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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妾心如宅-第122部分

小说: 妾心如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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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云羡自己倒没什么,怕只怕鸾卿知道来人是诚郡王聂沛潇,会恼怒之下做出冲动之事 

  这倒是棘手了!云羡不禁捏了把冷汗。可笑自己方才还异想天开,希望聂沛潇能给自己与鸾卿的婚事做媒证 

  “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聂沛潇自然也想到了这段内情,不等云羡开口,已自行说道,“本王还是改日再来拜访罢。” 

  “殿下?”出岫不明白其中内因,犹自不解地看向两人。 

  云羡朝着出岫使了个眼色,奈何天色太暗她没有看见。反而是聂沛潇回望着她的潋滟眸光,笑道:“今日云三爷大婚,本王来得不巧,但所幸不是空手,有份薄礼还望三爷笑纳。”他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信封,轻飘飘地递到云羡手中,信封正是今天出岫给他的那一个,里头是十万两银票。 

  云羡推辞不过,只得接下信封,心中隐约猜测其中是银票。他颇为歉意地看向聂沛潇,没想到贵客还没迎进屋,如今又要送出去:“殿下这事是我思虑不周,请您海涵。” 

  “与你无关,是本王冒然前来。”聂沛潇朝云羡摆摆手:“今日是云三爷的好日子,切莫冷落新娘子太久,快回去罢。”他迟疑一瞬,再看出岫:“不知夫人可愿送本王一程?” 

  出岫并未犹豫,笑着点头:“自然,此乃妾身之幸。”说着两人便与云羡在半道上分开,转身又朝门外走。 

  “让您白跑一趟了,妾身和三爷都很惶恐。”出岫低声道歉,又问聂沛潇:“您方才赠给三爷的是什么?” 

  这一句虽是疑问,但语气很笃定。聂沛潇看到出岫了然的目光,遂轻笑回道:“夫人既然能送礼给本王,怎么,不许本王再转送云三爷?他今天新婚,本王空着手可不行。” 

  出岫低叹一声:“您又何必妾身更觉得愧疚了。” 

  聂沛潇大笑起来:“夫人若想表示心意,不妨事成之后再说罢。如今拿着这重金,本王也很惶恐,况且你还送了一管玉箫。” 

  出岫无奈地笑笑:“您今晚来找三爷,就是为了归还银票?如今‘礼’是送出去了,也没喝上一杯喜酒,您不觉得亏?”她顿了顿,又戏谑道:“不过一杯喜酒十万两,您也赔大了。” 

  听闻这句戏言,聂沛潇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与出岫的关系好似亲密许多。大约是因为如今彼此有了共同的联系——沈予。他能感到出岫的态度友好起来,不比从前疏离冷淡。这种认知令聂沛潇很舒畅,虽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夫人有所不知,本王不是不想喝这喜酒当年剿灭姜族,乃是本王带兵所为因此,三爷担心” 

  出岫立刻恍然,不再多言。 

  聂沛潇忽然想要试探出岫对自己究竟有多亲近,于是便问了个略显私密的问题:“这姜族女子是风尘出身,三爷为何执意娶她为妻?纳妾不行吗?竟肯为她触怒谢太夫人,还悄悄在京州成亲?” 

  听闻此言,出岫脚步微顿,并未回答而是反问:“在您看来,风尘女子便不值得明媒正娶了?” 

  “本王并非此意,只是觉得云三爷不至于如此。”聂沛潇察觉到出岫有些不悦,连忙转移话题:“他在京州成亲,由你来主持婚事,那谢太夫人岂不是也要怪罪于你?” 

  出岫长叹一声:“不瞒您说,他二人是旧识。”她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从前老侯爷在世时,曾庇护过一个姜族孤女,并纳她为妾今日三爷所娶之人,便是这位云府四姨太太。” 

  “什么?”聂沛潇闻言难掩震惊之色,俊目瞠大看向出岫:“你是说三爷娶了庶母?” 

