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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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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一首前世被唱烂的歌曲,却也承载了她那一段流失的回忆。
  “……我曾经在靖城的酒楼,得见过你一面,当时你和那些世家公子们在一起,我的心中的有种莫名的隐愤,那些世家子弟不学无术,只凭着身份背景耀武扬威,何德何能能和你这样的女子相处一处?”
  王珍闻言,垂下眼帘。
  ——意气风发,姹紫嫣红少年时,昔日那帮纨绔子弟,如今何在?
  “你这样的女子,天生就该让英雄气概的男子来配的,只可惜我纵然有心,奈何身份有别,只得转身离去,心中还暗叹,不知几年之后,这女子当嫁于何人为妇,却没想到,真如冥冥中的定数,你我相隔千里,却最终还是纠结在了一起……
  你从马车上坠下,被我纳入怀里,那时我竟然有种错觉,便觉得我们是夙世姻缘,命里注定的一对……”
  温柔且含情脉脉的话语,从铁尔罕嘴里吐露而出,让人差异莫名,这种话莫说第一次对王珍说,只怕此生也未对哪个女子说过。
  铁汉,便也有柔情,他的手缓缓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每一下都伴着他无人察觉的回忆,透着丝丝的感伤的意味,如一杯苦茶般渐渐沁人心脾。
  “我从来只知道自己要的东西,就要去自己抓住,抓得紧紧不能松手……所以,后来一遍遍的回想起来,只怕我当初的确是委屈了你,但是,我只是不懂,不懂怎么去对一个女人好,我以为是好的,也许对你而言,却不是你希望的……”
  那只不甚温柔的手,从未替女子盘过发髻,因而显得十分笨拙,盘好的发髻上,还有头发没有整理好,参差不齐,因而他只好将之散开,重新梳理一个更简单的发式。
  “你离开之后,我心里恨过,不让任何人提起关于你的一切,就连你当初住的院子,我也一把火给烧了。
  但是这种刻意的抹杀,并没有达到我想到的效果,越是克制,便越是……
  随着时间流逝,以前看不清楚的东西,逐渐在意识里清晰了起来……当初,在我们之间,我们都没留意的时候,一定有什么已经发生过,对不对?不要告诉我,那是我的错觉。
  你曾经,也曾有一点点,对我有感觉的,对吗……”
  如果这个时候,王珍能回头,便能清楚明白的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睛,如夜里悲鸣的野兽一般,不只是哀恸,还有着深深的眷念。
  用这样眼神看着她的男子,他的心一定会有一层坚硬的冰层作为外壳,而冰层之下,埋藏的情感会比烈焰更加炙热。
  “……我不想为过去找借口,但是我真的已经在改变了……”他将发髻挽好,从拆下的头钗里,找了一根长短合适的,为她簪起来。
  “我想你知道,我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也有想要为了一个人去改变的时候,我期望着你能察觉到,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呢?”
  一个人的思维想法,是由于他所处的环境决定的,因而铁尔罕心里有王珍,只是他不会热络的将它像一个展览品一样展现出来,对于他来说,他应该是在天空中翱翔的雄鹰一般傲视不羁。
  女人,不过是他生命里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他喜欢的时候,可是捧她们上天堂,不喜欢的时候,也能推她们下地狱。
  甚至,都是他一念之间,不必刻意为之。
  只是如今,他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便是看他如今对待她的事情上,可见一斑,若是昔日,他怎么会这般纵容顾忌?还落得心伤呕血的地步?
  这对他而言并不容易。
  没有人天生就什么都会的,那种细腻的感情,那种对他人的尊重,那种因对方而产生许多奇怪的感情和念头……这些事都不是他的强项,但是就算是是他,也有甘心为某个人而改变的时候。
  他所想要的,只是那个人能知道,能回身望上他一眼。
  但是——
  “对不起,我做不到。”背对着他的女人,看上去那么娇柔无依,美好的颈项上的弧度,可以承载任何男人的梦想,但她声音却沉重而无情。
  便如他所说,当初,的确有什么曾经在他们之间酝酿而存在过,只是很快就消逝了。对于她而言,那段时光未必也是轻易能抛却的,只是太沉重了,沉重得她已经不想去回忆,或者再陷入其中。
  何况,她的心中已经另有了一番天地。
  他的手刚刚簪好了簪子,闻言一顿。
  便是在这一顿之中,使王珍莫名的相信,这个男人真的爱上了她。
  铁尔罕的手有些僵硬,收回来的时候扯断了一根头发,王珍皱眉忍住疼痛,突然,他抓住她的发髻,将她拽过身来,王珍吃痛,在惊呼的剎那,铁尔罕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两手欲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于是她将手反扭过去,双手一错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可是他又岂是这么好对付的?
  依然被他牢牢的禁锢住了。
  在这个不美好的吻中,他们各自睁着眼睛看着对方,如敌我双方的将领,在战场上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而后,鲜血从他们中间一滴一滴的滴下,带着她的无情,和他的伤痛。
  铁尔罕终究还是松开了她。
  她瞟了他一眼,啐出一口血水,沾染上鲜红血色的唇瓣,如傲雪欺霜的红梅一般怒放着妖冶艳色,衬着她那张被伤痕败去风貌的脸,别样让人心惊。
  这张脸已经残损了,伤痕让如花般的美貌显现了几分峥嵘之态,可若仔细看去,在那眉眼之间,却有着更为坚毅强烈的气势,碾土破冰,穿透而出。
  她嘲讽道:“这便是你的改变?”
