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步天歌 >

第29部分

步天歌-第29部分

小说: 步天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废后原有十名可靠的人散在宫廷各处。除去两位宫正和你们姐妹六人,还有两个是谁?”
  之惠为难道:“这只有令柔知道。奴婢只知其中一人与令柔的交情更胜我等莲子姐妹。若是近日有人为她搏命求情,必是此人无疑。”
  素盈鼻端轻哼一声,似是怀疑是否真会有这样不顾性命的人。
  阳光洒了满地,青石上云母碎屑勾勒的花纹像天河一样闪亮。素盈看了片刻,俯下身,从桌脚拾起一粒折出锐彩的琉璃碎片。崔落花勃然变色,即刻要去责罚打扫不净的宫女。素盈拦住她,悠悠地想起谢震一次次弯腰寻找……那时那刻她并没有看他,她在生气,对他一次次在自己面前低头屈膝略感快慰。可是每一次他俯身,就挡住了倒映上她脸庞的阳光,让她的心情也不可避免地坠入阴沉……
  “算啦。”素盈把那一小块琉璃用手帕包起来,说:“我并不想赶尽杀绝。剩下那两人不来惹我,就由他们自生自灭也罢。”之惠忙道:“太安素氏不过是持着我们的家人,要挟我们做个死士。相信他们两人若无家人羁绊,早晚会识得大体,弃暗投明。”
  素盈笑眼望向她,道:“你初来丹茜宫,不妨先在承仪位下做个宫女。崔秉仪,你带她去拜见承仪。”
  之惠敛容拜别,一路却见崔落花的态度不冷不热,浅笑道:“秉仪心中对奴婢的评价想必不高。”崔落花一旋身,莞尔道:“宋令人,你拿捏别人心思的本事的确让我佩服。可你既然自诩是个识大体的人,就该知道,猜对了并不表示别人喜欢被你猜中。”
  之惠忙为轻狂失言连称恕罪。崔落花领她到了承仪处,嫣然笑道:“娘娘担心你出卖了东宫妃,在东宫里惹人恼恨引来杀身之祸,才将你要来丹茜宫做个令人。你可千万保住性命,别让娘娘失望。”之惠神色愈加庄重,俯首道谢。
  崔落花谦谦答了一礼,走开老远才暗自摇头:素盈将一些什么样的人笼络在身边啊!为后者,身边从来不乏钻营谄媚之徒。若是不加分别,不精心筛选恩惠所及之人,便会轻易让这等投机小人见缝插针……
  她正欷殻В挚醇旁蛴胄拍诘ぼ绻庹词裁础K闹械牟豢旄兀幌胗胨切值苷彰妫幢恍拍醇K部蟾缦虼蘼浠ù蟛阶呃础�
  崔落花避之不及,愀然不悦:“白大人,娘娘既然不收白家的贺礼,你又何必等在这里纠缠不休?莫非惹出风言风语,对你有好处不成?”
  她向来顾及丹茜宫体面,很少以一己好恶讥诮外臣,唯独待信默的神情拒人千里,说话又犀利。白信默浑如全然不觉,向她施礼之后,和气地说:“崔秉仪一向处事平允。平心而论,皇后娘娘当众令臣子颜面扫地,对她可有好处?只此一物,务请秉仪转交皇后。”
  崔落花见他毫无虔诚之心,本不愿接,可信默坚定地把一只巴掌大的小玉匣递到她面前,分明不肯罢休。崔落花白他一眼,接过来想打开。信默手一翻,五指将匣捏紧了不准她动:“只有娘娘一人可看。”
  “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难道比白家传家的翡翠还要紧?”崔落花冷哼一声,并不强看,不再搭理信默,转身走入丹茜宫。
  素盈分明已经知道玉匣来历,一见就放下脸道:“你拿进来做什么?”
  崔落花只是微微一笑:“众成其势,一人堪毁。娘娘砥砺至今,不可不防那尚未出现的一个人。何必让轻如鸿毛的白信默有机会变成那个人?”
  素盈忍了不怿之色,打开玉匣看了一眼——其中只有一张纸条。她皱眉展开,见上面只有四个字:“腊八,申时”。工整的字迹仿佛临帖,一笔一划不可不说是漂亮、规矩,然而没有半点自己的发挥和变通。素盈认得这是信默的亲笔。唯有“申”字中心一横写得异样的长,两边都出了头。显然是刻意。
  她不明所以,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轻声问:“他呢?”
  崔落花示意宫女召白信默进来,宫女回来却报:“已走了。”
  素盈又问信则:“你兄弟说什么了?”信则如实回答:“什么也没有说,只要把这东西交给娘娘。”
  素盈这下子更不明白。
  明日,申时。
  他来放下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素盈想了一阵子,不禁嘲笑自己:难道会是什么好意吗?
  她将那字条撕得粉碎,依旧盛在匣中。“找个地方收起来,不要让我再看见。”

