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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此心安处是吾乡-第14部分

小说: 此心安处是吾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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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听见屋里的动静,惊呼一声跑了进来,却见心梓跌坐在地上,茫然无助的象个孩子。她走过去抱起她,轻轻的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心梓抓着她的衣襟,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
  
  过了三天,元帝下旨:公主闻心梓下降平远侯阮安乾。
  
  跪接这道圣旨的时候,白露看见心梓的手指紧紧地抠着一侧的衣带,似乎是要将那带子扯破一般。
  
  她在清河公主身边的时候多少听道过一些关于心梓父母的那些过往,如今嫁到阮家去,只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老天爷何其不公,她心中叹息道。
  
  六礼过后,大婚却是要在京城皖宁举行的,当天心梓很早就被人叫起,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皇后派来的宫女们手中捧着各种喜盘,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她身上套。那些厚重的礼服头饰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来,可她还是执拗的仰着头。她是阿爹阿娘的女儿,就算千般痛万般苦也绝对不可以认输。
  
  一片鲜红的喜帕盖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眼前一切的色彩,唯留下惨淡的红色。她的心里些许的惊慌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人牵住了手向屋子外面引去。
  
  接下来的事一片恍惚,心梓不记得她是怎样被人带去见了元帝和阮后,叩谢行礼过后,就在大正殿等待她现在名义上的夫君。
  
  她的眼依然被蒙在那片红色里,有人走了过来,一只手签过了她手中的红稠向另一边引去。她朦胧的随着向前走去,听见耳边低沉的男子谢恩的声音。有人扶她跪倒一起谢了恩,就在这大殿之上行过礼。
  
  礼成了,心梓心中哀怨至极,从此萧郎是路人,她与辰轩这一世算是再无可能了。
  
  隔着厚重的喜帕她感觉到那人正盯着她,冷冷的眼光让她感觉到些微的寒意。她随着他向前走去,不辨方向。走在前面的人猛的一停,心梓却丝毫不知,就这样直直的撞在他的身上。
  
  她一惊之下向旁边栽去,那人一把将她捞住,手顺势一勾轻巧的就带下了她头上的喜帕。
  
  她的眼前骤然一亮,接着便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哎呀!不得了了,这喜帕掉下来是不吉啊。”周围的宫女大惊失色的围过来,赶忙将那喜帕又戴回到她的头上。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睛里射出的冷冷的光,那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嗜血的光,微微的带出一丝受到愚弄般的愤怒。
  
  大殿上元帝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君文,大礼已成,公主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声音也是冷然,隐隐的似乎还透出了一股威胁的口气。
  
  离得这般近,她几乎可以听见他的手上骨骼发出的咯咯声。然而他终是没说什么,恭敬地低头伏拜,牵起她的手,转身向殿外走去。
  
  她的手被捏的几乎要断掉,他扯着她走的飞快。走出了殿门就直接将她塞进了宫门外等待的车上。
  
  她微微一惊,难道他竟然一天也不在此停留?她猛地掀开了喜帕,向车后望去。元帝没有告诉她马上就要离开,她还没来得及和辰宇告别。
  
  阮安乾却根本对她不管不顾,直接下令队伍出发。她想要跳车却立刻被人拦住,才发现他竟然随身带来了三百护卫。她颓然的坐了回去,阮安乾既然敢带兵士进入皇城,摆明了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见她不再反抗就直接上马,走在前方。
  
  好在元帝允许琴儿,斐儿和白露做她陪嫁的侍女,她们跟在队伍的后面的另一辆车里。心梓死死的咬住牙,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声的呼喊着。
  
  她掀帘一看正是辰宇,他像是急急的跑过来,浑身上下都是泥土,头上大汗淋漓。急急的摆脱了宫门守卫,向着这边直冲过来。
  
  阮安乾根本不理,队伍继续向前走着,心梓用力一拍马车,恨恨道:“停下!”
  
  他似乎没听到一般根本不理,心梓一发狠,从头上取下一只簪子,狠狠地向驾驶马车的人刺去。
  
  那驾车的人没想到她会真的刺过来,吓了一跳,猛的一拉缰绳,马车顿时停住。
  
  辰宇追了上来,攀着马车的门,抱住她不肯放开。他象个孩子一般的嚎啕大哭,不停地叫着阿姐。
  
  心梓把他环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发顶,道:“不哭了,阿姐要走了,你以后要乖乖的听话,记得阿姐教你的东西。”
  
  辰宇被她用手帕擦净了脸上的眼泪,他看着心梓坚定地说:“阿姐,你要等我长大,我不会再叫任何人欺负你。不会。”
  
  这时一股大力猛的将他从心梓的怀中扯开来,惯于地上。心梓一声惊呼,手脚并用向阮安乾踢打过去。阮安乾连眉也不皱一下,抬手便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直接将她甩回到马车里,挣动间心梓挂于颈上的那枚玉珠落于地上,不见踪影。
  
  她尚且来不及坐稳,就连滚带爬的向向车下扑过去。
  
  阮安乾面无表情的抬脚一捻,那枚珠子立刻碎成粉末。心梓心中大恸,睚眦欲裂,他却看也不看,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心梓的头狠狠的撞在马车沿上,几欲昏厥。
  
  辰宇一看这副情景冲上去要和他拼命。
  
  他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几下子就又被摔在地上,只感觉到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子一般。阮安乾俯下身在他耳边低低道:“就凭你?回去再练两年吧,告诉你哥,我会好好地待他的女人的。”
  
