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劈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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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先是一阵沉寂,接着便窸窸窣窣一阵忙乱,忙乱中六姨太上气不接下气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接着便燃起了灯。
马大胖子一摆手,几个家丁扯开绊马索虎视眈眈地蹲在房门两侧守株待兔。
片刻工夫,门吱扭一声轻响,一条黑影猛地窜了出来。两个家丁一绷大绳,黑影便横着身子栽下台阶,一个倒栽葱重重地摔倒在花坛边上。
尽管有一身的功夫,无奈王麟刚刚数度云雨,有点倦怠的身体还没太缓过劲儿来,加上做贼心虚,步履匆匆,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失衡,人一下就飞了出去,右腿刚好垫在阶下花坛的砖棱子上,咔嚓一声,大腿当时就摔断了。他像掉进陷阱的野猪一样原地转起了磨,踅了半天愣是站不起来,右腿基本报废了。
“拿下。”马大胖子一挥手,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把王麟捆了个结实。
“吊起来。”马大胖子一声狞笑,咬着后槽牙又补充道:“吊狗日的右腿。”
花坛中央是一棵明代的古梨树,枝叶繁茂,擎天蔽日。家丁熟练地从横枝间绕过绳子套住了王麟的右脚。
刚一吊起,王麟立即杀猪似的叫了起来,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滴了下来,没叫几声便晕死过去。
“用凉水喷。”马大胖子饶有兴趣地凑近王麟,他想细细地品品这张脸。
火光下,王麟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粒滴答滴答顺着头发流成了线。他的大腿骨看样子彻底断了,仅靠皮肉连着,整个大腿肿得水桶一样粗。吊起的右腿和身体几乎折成了直角,正常情况下谁也无法摆出这样一副匪夷所思的造型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 春风暗度(5)
玩味了一会儿,马大胖子背着手围着花坛踱来踱去。蓦地,他停下脚步,嘴角浮出一丝习惯性的笑意,冷冷吩咐一个家丁道:“去,弄碗正发情的*尿来。”那家丁转身要走,他摆摆手叫住了他,愣了半天才又补充道:“把那两条公藏獒也牵来。”
外面的凄厉叫声六姨太听了个一清二楚,没想到一向看起来肉头肉脑的马大胖子发起威来竟如此狠辣。她吓得连衣服都忘了穿,赤身*地缩在床角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马大胖子无声走了进来。
外面的王麟已经料理得差不多了,下面该女主角上场了。
“六儿啊~~~~~”马大胖子柔声说道:“做人要讲良心,你说,爷平日里对你如何?”说着话,他伸出手替她盖上被子,甚至还顺手理了理六姨太散乱的云鬓,一副关心疼爱的神情。
六姨太被他的举动弄得茫然不知所措,她抽抽搭搭说道:“爷待我……待我……没的说……,任事都……都……由着我。”
马大胖子长长叹了口气。“你糊涂啊……既然知道爷疼你、惯你,怎么还给爷头上戴绿帽子?”
六姨太忽然光着*在床上跪了起来,颤声说道:“爷,我不是人,我是*狗,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边说边自掴耳光。
“一次?”他阴郁地笑了起来,“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玩完了,看来和马六成间的事儿老家伙也知道了。六姨太知道一切都暴露无遗,她身子一软,顿时无言以对,捂着脸失声大哭起来。
这时,那个奉命牵狗的家丁进来了,看到床上精溜溜、赤条条的六姨太,他吓了一跳。转身就想往出撤身,马大胖子叫住了他,问:“狗喂饱了没?”
家丁弄不清他的意思,呆呆地愣到那里,眼瞅着地上不敢抬头。
“狗日的,没一个让爷省心的。”他气哼哼地骂道,“一句说不到都不行。”说着,走到墙角柜子前,打开门,取出一架硕大的阿勒泰马鹿茸来。握在手里捏了捏,“这是今年的春茸,鹿血还没晾干哩。爷是用不上了,趁软和拿去喂狗吧。”他把鹿茸递给家丁。
“我让你弄的东西呢?”