  当年

  腊八当日一早,丹茜宫女官内臣均收到皇后所赐的粥料。之惠虽是新来,领到的一份并不比别的令人少。她见分量有余,端着木盆去绦作房找元瑶。
  绦作的女孩子们年年各自出一份粥料,聚在一起分食。今日一如既往,她们剔枣核、除莲心、剥板栗,正在热闹。之惠走进来时,突兀的沉默忽然打入这个场面。
  之惠自然知道她们心思,像往常那样伸手招元瑶出去说话。元瑶慢吞吞抹净手,埋头跟在她身后,虽然没有拒绝之惠,可也没有几分好脸色。之惠不提那些扫兴的话,笑着说:“丹茜宫颁赐颇丰,我特来分你。”
  元瑶并不在乎。“大姐,我知道你。”她没有看之惠,而是盯着那一盆花样繁多的粥料,淡淡地说:“丹茜宫真的是你的归属吗?绝不会。像皇后娘娘那种性情的人,你宋之惠永远不会服她。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她说罢就走,被之惠抓住手腕。
  “刚才我瞥见你面前多一只碗,我想不是给我准备——你要送粥给令柔吗?”
  元瑶难过地抿上嘴唇,片刻之后才说:“你不必说了。我知道,我入宫多年,朋友不少。我若卷入风波,不止亲密的朋友,恐怕连手下众多绦作女子也免不了受累……我当然知道。”她冷冷看了之惠一眼,叹口气:“可恨我魏元瑶,也是个有情无义的小人,事到临头只会用一个‘知道’逃避,枉费了当年一颗冰糖莲子。可恨我自己,也是个窝囊废,没有底气来怨恨你。”
  她没有说出一个难听的字眼,可之惠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那碗腊八粥,留给令柔的空座位。希望大姐记得,当年六姐妹同食冰糖莲子,今日只剩你我二人。宫廷里的胜负,难料、难长久,大姐好自为之。”元瑶说着要走,又被之惠拉住。
  “那年宫中水毒泛滥,是你不屈不挠求太医救下我的性命。”之惠紧紧握住元瑶的手说:“结拜姐妹虽有六人,你我交情一向好过她们。倘富贵,我宋之惠定不相负。”
  元瑶听她吐字斩钉截铁,篾笑道:“大姐把赌注压在皇后身上,只怕换来的富贵等同朝暮。”之惠听出话里有话,问:“你听到什么风声?”
  元瑶只是冷笑不答。之惠见她并不信赖自己,也不勉强她,微微地笑了笑,小声说:“妹妹,难道你真的甘愿屈居绦作,一辈子在宫里结花绳?绝不会。我也知道你。你没有令柔那样实在的心眼。现在,你躲在谁的影子里?”
  她神态认真,元瑶却当作一句玩笑。“知道又如何?那人不像皇后,也不像东宫妃。即使你利用我向他示好,他也不会在乎。”她掩口笑道:“我已经说多了。那些女孩子们还等着我一起熬粥呢。姐姐珍重。”
  几句话让之惠如坠云雾,仿佛元瑶已从什么地方知道她无从得知的线索。之惠转念一想,素盈还有另外一件事指望着她,只要那事完成,便是显著的功劳。何必费心把素盈的事都揽上身?她想到这里就不再多虑。
  绛色七宝素粥,赤黄双色栗子糕,分盛在青玉碗白磁碟里。素盈亲至榻前侍奉,深泓却心不在焉。他随便吃了两口,问:“宫女行巫术的事,查到哪里了?”素盈猜他一定知道其中关窍,她不能推说不知。
  “事情确有少许进展,但那宫女的供状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宫正司不敢贸然下结论。”她说。
