贵干?”高胜寒的心缩紧了“湄儿,我是高胜寒,你怎么了。”他缓缓走近,作势要抱水之湄,没想到她却机敏地躲开了。
水之湄十分生气“请阁下自重,有事便说,否则我要喊人了。”高胜寒带着哭腔道“湄儿,你是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么?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改过的,请你原谅我好吗?”水之湄道“一派胡言,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滚开!”
严铁、钟无盐不约而同喊道“水姑娘,你不认识我们了?”水之湄道“我从未见过你们,谈何认识,请你们一并出去,不要干扰本姑娘休息。”两人面面相觑,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事确是骇异,水之湄居然不认他们了。
高胜寒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痛苦得简直要爆炸。严铁使个眼色,与钟无盐一左一右,硬把他给架了出来。高胜寒怒道“你们拉我干嘛,我要进去,不要你们管。”严铁在他耳边低语道“大哥,情况有异,水姑娘可能失去记忆了。她不光不记得你,连我们都认不出来。需要另想办法才是。”
高胜寒道“不会的,她不会失去记忆的,她是故意的,她要气气我。”钟无盐道“老高,不要任性了,旁观者清,我们看得明白,她的确是忘记前事了。”高胜寒嘶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严铁道“也许是你跟思思的事对她刺激太大,也许…唉,谁说得清楚呢。”
水之湄怦的一下把房门反锁了,竟然真的不让他们进去。三人无计可施。严铁道“她如果真的忘记前事,在江湖行走必定凶险重重,不光‘神女教’的人要抓她,你以前的仇家也会设法对付她。以她武功和状态,实在堪忧。”高胜寒道“都是因为我,她才变成这样,我要如何补救?”
钟无盐道“与其让她随波逐流,不如我们把她保护起来。”高胜寒道“此话正合我意,等下我冲进去制服她。我要把她带在身边,遍寻江湖名医,为她医治。”严铁道“只能这样了,否则她必定会落在坏人手中,他们会用水之湄来威胁你。”
三人合计了一番,严铁去找来一个和尚,如此这般跟他交待清楚。那和尚答应了。他到水之湄房门前“怦怦”敲门,水之湄警觉道“谁?”和尚道“贫僧悟光,方丈有请小姐。”水之湄隔着门缝一看,只见一个油光可鉴的光头,“咿呀”一下把门打开。忽见和尚旁边还有一人,正是方才骚扰她的讨厌男子。她怒道“你来干什么!”高胜寒道“我来带你去看病。”水之湄道“我没病。”急忙关门。已经迟了,只觉身上一凉,动弹不得。
高胜寒不管她如何怒骂,把她扛上肩头就走。来到寺外,严铁已经备好马车,高胜寒把她径直塞进车厢,马车急驶而去。
马车驶了两刻钟,到了一间很气派的诊所,上书遒劲的三个大字“宝芝林”。严铁先进去找人,尔后出来招手。高胜寒把水之湄抱了起来,顺手点了她的睡穴。
这是京城一间很有名的诊所,老中医年纪约六十多岁,须发皆白,满脸皱纹。他的病人很多,因为严铁付了三倍的诊费,他才答应先帮水之湄检查。他给水之湄认真把了把脉,道“脉象沉稳,并无异样,只是略显虚弱,加以调理和营养即收功效。至于她失忆一事,老朽无能为力,因为平生从未医治过此类病例。对不起,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从“宝芝林”出来,大家都有点气馁。既然此病症非药石所能攻克,如何是好?高胜寒抱着头,好象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严铁道“水姑娘的病,关键是不知其发病原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