“在厢房藏着呢,要让这两条狗闻见了还不……”
“让人端进来。”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家丁的话,他不愿让家丁说下去,他想把戏演得更富戏剧性。只有这样,他心里的怨毒才能稍稍解开。
那是一碗正处于发情期的*的尿液!
众所周知,处于发情期的*尿液对公狗有着强烈的催情作用,即便给干树桩子上撒上这种液体,公狗也会扑上去抱住捣鼓半天。马大胖子端着满满一碗*尿,含笑转向六姨太。
他的声音柔得发腻。“六儿啊,爷舍不得打你,也舍不得骂你,你说这事如何了结?”
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弄得六姨太心惊胆颤,见他端着一碗淋淋漓漓的东西过来,以为是鹤顶红之类的毒药,她顿时魂飞魄散,号啕大哭:“爷……饶了我吧……我……我不想死,只要……只要……给我留条小命,让我……让我……给爷当……当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嘿嘿,我的傻六儿啊!爷骂都舍不得骂你,怎会要你的命?”说着将碗递到六姨太面前笑吟吟道:“你看看,是不是毒药?”
六姨太已哭得犹如梨花带雨、芙蓉含露,泪眼婆娑视线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出来。
“六儿,你不是说你是*狗吗?爷就遂了你的愿,让你痛痛快快当一回*。”说着手一抖,一碗狗尿从头浇到尾,六姨太精赤的身子顿时湿漉漉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春风暗度(6)
哐当一声,马大胖子将碗摔到地上,厉声喝道:“放狗进来伺候六姨太。”
两条吃了鹿茸的公獒着了魔一样,眼睛血红、口吐白沫、鼻息粗重,激动地向赤身*的六姨太扑去……
出了门,马大胖子对呆若木鸡似的众人笑道:“人送爷绰号‘笑面虎’,笑面虎终究还是虎!”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眼睛在众人脸上慢慢掠了一遍,声音变得阴寒起来。“今晚的事情要露出去一个字,你们这些在场的就是这两人的下场。”
听到这刮骨割肉般冷森的语气,众人不由打了个寒战,院子里死一样寂静。
他又指着吊在树上的王麟说道:“右腿啥时彻底吊断了啥时候放下来,打断左腿接着吊;至于*狗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估计两条公獒到明天早上才能消停下来。”
料理完一切,马大胖子再无一丝心情,只觉得心里堵得要命,一刻都不想待在家里。他提了一口气硬撑着脸上的表情,命家丁套上牲口送他回万盛楼。
现在,只有景荫桂可以让他一吐心中块垒。在亲儿子一样的景荫桂跟前他无须咬牙硬挺做样子,什么话都可对景荫桂唠叨。
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景荫桂吓了一大跳。也不敢多问,连忙命厨子备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开了一壶凉州老窖,陪着东家默不作声地饮起酒来。
两杯酒下肚,马大胖子忽然流出泪来,抽抽搭搭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景荫桂的城府绝不亚于马大胖子,他默不作声听完马大胖子絮叨哭泣,黑黝黝的瞳孔不时闪出道道寒光。
他猛地灌下一杯酒,咬着后槽牙狞笑道:“东家,您对我有再生之恩,这些吃里爬外的王八蛋竟敢在您眼里揉沙子!您只要吐句话,王麟、马六成一并交给我收拾了,我提着他俩的脑袋去官府投案自首。”
马大胖子抱着脑袋不吭声,过了好一阵才颓唐地摆摆手,酸着鼻子说道:“王麟已经废了,让他慢慢去死;六成咋说都是我的亲侄子,杀了他我于心不忍,可饶了他我又咽不下这口气。”
“您老还想不想再见到他?”