  “的确不可松懈。”深泓笑了笑,“臆测你有了身孕,就如此诅咒。倘若哪天真有身孕,还不知闹成什么样。”
  素盈微嗔道:“这事也好拿来说笑吗?不过,我看杨宫正是个锐意进取的人,比先前那两位有魄力,应该很快就会有结论。”
  听她提起杨芳,深泓含笑指着书案上几本奏章,问:“你知道写了什么?指责你蛊惑圣听,开内宫为近臣定罪的先例。”见素盈脸色变了,他又笑着说:“你不必担心。将宫正们逐出宫廷的人是我,不是你。已经有人代你驳斥这些别有用心的非议。”
  素盈事后才知道,原来,开先例的人是他。
  原本内臣犯案自有宫规处置,从此往后,他可信手拈来亲断,而且可以用“违御笔”为异议之人定罪。分明专断之极,然而宫中执法宫正卷入巫蛊大事,他藉此收权似是无可厚非——素盈虽将杨芳推上宫正的位子,也是枉然。此后宫正司形同虚设,皇帝一人垄断宫中的是非,他认定的对与错,旁人不得置喙,否则就是犯罪。
  他越来越不舍得与人分享他的宫廷。
  素盈当时并不知道这许多,只是他的话让她心中惴惴难安。她故意避开这话题,问:“陛下今日有心事?粥与糕,只吃了那么一点。”
  深泓拧起眉头,小声说:“他们迟了太多。”
  “谁?”
  深泓慢悠悠笑道:“宰相和你哥哥,此刻本应坐在这里了。他们说有件要紧的事要奏。到现在也不见人影,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素盈原本就为“腊八申时”四字犯嘀咕,得知琚相与素飒今日也要进宫,不免暗自担忧,深恐素飒与那来路不祥的四个字扯上干系。
  时辰近午,琚相忽然求见。他来得太迟,深泓并未见怪,反而笑着说:“姗姗来迟,定是事出有因。”
  琚相面色凝寒,并不避讳素盈在场,跪倒奏道:“臣有妄奏之罪,请陛下责罚——昨日兰陵郡王遇刺一案柳暗花明,臣恐闪失物证,急求觐见。不想一夜之间物证已失……”
  素盈与深泓默默对视,两人眼中所蕴含的意味却不相同。素盈想不出谁有本事在琚含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恐怕整件事是他玩的又一个花样,只是她猜不着这花招指向哪里。
  深泓却不想让素盈继续留在这里,简短地吩咐:“皇后回避。”目送她离开,他才不慌不忙地问:“既然宰相见过证据,不妨说说,到底是什么人幕后主使。”
  琚含玄再叩头道:“臣无证据,不敢妄奏。”
  “你所知的一切皆不能向我隐瞒。是真是假,是否妄奏,我自会判断。”
  琚含玄静了一刻,徐徐地回答:“西陲军中有一个军校,找到一样东西,托人送给兰陵郡王。有人误以为兰陵郡王已经得到,想要杀他灭口。其实那军校的礼物辗转多人,最近才抵京,可惜……臣看管不周,为人所窃。”
  “这般神神秘秘,到底是什么东西?”
  琚含玄又斟酌了一刻,才回答说:“是东宫勾通西国,出卖龙骧将军属下八千精兵的证据。”
  素盈今日本就有些紧张,自玉屑宫归来更加焦虑。敲过申牌,崔落花和女官们依次来叩谢赏赐,她恍恍惚惚地应付她们,问崔落花:“现在是几时了?”
  “申时刚过半刻。”
  “哦!”素盈的心中充斥毫无头绪的惶惑,也不顾宫外还有等待谢恩的人,向崔落花道:“我想一个人清静,不准任何人来打搅。”崔落花正要与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