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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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添花吧,《预言家日报》上并没有出现有关海格的报道。
“实话对你们说吧,她好像对神奇生物不怎么感兴趣。”海格说,这是在学期的最后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哈利、罗恩和赫敏询问他和丽塔?斯基特面谈的情况。现在,海格终于放弃了直接接触炸尾螺的做法,这使他们松了一口气。今天,他们只是躲在海格的小屋后面,坐在一张搁板桌旁准备一批新挑选的食物,要用它们勾起炸尾螺的食欲。
“她只是要我谈你,哈利,”海格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嘛,我就告诉她,自从我把你从德思礼家接来的那天起,我们就是好朋友。‘这四年里,你从来不需要训斥他吗?’她问,‘他从来没有在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对她说没有,她就显得很不高兴。她好像希望我把你说得很糟糕,哈利。”
“她当然是这样,”哈利说着,把一块龙肝扔进一只大金属碗里,又拿起刀子准备再切一些,“她不能总写我是一个多么富有悲剧色彩的小英雄啊,那会使人厌烦的。”
“她需要换一个新的角度,海格,”罗恩明智地说,一边剥着火蛇的蛋壳,“你应该说哈利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少年犯!”
“但他不是啊!”海格说,似乎完全惊呆了。
“她应该采访一下斯内普,”哈利气呼呼地说,“他总有一天会在她面前告我一状。波特自打进了这个学校之后,就一直在违反校规……”
“他说过这样的话,是吗?”海格问——罗恩和赫敏都在哈哈大笑,“说起来,你大概确实违反过几条校规,哈利,但你的表现一直很不错,是不是?”
“谢谢你,海格。”哈利说着,咧开嘴笑了。
“圣诞节那天,你来参加那倒霉的舞会吗,海格?”罗恩说。
“我想顺便去看看,”海格声音粗哑地说,“我认为应该会很热闹。舞会由你开舞,是不是,哈利?你带谁去?”
“还没有人。”哈利说,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海格没有追问下去。
学期的最后一星期,学校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嘈杂。人们四处谣传着关于圣诞舞会的消息,但其中大部分哈利都不相信——比如,邓布利多从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那里买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不过,他预定古怪姐妹的事倒有可能是真的。至于古怪姐妹究竟是谁或什么东西,哈利并不知道,因为他从未听过巫师无线电广播,但从那些从小就听WWN(巫师无线电联播)的同学们的兴奋劲儿上看,古怪姐妹似乎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音乐小组。
有些老师,如小个子的弗立维教授,看到同学们显然都心不在焉,便索性不再讲课了。他允许他们在星期三他的课上做游戏,自己则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哈利说话,谈论哈利在三强争霸赛中的第一个项目里使用的那个精彩的飞来咒。其他老师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比如,宾斯教授的注意力是没有事情能够转移的,他还是继续在他那堆妖精造反的笔记中艰难跋涉——同学们推测,宾斯教授既然没有让自己的死亡阻挡他继续教书的道路,像圣诞节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可能使他分心。说来真是奇怪,他居然能把血淋淋、惊心动魄的妖精造反讲得像珀西的坩埚底报告那样枯燥乏味。麦格教授和穆迪也不让学生们闲着,直到下课前的最后一秒钟。期内普就更不用说了,他宁愿收养哈利当干儿子,也不愿让同学们在课堂上做游戏。他目光阴沉地打量着全班同学,告诉他们说,他将在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测验他们的解毒药剂。
“他真坏,”那天晚上,罗恩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愤地说,“在最后一天来测验我们。用一大堆功课破坏学期最后的一点儿时光。”
“嗯……实际上你并没有过分用功,是不是?”赫敏从她的魔药课笔记上望着罗恩。罗恩正忙着用他那副噼啪爆炸牌搭城堡——这种消遣可比麻瓜的扑克牌有趣多了,如果弄得不好,他搭的东西随时都会整个儿爆炸。
“这是圣诞节啊,赫敏。”哈利懒洋洋地说。他坐在炉火边的一张扶手椅上,第十遍阅读《和火炮队一起飞翔》。
赫敏又用严肃的目光望着他。“哈利,我认为你即便不想学习解药,也会做一些更有创造性的事情吧。”
“比如什么?”哈利一边问,一边注视着火炮队的乔艾?詹肯斯把一只游走球狠狠地击向巴里堡蝙蝠队的一名追球手。
“那只金蛋!”赫敏咬着牙小声说。
“好了,赫敏,我可以休息到2月24日呢。”哈利说。
哈利把那只金蛋放在楼上他的箱子里了,自从第一个项目的庆祝晚会结束后,他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它。反正还有两个半月他才需要知道那一声声刺耳的惨叫意味着什么呢。
“但是解开那个谜可能要花好几个星期!”赫敏说,“如果别人都知道下一个项目是什么,就你一个人蒙在鼓里,你可就真的成为一个大傻瓜了!”
“别烦他了,赫敏,他应该休息休息了。”罗恩说着,把最后两张牌放到城堡顶上,轰隆一声,整个城堡爆炸了,烧焦了他的眉毛。
“真好看,罗恩……跟你的礼袍倒是很般配。”
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在哈利、罗恩和赫敏的桌旁坐下,罗恩摸着眉毛,检查自己被烧伤的程度。
“罗恩,我们可以借小猪用一下吗?”乔治问道。
“不行,它出去送信了。”罗恩说,“做什么?”
