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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部分

生于望族-第381部分

小说: 生于望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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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心中生出疑惑,柳东行又怎会毫无所动?他甚至留意到,方才那领命而去的仆妇穿着打扮不似寻常婆子,而且双手布满老茧,粗大而有力,哪里是个养尊处优的内宅体面婆子模样?分明是个拳脚功夫的好手小姑母身边又怎会留这种人侍候?而守二门的婆子,外表看上去不起眼,事实上目光警惕,绝非常人。联系到这青州是郑王府的根基,而郑王又筹谋已久,他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

他们一行人齐齐往里走,因是自家人,苏太太便笑呵呵地带他们直接入了内院,便命人在上房摆两桌酒席,以屏风相隔,但两席相隔不远,说话极为方便。

丫头婆子们还在忙着布置席面,苏大人已得了消息赶过来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身上穿着半旧锦袍,接受了柳东行与文怡的见礼后,便很平淡地对后者说:“几年不见,你做的事我都听说了,虽然不能走文举正途入仕,有些可惜,但你能识得大体,为国尽忠,也是好事。”

柳东行在这位姑父面前似乎有些拘谨,恭敬地束手低头答道:“东行不敢忘记姑父当年的教诲,个人义愤不过是小节,为国为民方是正道。”

“好。”苏大人点了点头,便坐下了,“坐吧,难得你来,陪我喝一杯。”

柳东行拘谨地坐下了,文怡隔着屏风,有些担心。

苏太太笑着拉她坐下:“来,咱们娘儿俩说说话。别理他们,行哥儿自小见了我们老爷就象老鼠见了猫儿似的,再老实不过了,就算如今长大成人了,也还是个孩子呢,一点都没变。”

方才那名被派往前衙传话的婆子又回到她身边侍立,但为苏太太倒酒执箸的却是一个丫环。这婆子只是站着,什么都不做。文怡便多看了她两眼。

苏太太笑着挟了一颗鱿鱼球给文怡,又让丫头给她倒酒:“来,吃菜,这是咱们青州的名菜,我们雇的厨子就数这道菜做得最好了,你也尝尝,北边人可做不出这样的味道来。”

文怡收回视线,笑着谢过她,尝了一口,确实美味,但也说不上多稀奇,在京城固然是不容易吃到这样的海味,但苏家人刚从盛产海产的南安调任过来,应该对这样的菜色习以为常才是,连自己一个长年生活在平阳的人,都能偶尔吃到从康城贩卖过来的海鲜干货,对这样的菜色不感新奇,更何况是苏太太?

鱿鱼球,鱿球……有求?文怡看了苏太太一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苏太太仍旧笑得十分亲切:“咱们也别光吃菜,喝一杯吧,这酒不醉人,喝了还暖和。给姑姑说说你们的事,成亲几个月了,他可有欺负你?只管告诉我,看我收拾他”又命丫头再给文怡倒酒。

文怡笑应着,忙忙推拒丫头再给自己倒酒,她酒量可不算好,酒再薄也是能醉人的,怎经得起苏太太这般殷切?但她的眼睛一瞥见那丫头手里的白瓷酒瓶,便顿住了,推拒的话也没说出口。

洁白光滑的瓷瓶上头印着一行簪花小楷:梨城白,字下方画着几朵枣花和杏花,而酒喝起来又有那么一点梨花香的味道……这花跟字也未免太不搭了吧?梨城白……梨城……离城?枣花杏花……枣杏,早行?文怡又有些糊涂了。

柳东行还不知妻子在烦恼什么,犹在屏风那边抱怨说:“小姑姑,看您说的,我哪儿会欺负她呀?我可是最疼媳妇的了”

苏太太白他一眼:“男人都是这么说的,实际上的情形谁知道呢?你别多嘴,我问你媳妇呢”

柳东行只好不再说了,苏大人开始问他这几年的功课,他忙打起精神应答。文怡也陪苏太太拉起了家常,只是心里存了疑虑,不由得留意起对方的神情以及屋里的情形。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此番他夫妻二人前来探亲,按说不算外客,家中女眷是不必回避的,那么,苏英华为何没有出现?连苏厚华也不曾出席,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从礼数上来说,自己是进门后头一回见婆家的这门亲戚,苏英华于情于理都该见见表嫂才是。此前又不曾听说这位小姐发生了什么变故,那自然不会有已然夭折之说,那她缺席的原因又是什么?

