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法国生活和哲理:在法国的外交生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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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坐车到位于图鲁兹东面的卡斯特尔市参观彼尔?法伯化妆品药业集团。卡斯特尔市郊树林茂密,车子在树林里走了很长时间,看不到一个人。在密林深处,我们来到卡拉城堡——彼尔?法伯集团的招待所。下车后,大家不约而同地舒展了一下胳膊和腿,消除长途旅行的劳顿。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纯净、湿润。初夏的下午,阳光充足,森林就是一个大“氧吧”,氧气慢慢渗入肺部,每个肺气泡都舒张开来欢迎它,人顿时感到心旷神怡。环顾四周,卡拉城堡在一座小山顶上,山上山下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是绿油油的麦田。这种宁静,这般景色,使我感到宛如身处世外桃源。
忽然,城堡右边的一棵参天大树映入我的眼帘,犹如受伤的士兵,浑身裹着很宽的白布。树为什么要缠布?我百思而不得其解。
集团的执行总裁贝林格招呼我们进屋听取关于法伯集团的介绍。彼尔?法伯是一位药剂师,于1961年创建了法伯实验室,研发以植物为原料的药品和化妆品。现在已发展成为法国第五大制药厂,在私营制药厂中是老二。1998年,集团年营业额为675亿法郎,员工8000人。它的拳头产品是治心血管病的。法伯本人对开发新产品十分重视,1998年,用于研究开发的资金共94亿法郎,相当于其制药公司支出的20%。
法伯集团的首创产品是用当地的冷泉阿维纳作为原料的。阿维纳水温只有25℃,所以称为冷泉。传说19世纪时,有一位贵族,他心爱的马得了一种皮肤病,怎么也治不好。他绝望了,忍痛割爱,把这匹马放归大自然。过了两个星期,他很想念这匹马,就到森林中去找。他惊奇地发现,这匹马的皮肤病居然神奇般地痊愈了。原来附近有一股泉水,马天天在那里洗澡,治好了皮肤病。人们才知道这泉水能治病,在那里建了疗养院。不少人慕名而来,带着大大小小的罐子来装这“神水”。法伯看到了商机,他把泉水提炼后装进罐子里出售,病人不必从老远赶来治病。后来又发展成用阿维纳泉水来做各种化妆品。法伯集团的化妆品是一种皮肤保健品,只能通过药店销售。由皮肤科医生或药剂师推荐,在药店里购买。法伯本人从事新化妆品的研究和开发。无论是贝林格还是集团其他陪同人员,谈到法伯,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敬畏,几分神秘。 。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一位与大自然为伴的老人(2)
法伯的侄子,化妆品公司总裁雅克?法伯设晚宴招待我们,席间的谈话及饭后散步的闲聊,使我对彼尔?法伯其人有了粗浅的了解。
法伯从年轻时代开始就对植物情有独钟。他一直潜心研究从植物中提取药品和化妆品的原料。在他的实验室周围种了各种植物,他还经常到法国各地或出国寻求药用植物。他对人要求很严,不讲情面。他自己是个“工作狂”,每天大约只睡三个小时。工作人员也只好跟着他转,不敢迟到、早退。他每周工作七天,从早到晚都在实验室。难怪他结婚才两周,老婆就提出离婚。从此他一直单身独处,与大自然为伴。
法伯对大自然的呵护,如同对自己的孩子。前一年,卡斯特尔地区遭遇雷电袭击,把卡拉城堡前的一棵大树劈成两半,他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千年古树啊!他决心要把这棵树救活。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出巨资请来了消防队,让他们蹬着云梯爬到相当于四层楼高的树断裂面,在断裂面上涂上生长剂,再用吊车把躺在地上的另一半树枝移到断面,进行“断臂再接”,然后用白纱布一层一层地缠好。“工夫不负有心人”,现在这棵古树的“断臂”居然成活了,为了保险,只能委屈它,仍带着绷带迎接远方的客人。
法伯并非对这一棵大树“偏爱”。山上山下,这一大片树林和草地,他都买下来了。他对这一地区的一草一木都寄予无限深情。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厚厚的雪压在树枝上,有的树枝被压断了。他火速行动,花钱请来了消防队,要他们把树上的雪扫下来。消防队工作了整整一天,才算完成任务。
晚上,我们在卡拉城堡过夜,清晨,被“唧唧喳喳”的鸟儿叫声吵醒,才六点多。当我们从外面锻炼回来,楼前多了一辆小车,司机正在擦车。陪同人员告诉我们,法伯已经到了。我们预定七点半与他共进早餐,他提前了半个小时。
早餐很简单,一杯橙汁,一杯咖啡,各色面包。盛咖啡的杯子硕大无比,容量相当于中餐的大碗。法国人喝咖啡不加糖,也不加牛奶。餐桌上就我们四个人:法伯、我、施燕华和秘书刘海星。我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位72岁的老人:高高的个儿,腰板挺直,红光满面,两眼炯炯有神。
简单寒暄之后,法伯就切入正题。看得出他是个很珍惜时间的人。他请我们来主要是想探讨在中药制作方面与中国合作的可能性。法伯说,欧洲人回归自然的倾向在发展,法国人尤其喜欢以植物为原料的药品,对以动物为原料的药品十分反感。中法两国人民有一个共同点,都珍惜自己的传统、文化。中国的中医药有几千年的历史,现在中国人还在用植物做药,这是很明智的。由于欧洲对药物控制很严,中药进入欧洲非常困难。他曾邀请过中国教授来研究药品的开发。他一方面希望能与中国合作开发药品,另一方面也希望能把法伯集团的化妆品和药品推销到中国去。