  说完便再也不看他一眼,接过亲兵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
  
  心梓在车中清醒过来,她焦急的想要看看辰宇的伤,谁知阮安乾竟故意骑马行至她的车前,手腕一甩手中的马鞭便已呼啸而来。心梓本能的用手一抓,鞭子是被抓住了,只是手心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她狠狠地盯着他,眼中蔓延的火焰几乎能将人烧的粉身碎骨。
  
  阮安乾回望着她,一声嗤笑似是讽刺。
  
  远处辰宇的身影,始终跟在队伍的后面追逐着。她见了双眼一片模糊,巍巍的皇城逐渐远去,那些美好的,失意的,丑恶的东西从此统统都再与她无关,前行的车轮载着她驶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辰轩番外  寒光照铁衣 (一)

  正式做过交割后,辰轩就在北疆军的大本营正式的呆了下来。
  
  佘征勋除了第一天的时候出来见过辰轩,一连几天都没在辰轩面前露过面。
  
  秦晟对于佘征勋的这种不分尊卑的行为很是不忿,在辰轩面前提起过。辰轩倒是没说什么,每次只是笑笑听他说完。秦晟见他如此便也作罢。
  
  刚来的第二天辰轩就发现在北疆军营中有一套很完善的规则体制,什么时辰起床,什么时候就寝都被规定的很严格,不管有没有敌情,士兵都要定时操练不可懈怠。辰轩很详细的向一名佘征勋派给他的护卫兵打听了具体的规则,每天都十分认真的遵守,白天经常去查看士兵们的训练情况。
  
  佘征勋听说了他的举动之后,本来很是不高兴,但是听说他只在旁边观看,没有捣乱后也就由他去了。
  
  这天傍晚,秦晟本来已经卸了盔甲休息,忽然被辰轩叫道他的大帐之中。
  
  一进账就看见辰轩正整装待发,笑着看着他道:“快点准备一下,跟我出去走走。”
  
  若是论起辈分来,秦晟本是辰轩的表兄,这次被罢官的兵部侍郎秦觉便是他老子,他又身为太子近卫,私下里两人一向是“你我”相称。如今见他如此已然是见怪不怪了。于是两个人商量好了趁着晚饭的时间悄悄的偷了马溜了出去。
  
  两个人慢慢的跑着,渐渐的离军帐越来越远。秦晟本来不太在意,但是过了一个时辰见辰轩没有回去的意思也担心起来。离军营越远就越不安全,况且看太子走的这方向,竟然是正北,如今赫赫未退越北就越是危险。
  
  又过了两刻钟见辰轩还是没有要停下,秦晟终于忍不住劝道:“太子,这。。。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辰轩冲他神秘一笑,示意他噤声,随即下了马带着秦晟步行至一个小山之上。
  
  待到两人上了山,秦晟往下一看,不由得唬了一跳。原来从这山上竟能直接看到赫赫人搭的营帐。
  
  辰轩小声对他说:“赫赫人不善打井,所选的营帐地点普遍低洼。我本来想出来试试运气,没想到倒真发现了。”
  
  秦晟一听,顿时一身冷汗。祖宗!合着您是跑这儿刺探来了,这路上要是恰好碰到赫赫的巡逻兵,您再有个三长两短,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不够赔的啊。
  
  他又见辰轩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来,更是欲哭无泪。原来人家根本就是连工具都准备好了。
  
  只见辰轩对着地图仔细思索了一下,用炭笔在图上画了几个圈。看了看底下的军营,又迅速的在地图的背面画了一会儿。这才把地图一揣,拉着秦晟就走。
  
  秦晟被他一路拖着甚是无语,快进北疆郡范围的时候遇到了一小队赫赫的散兵。两人躲在一处土坡处,还好天黑,这才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北疆的大帐。
  
  如此这般到两人回去的时候也已近破晓。一到营门处就发现佘征勋正带着人站在军营门口等着他们,见到他们回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开口道:“太子殿下好心情啊,、带着侍卫出去散心啊?”
  
  秦晟一想:坏了!忙转身看辰轩。
  
  只见辰轩也是浅浅一笑:“彼此彼此,佘将军不也是一样嘛!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儿来身先士卒。”
  
  佘征勋冷笑了一声说:“本将军倒是想休息的,只是四个时辰前听说马棚里的马不见了踪影,以为是有贼。”他顿了顿半是讽刺道:“想起太子殿下金枝玉叶之身,可不敢有什么闪失,这才来看看,却没想到太子您这是演的哪出啊?”
  
  饶是辰轩平时再平和的一个人也被这话里的刺儿刺了一下。他看着佘征勋一字一句道:“本王触犯了军规,你说吧,想怎么罚?”
  
  佘征勋又是古怪的笑了一下:“殿下,这不是想折本将军的寿吗?我有几个胆子敢罚您啊?”
  
  辰轩倒是也不再客气,正色道:“少啰嗦,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佘征勋这下子也打量了他一下,慢慢道:“殿下,按照军规,夜禁时擅自出入军营需要重责三十大板,偷用马匹要在军营外站岗三天。当然殿下您要是想找人代替臣也无话可说。”
  
  秦晟听了这话顿时气得不行,用手一指佘征勋:“你想打太子?”说着便想上前教训他。
  
  佘征勋练躲也没躲一下,只是问身后的另一个中年的将军:“吴将军,对长官不敬,出言不逊该怎么处罚?”
  
  身后那吴将军立刻道:“二十板。”
  
  此话一出更是把秦晟激的跳脚,辰轩赶忙拦住他,命令他不许再动。然后转身对佘征勋道:“你要罚就罚,不必扯上些无关的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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