  出岫摇了摇头:“其实也没这么严重,鸾卿只是云府名义上的四姨太,并未纳入族谱,也一直是清白之身。后来她离开云府沦落风尘,才有了三爷英雄救美下狱之事如今两人能走到一起,三爷必定经历过一番挣扎。” 

  饶是出岫如此解释,聂沛潇仍然觉得不可置信。他是受正统皇室教育长大,在他的观念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纲常伦理胜过一切。即便那姜族女子未入族谱,可到底曾是云羡的庶母况且听起来,年纪也该比云羡大 

  不知怎地,听了出岫说起这故事,聂沛潇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虽是只是一闪而过,但无比深刻—— 

  既然云羡娶庶母这等有违伦常之事,出岫夫人都能接受,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接受改嫁他人,甚至是嫁入皇室? 

  况且,他七哥聂沛涵的生母也是个寡妇,但最后还是被父皇纳入宫中。先不论她下场如何,有这等前车之鉴,自己是否也可以效仿? 

第141章:红颜深深惹沦陷(二) 


  虽然只是一念起落,可聂沛潇知道,这将会变成自己的执念。刹那间,有一种彻底的贪婪之欲,毫不掩饰地从他心底生出,匪夷所思,但又合情合理。 

  聂沛潇蹙眉侧首,看向被粉桃色衣裙包裹着的出岫,身段玲珑、别具娇媚,就像一个美丽的深渊,引诱着他逐渐沦陷坠落 

  遗憾的是,出岫并未在意聂沛潇的反常,更没发现他的欲言又止。她礼数周全地将人送出羡云阁,眼瞧着聂沛潇及一众随从翻身上马,便欲返回招呼云羡的婚事。 

  岂料这念头刚起,又有一辆马车从不远处行来,恰与聂沛潇的人马擦肩而过停在羡云阁门前。随即一个中年男子匆匆下车,对出岫拜道:“见过夫人。” 

  出岫迎着灯笼定睛一看,是流云山庄的张管家:“张管家匆匆前来,所为何事?” 

  那张姓管家也不多话,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奉至头顶回道:“方才赫连大人府上送来书信一封,说是急件,请您” 

  “是赫连齐差人送来的?”出岫打断张管家的话,平淡问道。 

  张管家点头:“正是。” 

  出岫垂眸看着张管家手中的书信,昏暗灯火下还能瞧见信封上四个遒劲大字“夫人亲启”,但并未言明是写给谁。出岫扫了一眼,面色无波嘱咐管家:“这信你自行处置了罢。”言毕转身返回羡云阁。 

  “这”张管家看着渐行渐远隐入门内的主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他瞧出来了,赫连大人从前必定得罪过夫人,如今一味想要赔罪,夫人却不领情 

  张管家如是想着,只得将信揣入怀中,打算回流云山庄烧掉。他重新上了马车,朝来时路上返回,谁知刚转过一个街口,马匹忽然不住嘶鸣,一个车轱辘儿“咯噔”两下,紧接着整辆马车便往左前方倾斜。张管家来不及反应,一跟头往前栽出了马车。 

  他骂骂咧咧准备找车夫算账,却见两个路人模样的男子适时赶来,分别将他和车夫从地上扶起。 

  “老先生,您无碍罢?”男子笑笑,对他道。 

  张管家顺势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感觉除了股间有些疼痛,其它倒也没怎么样:“还好还好,一把老骨头也没摔坏,多谢两位公子。” 

  那过路男子只是一笑:“路过而已,举手之劳,老先生不必挂怀。”他看了看掉下一个车轱辘的马车,再问:“车坏了,您要如何回府?” 