“我想立马赶狗日的出去。”
“有您这话就行,一切包我身上,不出十五天,我让他自己从您府上爬出去。”
俗话说:话是开心斧。景荫桂贴心巴肺、有情有义,马大胖子动了真感情,手里握着酒杯转来转去,眼睛望着黑黢黢的窗外不住发呆,许久,才又回过头来望着景荫桂柔声说道:“桂子,这么多年咱爷俩无话不说、无事不谈,明面上是东伙身份,私下里情同父子。我也想过了,等过了这阵儿,挑个好日子,你和大妞结婚吧。”
大妞是马大胖子的大闺女,在省城兰州上女子学堂,才貌双全,是个心高气傲、眼皮子比天高的姑娘。马大胖子因为无儿,从小对她百般娇惯,端的视若掌上明珠。
见他说着说着猛一下拐到这事情上,景荫桂顿时大吃一惊,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这事绝对不行!”
“咋不行?”马大胖子有点不悦。
景荫桂知道他弄拧了,赶忙解释道:“东家,我岂是不识抬举之人?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
“东家,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生也报不完,您对我好我都放心里了,可我自己心里也有数,我是个讨吃花子出身,怎么敢攀附大小姐?我景荫桂这辈子能当您的一条看门狗就已经知足了。”
“就为这?”
“还有,小姐风华绝代、才貌无双,金枝玉叶一般,我真的配不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春风暗度(7)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马家沾了祖上的光才有这点子出息,到我们弟兄这辈儿,弟兄几个连个秀才都没出过,虽也出了几个公门中人,说到底我马腾岳左不过是做小买卖的商贾之人而已,大妞算什么金枝玉叶?”
见拗不过他,景荫桂叹口气,折中道:“东家,您看这样好不好?您今天心情不好,咱先把此事放一放,过了这阵子再说不迟。”
“你以为我是气糊涂了说气话哩?呵呵~~~我马腾岳也是见过世面的铁性汉子,六姨太的事情我根本不往心上放,我就是想出口气。不过你和大妞的事放一放也好,这里我先给你打好招呼,希望我百年之后,你来给我披麻戴孝摔灰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东家春秋鼎盛,怎么没来由说这些,徒让人伤感。”景荫桂仍然小心翼翼地绕圈子。
“桂子哇……让我说你什么呢?好好好,就依你,先不说了。”马大胖子有点无奈。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衷肠,景荫桂的鼻子一时间也有些酸酸的,忽而有种想流泪的感觉,遂起身佯装换更香更香:一种用于夜间计时的线香,一炷燃完刚好一更时间。强忍住了眼泪。
更香已经换了三柱了。
王麟的钢口儿极硬,尽管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他依然咬牙熬到了后半夜。
家丁们和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平时彼此间相处得相当不赖,马大胖子走后,大伙立马懈怠下来,三三两两坐在石阶上唠嗑,或是扒在窗台下听六姨太和两条藏獒在里面鏖战的动静。
大伙都叹息不已,暗中惋惜:可怜六姨太,一副好屄让狗日了,便宜两条畜生了!
有些家丁耐不住心中的忿忿,莫名其妙地一阵心动光火,裆里那话儿一阵硬似一阵,恨不能立马变成一条公狗。
五更时分,屋里屋外俱都安静下来,家丁们留下一个人值夜,其余的都靠坐在廊柱上歇息,不大一会便鼾声大起。
值夜的家丁起先还努力地睁着眼皮子硬撑,奈何周围鼾声此起彼伏,诱惑力极大,具有强烈的暗示作用,值夜家丁到了后头实在是打熬不住了,吧唧……眼皮子像一座山一样撂了下来,再也睁不开来,瞬间便进入沉沉梦乡。
王麟断了的右腿此时已变得麻木不堪,对疼痛的感觉很迟钝。见机会来了,他咬了咬牙,忍着钝痛,慢慢地在空中调整自己的姿态。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