  方才,在她听他吐露心声之时,她的心弦未尝没有一丝颤动,而今看来根本就不能相信这个人。
  他用拇指的指腹揩去嘴上的鲜血,破损之处隐隐作痛,而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脸上那两道不可忽视的伤痕,眼里那里晦暗不明的情绪退却了下来。
  王珍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她脸上的伤痕,却不以为意。
  她的高傲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非外貌而生,便是没有了外表的美艳,那种内敛而含蓄的傲然,也不曾淡去半分,反而时常在她稍不注意的时候,昭展出来,标示着天生不凡之处。
  这个人她依然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却不再是因为她的美貌,被吸引的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会紧紧跟随着她,就好像她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光芒,能将周围的其他衬托的索然无味。
  她直了直身子,用手理好自己的头发,淡淡而道:“现在已经是大政的境内,劝你还是收敛一些,否则大政朝的皇帝会很高兴,有更多的借口从你那里勒索好处的……我可是‘公主’呢,不是吗?”
  唇角那微微扬起的一丝弧度,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他。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主要是过度+老铁的情感
  第一百零五章
  王珍与铁尔罕各有马车以及仪仗,两人处一辆马车的情况是比较少的……除了铁尔罕没事找难受之外。
  既然王珍已经被封了公主,那么自然就要有公主的架势,否者皇帝的金口玉言岂非儿戏?
  大域是‘蛮族’,礼数不通,而大政朝的礼仪制度渊源流长,自然便要拿出风范来,在边城等候的不止是接迎的官员,还有大政朝公主和驸马专用的仪仗,手持宝伞香扇,红棍豹枪,前引而后从的随车伴行。
  在此,所有的大政朝官员都不称呼汗王,而是驸马,凡是先公主而后驸马,似乎有一种你大域的可汗,还不及我大政的公主尊荣的意味来。而且皆不觉有任何不妥,仿佛理所当然理应如此。
  大政的官员对铁尔罕,实际上是蓄意慢待,要知道王珍这个倾国公主如今在大政名声鼎盛,口碑不凡,还有称她是天女下凡以佑国君的传言,因而不约而同对这个传说中美若天仙的女子心中是有几分好感的,而见过之后,她脸上那两道疤便膈应住了众人的心,一些莫名的联想就这样产生了。
  铁尔罕身边的随人,暗地里有些不忿,他们乃是将士,铁尔罕对他们不止是汗王,更是他们心目中崇敬心悦诚服的人,反倒是铁尔罕不以为意,政国势强,便有妄自尊大的本钱,他不怕忍,也不需要别人的认同,他自己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定会让这些人肝胆俱裂。
  铁尔罕便如一头狡猾的豺狼,对面强大的对手,心中早就孕育了不轨的念头,外表越是臣服,心中的恶念便越是澎湃,一旦时机成熟,便会咬断对方的咽喉。
  一行人走了一个月,终于来到了靖城。
  那日车队半夜就出发,掐准卯时入城,城外自有接待大臣相迎,将他们带到驿馆,以作休整,梳理穿戴整齐之后,才能上朝面圣。
  倾国公主还朝,靖城满城轰动,街头巷尾立满了人,都想见见这个倾国公主的风姿,只可惜她一直在车里,并未现身,就连撩起帘子向外观望都没有。
  倒是驸马汗王铁尔罕,骑在宝马之上,头戴金冠,着大域汗王的王服,腰间配着金色弯刀,脚踏虎纹靴,整个人威风凛凛,气势不凡,脸上的络腮胡子将他的俊朗遮去,只余下大域男儿的粗犷豪迈。
  到了驿馆,铁尔罕先行下马,回头望去,已经有人驾了华凳,打开门帘,迎接王珍下车。
  此刻王珍头戴鎏金明霞冠、耳坠明珠,面上覆着一条薄如烟雨的面纱,身着紫罗兰色底金色暗花纹的大域袍裙,上身紧扎的衣形勾勒出她柔若无骨的素肩,银丝带束着她的腰肢,显得不盈一握,裙摆渐宽,到足下便如微微舒展的花瓣一般,藏住了她的一双莲足。
  围观的人被侍卫拦在外面,见她下车一阵骚动,只是未见其貌仍有些遗憾,王珍听到骚动,回身一望,众人便只见那双露在面纱之外那双幽深的双眼,只是一扫即过,不再做停留便踏进了驿馆。
  一定是个美人,在场之人如此心道的不知凡几。
  王珍与铁尔罕在驿馆用过食物之后,便有人奉上热水供他们清理,之后他们便各自更衣,铁尔罕换了一身略微繁复的金麒麟色长袍,取下金刀,换上了之前两国往来中大政皇帝所赠的金龙腰带。
  铁尔罕准备好之后,先行下楼,越等了两柱香时间,王珍才妆点妥当。
  她也换了衣裳,穿了一袭碧蓝色云锦散花袍裙,取下明珠耳坠,戴上血瑙珊瑚蝶形耳饰,换下银丝带,束起掐金丝镶彩凤纹带,颈项之间也添上了一条盘花玉珠链。
  这地步她手腕上的龙凤银镯就显得十分不相配了,铁尔罕早就想将她的银镯锯断,奈何不肯,此时她只好以将袖子拉下一点,藏住此物。
  仍然是一袭面纱,缓缓下楼。
  铁尔罕的眼睛见她之后便一刻也不离,待她下来,心中筹措半晌,终是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凑近一点轻道:
  “当年边境上盗贼的事情,那个人未必不知……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他已经与我定了合约受了好处,便只会枉顾大局而不会为你生事,你心里要清楚。”
  王珍抬眼向他冷冷一看,不言不语。
  “他如今当了皇帝只会比我更加心狠,你可不要妄想他会念着旧情,届时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以免……自取其辱。”
  当初铁尔罕对付元泰的时候,已经动用了沙漠盗贼这股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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