文怡斟酌着这个问题不算冒犯,便小心探道:“记得当年姑母路过平阳时,侄儿媳妇还曾与表妹表弟相谈甚欢呢,怎么今日不见?”

苏太太笑容一顿,身边那婆子立时便紧张起来,双眼紧紧地盯住了她。但她很快就继续笑道:“说来不巧,英华这几日感染了风寒,我本想让她出来与你们相见,又担心会过了病气,只好让她在自个儿屋里养着。若你们能在青州多留几天,就等她病情好转了再见也不迟。至于厚华那孩子,正巧在前天往东平看望他姨妈去了。我还想你们说不定能在路上遇见你,现在看来却是没那缘分。”

那婆子松了口气,文怡看得分明,心中更为警惕,只是面上分毫不露:“原来如此,那真是太不巧了。表妹的病情不要紧吧?这寒冬季节里,真是最容易感染风寒了,小姑母也要多多保重啊。”

“放心,我会的。”苏太太笑说,“你们小夫妻也别大意,仗着年轻便不把这点风雪放在心上,年轻的时候不保养,等年纪大了,就要受苦了。”又命丫头给文怡倒酒。

文怡笑着谢过她的提醒,眼角留意到,这一回那丫头倒酒时,把酒瓶子写了字画了花的那面露出更多,还特地在她眼前多停留了一阵子,方才退下去。

文怡心念电转间,忽然道:“表妹卧病,我心里着实担心,不知能不能前去探望问候一声?”

那婆子又紧张起来了。文怡心中疑惑,方才她看得分明,这婆子似乎不希望她问起苏英华,这是为何?

苏太太笑道:“你这孩子真是有心,既如此,我便带你去她屋里看一看,只是她病得厉害,你别靠得近了,免得过了病气,那我就没法安心了。”那婆子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劝阻她,但听到后来,又放松起来。

文怡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索性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又陪着苏太太吃席。柳东行那边继续与苏大人高谈阔论,说笑如常,似乎完全不知道这边席上发生了什么事。

酒足饭饱,苏大人要带柳东行去书房喝茶闲谈。苏太太身边的婆子起初有些担心,但一听说他们去的是书房,便松了口气。接着苏太太要带文怡去看女儿,她忙忙跟了上去。

文怡在苏太太的带领下去了后院,那显然是千金小姐住的地方,布置得精致华丽,但那几架子书本与大案上的两叠厚字帖又给这间屋子添了书香气息。房中暖香怡人,十来个清秀丫环内外侍立,排场十足。

苏英华在卧室里休养,听说文怡来见她,只是由丫环扶着坐起身,草草行了一礼,为自己的失礼而赔罪。隔着一重纱帐,文怡看不大清楚她的容貌,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失望。那年她在顾庄上遇见的温雅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无论是气度还是容貌,都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差距甚远。

她们只是寒暄了几句话,苏太太身边的婆子便对女主人说:“表少奶奶远道而来,很快就要与表少爷一道上任去了,太太不如和表少奶奶多说说话吧,小姐身子不好,还当多多歇息才是。”

苏太太笑着点头:“你说得有理。行哥儿媳妇,咱们走吧,让英儿好好歇着。”又回头交待那婆子:“大夫一会儿就来给英儿看诊了,你留下来听听他怎么说,一会儿来回我。”那婆子连忙应下。

文怡扶着苏太太离开了苏英华的闺房,转回正院上房坐下。苏太太笑道:“叫你见笑了,英儿的身子弱,一年到头总要病一两回,其实也没什么要紧,偏要叫我们做父母的操碎了心。”

文怡笑着安抚了她几句,她又说:“罢了,其实我对行哥儿和你也是一样心疼的,只是从前离得远,不好时时照应。今儿你们南下,明明路程紧,却还记得绕道来看我,我很高兴。”

文怡忙道:“您对相公一向疼爱关怀,相公时时记得的,既然路过,又怎能不来看望您与姑父呢?”

