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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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守卫急忙应了,招呼过来两个人把张平的尸体抬上,跟着苏公公去了皇宫。
天牢不远处的树上,落着一个黑影,那人看着苏公公出来,目光在他身后的张平尸体上落了落,满意的一笑,转身离去。
黑影离开之后,另一人从地上的草丛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望了望黑影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死去的张平,也转身离去。
那人直奔宁王府,穿宅过院到了红袖苑,容溪正在美人榻上休息,孝儿低声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王妃还在小睡。”
“王爷呢?”冷十五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说道。
“王爷醒着,在看书。”孝儿道。
“那去回王爷一声,我有要事。”冷十五望了望窗子道。
“好吧。”孝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
冷亦修放下书,摆了摆手,然后站起身来,跟着孝儿出了房间,看到站在院中的冷十五,道:“如何了?”
冷十五上前几步,垂首道:“回王爷,张平……死了。”
冷亦修的眸子一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半个时辰前,”冷十五的头垂得更低,“苏公公前去传旨,但是却带着张平的尸首回了宫,看样子像是中毒。”
“噢?”冷亦修的脸色沉了沉,他想起对如月的承诺,誓必要张平的命,但是,现在他却提前死了,不是自己想给的死法。
他摆了摆手,“下去吧,注意皇宫那边的动静。”
“是。”冷十五急忙退下去,长长吁了一口气。
冷亦修站在廊下,抬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如同一片升腾的火光,周围的云彩被染成了各种红色,深深浅浅,似春天里洋溢着浓浓温暖气息的花团,一簇一簇,盛开绚丽。
只是,现在他却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那一团团的火光像是升腾在他的心里,一口气堵在他的胸口。
张平死了!居然死了!
他脸色沉冷如铁,张平是中毒而亡,而他尚未经过审判,自然不会急着畏罪自杀,而他现在死了,那必然是被杀人灭口。
杀他的人究竟是谁?
会是冷亦维吗?
此时的冷亦维正坐在书房里,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荡出星一样的光芒,但是下面站立的人却不敢抬头。
最近王爷杀机很重,哪怕是一句话说错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他只有谨小慎微,丝毫不敢大意。
“你确定那张平死了?”冷亦维开口,声音清冷,如冬日的冰珠滚落在冻得结实的地上。
“是。”黑衣人垂首道:“属下亲眼所见。”
“如此便好,”冷亦维点头,“那么——就注意一下他的尸体进宫之后的情况吧。”
“是。”
皇帝坐在龙书案后,闭着眼睛养神,殿内的香鼎中燃了上好的龙涎香,让他的心神多少放松了些。
他微微吐着气,这两日来头一直在痛,各种事情纠结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找不出一个头绪,身边的怒龙卫也被放到了严庭,哪一个人是忠诚的,哪一个是居心叵测的,他现在不敢肯定。
最好最安全的方法,便是把他们全部都集合在严庭,好好的审问一下,不能有一条漏网之鱼。
怒龙卫是他的亲身卫队,知道太多的秘密,无论是哪一条说出去他都无法忍受,所以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忠诚度。
他揉了揉太阳穴,估计着时辰,也快到审问张平的时候了,先从他开始吧。
皇帝正想着,门外有人低声道:“皇上,老奴求见。”
“进来。”皇帝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苏公公。
他的脚步轻且快,手中的拂法搭在臂弯,垂着看不见神情,快走了几步跪倒在地说道:“皇上,请恕老奴的罪过。”
“嗯?”皇帝的眸光一闪,“出了什么事?莫非……是张平跑了?”
“不,”苏公公低声说道:“回皇上,他……死了。”
“什么?”皇帝一怔,随即眼睛一睁,眼底的怒气翻涌,“是谁杀了他?”
“他是服毒自尽。”苏公公道:“老奴宣读完圣旨,他便从怀中掏出一枚毒药来吞下,老奴让守卫拦下,却始终太迟了,他服下毒去,很快便毒发身亡了,老奴……已经带了他的尸体来,是否在下旨验明正身,还请皇上裁夺。”
他的一番话说得清楚,皇帝的脸色却愈发阴沉起来。
第四百八十四章 ; ;她是谁?
窗外的夜色沉沉,似乌云层层的压下来,星光也随着模糊起来,月色早已经消失不见,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帝手指轻轻叩着桌角,他拇指上的扳指闪着幽冷的光,殿内的烛火跳跃,映着他脸上阴暗的神情,眼中一层层的杀机逼来。
“这么说来……他是畏罪自杀了?”良久,他开口问道。
苏公公只觉得汗湿了里衣,这种问题,他无法回答,他更深的弯下腰去,一言不敢多说。
“来人!”皇帝一声令下,门口的侍卫立刻道:“陛下!”
“去唤宫中仵作来!”
“是!”
