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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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无其事的说完之后,便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然后,他听到了那一桌子人磨牙的声音,另外,还有容溪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僵了僵。
这一个动作,像是一个导火索,“吡啦”一声,然后就是轰然一响。
糖葫芦公子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的风起云涌,他突然觉得,像是站在日出的山巅,度过了那段黎明前的黑暗,霞光万丈在眼前铺开,那一腔的苦累、牵挂,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与之交换的是满满的喜悦和温暖。
郝连紫泽听不懂对方所说的那些新鲜词儿,“病毒”、“载体”、“传播”,但是他也能够猜出一个大概,而且,他隐约觉得,对方所说的,应该是某一方面的专业术语。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更放大了几分。
容溪夹了一根野菜,清香扑鼻,但是她放进嘴里,却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她表面是平静,心里却是海崩呼啸。
那些话,她再清楚不过,她清楚的记得,那是她之前在宁王府的时候,在那个放满草药的新院子里研究的时候,随手写的一本手记上的一段话。
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和他初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身上若有似无的清冽香气,这两点都重合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可是,偏偏是这个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容溪吸了一口气,心中酸涩难言,幻觉吧?一定是的,或者只是巧合而已。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大家始终都沉默着,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和感觉,周围的那些嘻笑和喧嚣,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空间,和他们无关。
容溪回到了住处,郝连紫泽欲言又止,看到容溪的脸上有些疲惫,也没有再强求,和她道了再见。
容溪总感觉有两道目光粘在自己的后背上,那目光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疼痛、懊悔、自责,可是当她转过头去寻找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公子,你在看什么?”孝儿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容溪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进去。
她却不知道,她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门口,街口的树下就闪现两个人影,正是那个糖葫芦公子和他的护卫。
“王爷,”护卫小心的说道:“您……看出什么了吗?”
糖葫芦公子微微翘唇笑了笑,那笑容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把在宁王府时的苦痛此刻都挥洒皆空,此刻,从来不信奉任何神明的他,突然很想感谢上苍。
感谢上苍,让我找到了我的王妃。
“本王相信,就是她。”冷亦修目光幽远,看着那扇大门说道。
“可是,”护卫冷十五犹豫了一下,“她的脸……”
“相貌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值得相信了?”冷亦修淡淡一笑,“你看看本王的脸,不也一样吗?”
冷十五点了点头,想着孝儿小厮那气鼓鼓的样子,嘀咕道:“倒是孝儿那丫头,怎么脾性一天比一天大了,跟着王妃果然是……”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又吞回了肚子里。
冷亦修的眼睛里荡起温而软的笑纹,他的手指轻轻摸着怀里的那本手记,容溪……这是你亲手写下的东西,虽然里面的很多东西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每一句,每一字,我都已经熟记于心,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挽回你。
是夜,容溪在闲上翻覆去的睡不着,想着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她总感觉那男人不像是偶遇那般简单,特别是他说出的那番话,完全不像是一个这个异世的人所能够说得出来的,难道他也是一个穿越客?
不可能。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容溪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走到窗前,星空璀璨,点点晶亮,那一片的星海浩瀚无垠,那是一番在现代社会时根本不会看到的壮阔景象。
她正看着星空胡思乱想,突然眼前像是飘过了两道黑影,“唰!”快如黑色闪亮,一闪而过,可是,容溪却已经清晰的看到。
她飞快的转身,冲到床边,从床铺下抽出那把乌黑的小匕首,整个人如一只随时暴起的小兽。
时间不大,她房间的后窗被人从外面推开,容溪没有出声,而是轻步到了窗前,对准跳进来的人狠狠就是一劈。
那人听到身后恶风不善,像是没有想到已经被里面的人发现,诧异一闪而过,他侧身避过,耳边的黑发飘起一缕,在那把锋利的匕首上划过,轻轻飘落。
容溪一刀劈空,没有丝毫的停留,反手又是一刀!
那人“嘶”的抽了一口气,脚尖点地向后快退,转眼前滑出去了数米,随即,一声低低的轻笑从他唇边溢了出来。
那笑声有几分熟悉,容溪便没有再接着动手,但依旧保持着警惕,她向那人望去,却看进一双华光璀璨的眸子里。
第一百九十章 ; ; 深夜造访
“是你?!”容溪看着跳进来的男人,眼中的诧异一瞬间淡去,又恢复了千年不变的淡定。
“在下,宁希。”糖葫芦公子拱了拱手,夜色中的他肌肤如玉光洁,一双眼睛熠熠的光辉如海底的明珠。
容溪挑了挑眉,宁希?这不是自己曾经用过的化名吗?此人到底是谁?她可不认为这是什么狗血的巧合,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世界会有什么巧合。
“夜闯民宅,所谓何事?”容溪脸上的戒备并不曾放松,手里的匕首左右翻转,乌黑的刀身闪着幽幽的冰冷的光。
“民宅?”宁希的目光滑过四周,火花迸溅,最后目光看似无意的扫过容溪手中的乌铁匕首,随即,轻轻勾唇笑了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语气更是悠远如云,“修公子的宅子是不是太华美了些?”