苏太太笑道:“我知道你们的孝心,管不叫你们白来。我看你们夫妻俩身边侍候的人也不多,跟我们年轻的时候可不能比。康城那地方,素来繁华,若是排场略差一些,别的官就要小瞧了你。正好我这里有一对婢仆,还算伶俐,便送了你们,你们带在身边侍候吧。”说罢便给丫头打了个手势。那倒酒的丫头立时便退了下去。

文怡愣住了。她此前已经得了柳东行的话,有了心理准备,不论苏太太送什么东西,都会收下的,但却从没想到对方会送“人”

而接下来更叫她吃惊的是,被丫头领进门的一名丫环打扮的少女与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若是她的记忆没出问题,看那眉眼分明就是她曾经见过的苏家嫡长女苏英华,以及苏家独子苏厚华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五十六章逃脱计划

苏太太的侍女守在门边放风,苏英华与苏厚华姐弟俩默然侍立一旁,苏太太则含泪向文怡说起了缘故:“老爷刚上任不久,就发觉郑王府有异动,又担心贸然上告,无法取信于人,因此便派了人去打探消息,结果一时不慎,叫王府的人察觉了。郑王亲自找上门来,请我们老爷代为掩饰,因他提起东平王府也参与其中,我们夫妻不敢妄动,只得虚与委蛇,寻机上报。”

文怡想起蒋瑶之父在密信里提及的情形,以及罗明敏的话,心里也猜到了几分:“这也是人之常情,那到底是一位藩王,圣上亲子,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何取信于人?既然打草惊蛇了,那为了能将消息传出去,保全好自己,也是应该的,不然郑王府的罪行岂不是无法大白于天下么?”

苏太太哽咽道:“不但我们老爷是这么想的,当时青州府衙三司长官,俱是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明言。但那郑王实在狡诈,他不相信我们真心归顺,便派了许多爪牙潜入各家府第,不论是外院还是内宅,都安插了人手,日日监视,一有异动,便暗中将人监禁起来,甚至暗下杀手。我也不怕告诉侄媳妇你知道,知府衙门与布政司衙门里都有辅官因此被郑王府的人害了,对外头只说是急病而死,连家人都被送走,生死不明……”

文怡吃了一惊:“他居然敢这样大胆?那可是朝廷所派的官员他就不怕惊动了京里?”

苏太太摇摇头:“不过是辅官罢了,比不得主官要紧,他这边把人害了,京里过后再派人来补缺,不知为何就成了他的心腹。至于其他不愿顺从的官员,他也一概将人全家软禁起来,再让亲信人手代为办理公务,连送入朝中的奏折与各衙门往来文书,均办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京城里的人又如何知道青州已经有了变故呢?”

文怡仍然不敢相信:“即使他在青州一地能只手遮天,又焉能做得滴水不漏?不说这一地官员出身籍贯不同,各人又有各人的亲朋戚友,只需有私信或是故交前来,岂不是极容易被发现?”顿了顿,她试探道:“若是有哪位官员的亲朋前来探访,那郑王府又能如何?”

苏太太叹道:“被郑王府暗害或囚禁的官员其实并不多,多数人因为家人受制,只能受其胁迫,继续如常办理公务,否则仅凭郑王府几个幕僚,又如何能将这一府公务办理妥当?就算有私信或是亲朋故交来访,只要本人不泄露消息,是不会发现端倪的。你方才也看到了,我见你们小两口,身边不就有人‘侍候’着么?老爷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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