侍卫的脚步声远去,一声声的命令传下去,层层的白玉石阶,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怒龙,在这暗夜之中,都蒙上了一层沉冷的气息,位于宫角中的严庭,没有一丝光亮,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那里将会再饱饮一次鲜血。
时间不大,仵作小跑着前来,手中拎着工具箱,进门便跪下道:“臣……参见陛下!”
“苏克青,”皇帝扭头看着苏公公,“你带他下去,把尸体好好检验清楚,朕要一个准确的结果!”
“是。”苏公公立即后退几步,带着仵作转身出了大殿。
**无**错**小说 m。QULEDu。 ; ; 仵作跟在苏公公的身后,看着他匆忙的步伐,心中也像是打了鼓,他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苏公公,不知……这是要去哪儿?”
“你尽管跟着咱家来吧,很快便到了,”苏公公头也不回,手中的拂尘八风不动,淡淡的说道:“你呀,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儿就得,把结果如实的禀告皇上,便是做好了你的差事,其它的不必多问。”
“……是。”仵作吞了一口气回答道。
张平的尸体就放在不远的偏殿中,里面没有点着灯,苏公公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宫女说道:“去,点好灯,要亮。”
“是。”小宫女退身而去,很快,烛火亮了起来,如同白昼,仵作向着那边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里张平尸体。
“去吧。”苏公公说道。
冷亦修站在廊下,眼中的神色像头顶上没有了月色星光的天空,黑漆漆的一片,让人心惊。
身后响起轻柔的脚步声,一件斗篷披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抬手,慢慢握住了那双手,“怎么起来了?”
“嗯……醒了,看不到你,从窗子里看到你的身影,便跟着起来了,看什么?这么出神。”容溪的声音轻轻,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浅浅鼻音。
冷亦修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对于容溪而言,他不认为瞒着她是一件明智的事,“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嗯?”容溪的头抵着他的肩膀,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声音闷闷的从下来传来,“张平死了?”
“什么也瞒不过你。”冷亦修的心房温软,他觉得容溪现在越来越温润,像一块冷硬的玉,握在手里,细细的养的久了,也慢慢生出温热来,这种变化,让他喜悦,也让他的心底生出浅浅的湿意,干涸了多年的不毛之地,慢慢的长出青色的细草,开出娇嫩的花来。
“你打算怎么做?”容溪环抱了他,头靠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喷在他的身上,一阵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冷亦修轻声一笑,双手拉住她的手,慢慢后退一步,胸膛离开了她的头,微笑道:“暂时不要去想这些烦心的事了,你的杏仁茶呢?我去端来给你。”
“我还不想喝……”容溪又要靠上来,眼中的光芒闪动,脸色微红,嘴唇轻轻的嘟起,一种别样的风情,一种动人的娇羞。
冷亦修勾了勾嘴唇,手指轻轻握着她细嫩的手腕,他并不说话,只是突然抬腿,闪电般的踢向容溪的小腹!
容溪“咯咯”一笑,身子并不后退,手腕上的玉镯突然裂开,像是突然长出尖而冷的钢刺,冷亦修扣着她脉搏的手指不得已松开,她的手立即滑出了他的手,长腿也向后一蹬,蹬在了廊下的柱子上,躲开了冷亦修的那一脚。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闪电般的刹那。
与此同时,窗纸上突然“扑”的两声微响,两支小小的弩箭从窗子里射了出来,一支射向“容溪”的咽喉,一支射向她的胸口!
容溪“咦”了一声,随即脚尖一点,身子再次一翻,向着院中滑去!
“唰!”两条黑影一左一右直奔容溪而来,容溪再次笑了一声,笑声绵软,有些诡异,让人的心头忍不住一跳,随即但见她的手轻轻一张,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她手中一生!
在这黑暗的夜中,那多彩的光芒乍见,似下了一场多颜色多样的雨,容溪的身影也如同一片云,忽的就消失不见。
两条黑影在她张开手之前,便意识不好,随即快速向后退去,那一抹光芒与他们两个擦身而过,而光芒笼罩下的花草以看得见速度迅速的消亡,变得漆黑一片。
冷亦修的脸部僵硬的像一块石头,眉眼间散不去的怒气,空气中似乎有如巍巍山脉般的压力慢慢的压了下来,眼中的厉色翻涌似臣浪,刚才的那个女人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屋内缓缓走出一个人,伸了伸懒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她是假的?”
冷亦修急忙上前接住她,左右看了看,“你什么时候那么主动过?还有……她身上的香气,也不对味儿。”
“嗯?”容溪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又侧着看了看被毒黑的花草,“好厉害的毒,这女人什么来历?”
“她手中撒的五彩毒盅,此物只会出于苗疆,”冷亦修看着那几株被毒死的花草,目光锐利的似能劈开这深浓的夜。
“达克列家的人?”容溪微微皱眉,她并不是怕,只是这些东西总是阴狠诡诈的,如果招惹了,少不了又惹一堆麻烦。
现在的事情多得很,可不是招惹麻烦的好时候啊。
冷亦修用力的握了扭她的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