容溪隐约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泛酸,其实他说得也没有错,这并不是什么民宅,而是郝连紫泽的别苑,自然不是一般百姓的宅子可比。
“这并不是我的,”容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解释,“暂住而已。”
“万一住习惯了呢?”宁希往前进了几步,他身上清冽的香气丝丝缕缕飘进了她的鼻孔中,与她的心缠绵在一起。
“你到底来干什<;无…错>;小说m。qulEd。么?”容溪向后退了两步,眼睛怒视着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愤怒,是为了他的名字?还是他身上的香气?无法说得清楚。
“在下身患疾病,来请公子给看看。”他说得漫不经心,“公子”那两个字像是在他的舌尖上打个滚。
“深放不方便,阁下还是请回,不妨去我的医馆排个号,到时候再看。”容溪下完了逐客令转身就往回走。
“你我同是男人,有什么不方便?再说,修公子的医馆这不是在边垂之城吗?在下的伤病之身,怎么能够如此奔波?既然您在这里,医者父母心,哪里有舍近求远的道理?”宁希一边说着,一边往容溪的身边靠拢。
容溪下意识停下脚步,他却身子一转,转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容溪的房间里只余下一盏昏暗的牛角灯,点在床角的小几上,他整个人占在黄色的灯光里,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那张俊美脸隐在光影里,看起来有些寂寥。
容溪有一秒钟的愣神,只是这一刹那的功夫,他便靠近了她,与她面对面的站下,俯下头,鼻息相闻,“在下曾经做过一件特别错的事,以致于丢失了在这人世间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人,她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些自己执着追求的不过都是虚幻一场,在那条所谓的向着理想的路上,如果没有了她的陪伴,就像是没有了启明灯,没有了那一丝最后的光辉和温暖……”
他静静的说着,声音低沉微哑,像是初春里初融化里的冰水,缓缓的流过,“我心中懊悔不已,每日承受着煎熬,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找到她,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抱歉,”容溪抬起头,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其它的情绪早已经退去,只余下雪山顶般的冰冷的气息,阳光照过,闪着亮而冷的光,“阁下的病,在下才疏学浅,实是在无能为力。”
“你没有试过,如何知道无能为力?”宁希不肯放弃,淡淡的光影里,他的眼神里浅浅碎碎的疼痛似片片的残碎的珍珠落花瓣,“也许……你能够治得好呢?”
“没有也许,”容溪对他眼神里的深意视而不见,“在下有几分能耐,心中自然清楚明白不过,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中的是毒,”宁希开口,如石天惊一般,本来已经调开头的容溪霍然回首,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
肌肤光洁如玉,没有异色,眉间印堂正常,没有异常,眼神忧郁了些,但是光芒四射,嘴唇红润如花,哪里像是有中毒的样子?
他身穿黑色的夜行衣,却有一种雍容沉稳的风华气度,那是久居上位者才能够养成的气质。
他迎着容溪的目光,明亮的眼波如一道道的华光,一层层的逼到人的眼前来,“我中的是相思之毒,她临走的时候在我的心里下了毒,如果找不到她,不能得到她的原谅,我会死。”
容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此时再不知道他是谁,那她就该改句叫“容白痴”了。
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踏过千山万水,只带着那么几个人跋山涉水的来了,以他的身份地位、他所背负的责任利益,怎么可能说走就走?还是到这异国他乡?
容溪垂下眸子,只是……现在不觉得太迟了吗?
无数次,在梦中梦到,冷亦修站在自己的面前,目光在自己和那碗放了天花粉的汤之间来回流转的样子。
她依旧记得,那一日早晨阳光明媚,窗外的珍珠落早已经谢完了花,风穿过树叶间,细细碎碎的响,他的目光如夏日云海翻涌,清晰的倒映着怀疑、震惊还有那一丝的疼痛。
他终究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当初在梅雨亭是,面对那碗汤的时候也是,只是一碗汤而已,他居然怀疑自己?
“你……”宁希并不知道她心里的变化,见她沉默,以为是有所转机,他刚想再说什么,容溪却已经抬起头来看他,一双眼睛如深海里通透晶莹的水晶,折射出迷离而锐利的光线,如无数的利刃刺向他的心。
“抱歉,我无能为力。”容溪说罢,转身向着窗子走过去,手指间突然出现一只精巧的哨子,她转头对着宁希一笑。
宁希隐约觉得那笑意有些不同寻常,然而只是一刹那,容溪把那哨子放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