我对法伯的倡议表示赞赏。我指出,二'XC口恶;JZ;P'英问题的出现,说明工业化过头了不行,要在工业化和传统之间寻找平衡。中医药对治疗某些慢性病有奇效,欧洲有不少人患关节炎,西医没有办法,中医的办法就很多。中药进入欧洲市场困难,若法伯集团去中国,光销售药品不一定能成功,最好在中国投资,共建科研基地,或中国派人参加法伯集团的研发工作。中国对从植物中提取有效物质制药有丰富的经验,法国具有先进的科技手段,两者的结合肯定会产生良好的成果。
法伯对我的建议显出很大的兴趣。他从未去过中国,希望当年10月能访问中国,考察中国市场。我表示使馆可予以协助。
法伯把我们送到门口,握手告别时,我发现他严峻的目光中透着慈祥。我忽然想起他侄子曾告诉我:法伯是一位慈祥的父亲,他收养了好几个孩子,其中有几个已在他的集团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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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国庆阅兵式
7月14日是法国国庆。巴黎7月的天气很不稳定,有时阴雨连绵。1999年的这一天,早上起来还有些阴雨,空气很潮湿,气温也较低。阅兵式十时半开始,要求我们于九时四十五分到达。
一早,香榭丽舍大街周围静悄悄的,戒备森严。使馆所在的乔治五世大街,因为正好在香榭丽舍大街旁边,也实行了交通管制。只有中国使馆的车允许进入。乔治五世大街上停满了装甲运兵车,是运输参加检阅的士兵的。
我们准时到达协和广场。广场的东边设了一排观礼台,顶棚由法国国旗红、白、蓝三种颜色组成。大使夫妇各有各的请帖,我的请帖上有一个蓝点,礼宾官把我引到蓝棚下的观礼台上就座;施燕华的请帖上有一个红点,她被带到红棚下。中间是白色顶棚,主席台就在那边。有意思的是,在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中,白色代表王室或保皇党,现在白棚下坐的却是共和国总统,反正白色都是法国的“第一把手”坐的地方。
闻名遐迩的香榭丽舍大街东起协和广场,西至星星广场(又名戴高乐广场),星星广场上有凯旋门,协和广场上有埃及送的公元前13世纪的方尖碑。整条街不过1910米长,70米宽。18世纪路易十五建协和广场时,是为了王公贵族们有休闲散步的地方。国王到凡尔赛宫去,也是坐着马车沿香榭丽舍大街出城的。可以说,这条街是专为王公贵族们修的。后来,历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国王路易十六和他的王后在协和广场被送上了断头台,法国的封建制度就此结束。如今,香榭丽舍大街成为外国游客的必经之地,大街两旁是街头咖啡馆和高档消费品商店。街上车水马龙,来往行人熙熙攘攘,是巴黎的一景。
接近开始的时间,法国政府总理、部长们纷纷坐着小车来到,接着是希拉克夫人。最后,来了一个车队,不长,从车上下来的是摩洛哥哈桑二世国王。摩洛哥与法国有着传统友好关系,这次法国国庆阅兵式中有摩洛哥的方阵。
突然,乐队开始奏乐。从凯旋门方向驶来了一辆敞篷车,前后有摩托车护送。敞篷车上笔直地站着三个人:中间是希拉克总统,他的右边是陆军总参谋长凯尔什,左边是巴黎军区司令比劳。到主席台前,希拉克下车,接受共和国卫队及阅兵总司令的敬意后,以矫健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全体起立,军乐队奏起了《马赛曲》。雄壮高昂的乐曲在空中回荡,我在想,这曾激励马赛军团步行27天到达巴黎,支持革命政府反抗奥地利、普鲁士的武装干涉的乐曲在今天听来仍然令人振奋。中国的《义勇军进行曲》同《马赛曲》有相似之处,战斗性很强,反映了两国人民为自由、独立而斗争的精神。
检阅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巴黎综合科技大学的学生队伍。每年国庆的检阅,他们都走在最前面。领队的是校长,一位上校,他后面是旗手,每学年学习成绩第一名的学生才有扛旗的殊荣。这所建于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学校,在拿破仑时期实行了军事化管理,学生穿军装,校纪很严,拿破仑亲自为学校立了校训:“为了祖国、科学和荣誉”。从1970年起,巴黎综合科技大学成为国防部下属的学校。学生们穿着黑色的军装、戴着“拿破仑帽”,昂首挺胸,向检阅台行注目礼。他们确实值得为自己的学校骄傲。这所学校为法国培养了许多优秀人才,其中有不少人成为共和国总统,比如希拉克。
整个阅兵式有条不紊地进行,只留下了一个遗憾:由于刚下过雨,地上还比较潮湿,比较滑。一匹马前蹄滑了一下,把骑兵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这位倒霉的骑兵立即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街上,由人扶着离开了现场。“肇事”的马匹灰溜溜地随主人而去。这件事似乎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队伍仍然按计划进行。
阅兵式的“压轴戏”是消防队伍。老远就能看到他们鲜红的车子,头灯闪着穿透力很强的蓝光,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向检阅台,博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消防队属于军队编制,在法国担任着各种救援任务:除了救火外,出了交通事故,第一个到现场的是消防车,他们不是来救火的,因为无火可救;也不是来处理事故的,那是警察的责任;他们是来救人的。如果有人受伤,他们就立即将他抬上车送医院。如果没人受伤,他们立即“扬长而去”。消防队效率高,在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