  张管家狠狠瞪了车夫一眼,才笑着回道:“这就不劳两位操心了,老朽让家人来接我们。” 

  闻言,两个过路男子没再多问,客套了几句便翻身上马告辞。两匹骏马疾驰而去,只过了一个路口,就在一家客栈门前勒马而停。方才扶起张管家的男子走进客栈,对厅里等候的人禀道:“殿下,从那管家身上摸出一封书信。” 

  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聂沛潇的贴身侍卫冯飞。 

  而等在客栈里的人自然就是他的主子。方才聂沛潇离开羡云阁时,见一辆马车与自己擦肩而过停下,他便猜到是来找出岫的。于是他多了个心思,派冯飞跟去一探究竟。说来冯飞倒也利索,直接将书信摸走了。 

  聂沛潇伸手接过书信,发现信封上的火漆仍未拆开,显见是出岫夫人拒绝收信。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赫连齐,昨夜也是冯飞带来消息,说出岫夫人拒见赫连齐。聂沛潇隐隐有种预感,他觉得自己能猜到写信之人是谁。 

  果不其然,将信打开一看,起笔没有抬头,也没说是写给谁,但信上的内容却暧昧至极: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一别近五载,思卿甚深,戌时设宴城西千雅阁,殷盼卿至。”末了落款写着年月日,还有“景越”二字。 

  景越,正是赫连齐的表字!聂沛潇看了这信心中一沉,果然出岫夫人和赫连齐有过旧情这个认知令他大为恼火,不禁将信攒成一团,随手撂到烛台之上。 

  “噼啦”一声,纸团将烛台带倒在地,同时也渐渐引火自燃。聂沛潇俊颜阴沉,看着那纸团烧成灰烬,心中一腔恼火却越烧越旺,冲动之下,他对冯飞命道:“走!去千雅阁!” 

  ** 

  这一夜在羡云阁里,云府众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气氛好不欢快。淡心等人带头闹腾,将一双新人搅得面红耳赤。这一夜,大家没有主仆之分,有的只是对新人的诚挚祝福。 

  出岫并未被赫连齐的那封书信所干扰,今日也是万分开怀,为云羡和鸾卿,更为沈予。因此,她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待回到流云山庄时,已是脸色酡红、醉颜娇嫩,连身上那件粉桃色的衣衫也黯然失色,不及人艳。 

  这边厢,流云山庄里已陷入沉静,出岫在美酒的作用下安然入睡;那边厢,在城西千雅阁,好戏才刚刚开始。 

  聂沛潇觉得自己实在憋不住了,今夜若不问清楚出岫夫人与赫连齐的旧事,他必定会煎熬得难以入睡。明知这事不该他过问,他也没资格过问但他忍不住,无法做到就此忽略。 

  千雅阁从前曾是兵部尚书家里的私宅,后来几经辗转卖给明氏,成为世家子弟聚众宴请的一个固定据点。本来这座宅子并不在明璎的陪嫁之中,后来不知为何,右相明程将其补送给了独生爱女。如今,这座千雅阁虽名义上属于明氏,但其实早已算是赫连齐夫妻二人的私产了。 

  聂沛潇曾经来过千雅阁参加游园宴请,管家与侍卫都认识他,知道来人不能得罪,遂连忙请示赫连齐。赫连齐虽感到诧异,但也知道礼数,于是前往迎接:“殿下怎得来了?” 

  “怎么?本王不能来吗?”聂沛潇对千雅阁的格局很是熟悉,边说边抬步往小花园而去。待走近一瞧周围的布置,他立刻蹙眉不悦,面色犹如欲来风雨。 

  小花园素来是千雅阁的一道风景,但容客量太少,因而大家每每只是驻足观赏,并不在此设宴聚请。今夜这小花园显然是特意布置过了,四周挂满荷花形状的粉色灯笼,各种不具名的鲜花将主桌环绕一圈,红红绿绿争艳夺目,使人步入其中便如身临花海,整个氛围显得鲜艳而暧昧。 

  原本是能够坐下四人的主桌,被人生生撤掉两张石凳,余下的两张石凳隔桌相对,凳子上还铺着莲花宝座形状的软垫,应是主人体贴客人所准备的。遑论那主桌上的两盏红烛熠熠高耸,怎么看都像是成亲所用的龙凤喜烛。 

  只是随意扫了几眼,聂沛潇已更添恼火,冷下声音对赫连齐笑道:“景越好兴致,约了哪位佳人?” 

  由于聂沛潇背光而立,赫连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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