“因为乔治想邀请它参加舞会。”弗雷德讽刺地说。
“因为我们有一封信要送,你这个愚蠢的大呆瓜。”乔治说。
“你们两个给谁写信,嗯?”罗恩说。
“别多管闲事,罗恩,不然我把你鼻子也烧焦。”弗雷德说,一边挥舞着魔杖威胁罗恩,“怎么……你们这些家伙还没有找到舞伴?”
“没有。”罗恩说。
“我说,伙计,最好加快速度,不然好姑娘就被挑光了。”弗雷德说。
“那么你和谁一起去呢?”罗恩说。
“安吉利娜。”弗雷德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什么?”罗恩吃惊地问,“你已经邀请她了?”
“问得好。”弗雷行说。他转过头,朝公共休息室的那头喊道:“喂,安吉利娜!”
安吉利娜正在炉火边与艾丽娅?斯平内特聊天,听到喊声,朝弗雷德望过来。
“怎么啦?”她大声问道。
“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安吉利娜用掂量的目光看了看弗雷德。
“好吧。”她说,然后又转过脸去跟艾丽娅继续聊天,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成了,”弗雷德对哈利和罗恩说,“小菜一碟。”
他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们最好用一只学校的猫头鹰吧,乔治,快走……”
他们离去了。罗恩不再摸他的眉毛,而隔着已成废墟的还在冒烟的纸牌城堡望着哈利。
“我们也应该采取行动了……邀请一个人。他说得对。我们可不想最后跟一对丑八怪跳舞。”
郝敏气坏了,说话也显得有些结巴。
“对不起,一对……什么?”
“唉——不说你也知道,”罗恩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情愿一个人去——也不愿找,比如说吧,艾洛伊丝·米德根。”
“最近她的粉刺好多了——她其实长得挺漂亮的!”
“她的鼻子有点儿歪。”罗恩说。
“哦,我明白了,”郝敏被激怒了,说道,“原来,从根本上说,你是想邀请一个愿意接受你的最漂亮的姑娘,即便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嗯——是啊,说的基本正确。”罗恩说。
“我要去睡觉了。”郝敏没好气地说,然后没再说一个字便快步朝女生宿舍的楼梯走去。
霍格沃茨的师生不断表现出想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他们似乎决心在这个圣诞节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风貌。学校里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哈利发现他进校以来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装饰。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棵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玩艺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活的金色猫头鹰。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经过,它们就会演唱圣诞颂歌。听一只空头盔唱出“哦,来吧,你们这些虔诚的人”,真是特别滑稽。盔甲只知道一半的歌词,看门人费尔奇有好几次不得不把皮皮鬼从盔甲里拽出来,因为皮皮鬼躲在里面,逢到盔甲唱不下去的地方,他就自己编一些歌词填补进去,都是些非常粗野难听的话。
然而,哈利还没有邀请秋·张参加舞会。他和罗恩现在非常着急了,尽管哈利指出,罗恩即使没有舞伴,也不会像他那样大出洋相。哈利应该和其他勇士一起首先开始跳舞啊。
“我想哭泣的桃金娘总是在那里的。”他愁闷地说,指的是躲在三楼女生盥洗室里的那个女鬼。
“哈利——我们必须咬着牙豁出去了。”星期五的时候,罗恩说道,听他的口气就好像他们正在计划攻破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今晚我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必须都找到了舞伴——说定了?”
“嗯……好吧。”哈利说。
可是,那天他几次看见秋·张——课间休息时、午饭时,还有一次是在去上魔法史课的路上——她身边总是围着好多朋友。难道她从不独自去什么地方吗?也许他可以在她上厕所时打她的埋伏?不行——她即使是上厕所,身边也跟着四五个女生。可是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动,她肯定被别人邀请去了。
在斯内普魔药课的测验上,他觉得很难集中思想,结果忘记加入一种主要成分——粪石,这就意味着他只能得最低分了。不过他不在乎。他正忙着鼓起勇气,准备采取果断行动。下课铃一响,他就抓起书包,朝地下教室的门口冲去。
“晚饭桌上见。”他对罗恩和郝敏说,一边冲上楼去。
他只要单独问秋·张一句话,就这么简单……他匆匆穿过拥挤的走廊,寻找她的身影,很快(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就看见了她。她正从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里走出来。
“嗯——秋·张?我能跟你说一句话吗?”
法律应该规定不许咯咯地笑,哈利气愤地想,因为秋·张周围的女生都咯咯地笑了起来。还好,秋·张没有笑。她说了声“好吧”,便跟着哈利走到她的同班同学们听不见的地方。
哈利转身望着她,他的内心突然出现了一阵古怪的痉挛,就好像他下楼时踏空了一级台阶。
“嗯。”他支吾着。
他不能问她。他不能。但他必须问。秋·张站在那里,带着困惑的神情望着他。
那句话从哈利嘴里脱口而出,说得语无伦次,字音都没来得及咬准。
“做伴跟我?”
“对不起,你说什么?”秋·张说。
“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哈利问。他为什么要脸红呢?为什么?
“噢!”秋·张说——她的脸也红了,“唉,哈利,我真的很抱歉,”她坦诚地望着他,“我已经说好要跟另外一个人去了。”
“噢。”哈利说。
这感觉真是古怪:一分钟前,他觉得内脏像蛇一般蠕动不停,现在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根本没有内脏了。
“噢,好吧,”他说,“没关系。”
“我真的很抱歉。”她又说了一遍。
“没关系。”哈利说。
他们站在那里互相对视着,然后秋·张说:“就这样吧——”
“行。”哈利说。
“好吧,再见了。”秋·张说,脸仍然很红。她转身离开了。
哈利从后面叫住了她,他没来得及阻止自己这么做。
“你和谁一起去?”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