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闺秀 完结-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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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有阮家长子的风范,仕途仕途没了商道商道又不行,你要是有能耐,我用得着操这份闲心吗?”姚氏说着眼睛就红了,气鼓鼓的坐在一旁抹眼泪。
阮文林摇头,放下书本:“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你以为二妹的事,老太太心里不气?可这事闹大了,除了让人看笑话坏了阮家声誉,还有什么好处?你别看老太太不动声色,其实老太太心里明白着呢!二妹这辈子,都别想进阮家的门了,当然,她现在也不稀罕进这个门。你以为我不想为自己的仕途筹谋?什么叫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哦……我现在去做阮氏香水铺的大掌柜就威风了?我要真去做了·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当尚书夫人了……”
姚氏总算听出点门道,也不哭了,只期期艾艾的看着老爷。
“你以为咱们求了晋安王世子,晋安王世子就能有求必应?晋安王世子为人如何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晋安王我是了解的,真正能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的是晋安王,不是晋安王世子,而晋安王这个人,你去求他,他未必答应,你若有真才实学,不求他,他反倒会上心。”阮文林继续道。
官场上这些绕绕弯弯,姚氏自是不知,听老爷这么一解释,才有恍然之感。
“可他若是不上心呢?”姚氏担心道。
“成事在人。”阮文林淡淡的说了一句,开玩笑,他浸淫官场多年,这么点手段都没有岂不是白混了?
“那,承儿明年春闱……”姚氏小声道。
“你对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信心吗?”阮文林反问:“承儿的学业我是信的过的,不过咱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承儿受我所累,想要获得很好的名次是不太可能的,但榜上有名是肯定的,承儿年纪还小,让他多多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姚氏这才安心,怨怪道:“老爷,这些话您为何不早跟我说 ,口我白白担心。”
阮文林恨铁不成钢的说:“我以为你做了这么多年尚书夫人,这点见识总该有的,没想到你一个劲的往牛角尖里钻。”
姚氏讪讪,老老实实的给老爷沏了杯茶,好言道:“这能怪我吗?老爷的心事都跟我说,我还以为老爷已经没这份心思了。”
看她示好,阮文林的面色也和悦下来:“你呀!在老太太面前少说几句,多多孝顺,妯娌间也要和睦,尤其是对阿语母女,以后不得去招惹她们。”
姚氏嘴上应承,心里对阿语还是多有怨言的,不为别的,女人之间的矛盾有时候是不需要任何理由。
一切都按预想中的发展,香水铺子顺利的抵押出去,借到了六万两银子,阮文清和阮思萱火速赶往保定,签下了买地的合约,至于柳姿那边的事,她现在没办法解释,相信等她离开了京城,柳姿就会明白她的心意了。
然而意外发生了。
阮文清和阮思萱走了才三天,阮思萱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招弟。
保定的香水作坊连同租来的花圃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这个消息把每个人都震惊了。
“怎么回事?知道是谁做的吗?”阮文昌面如死灰。
招弟摇头,心有余悸道:“那些人来的好快,点了火就跑了,那几天天气正好又干燥,夜里刮着大风,火势蔓延的很快,要不是安泰警醒,只怕我都没命回来见小姐了。”
“可有人员伤亡?”阿语最关心的是这个。
“有几个伙计烧伤了,还好不是很严重。”招弟说。
阿语松了口气,没出人命就好。
“我们是在半道上遇见招弟的,九叔赶过去善后,我就陪招弟先回来。”阮思萱肃然道。
阮昌气的直咬牙:“到底是谁?这样丧尽天良,咱们香水铺子碍着谁了?”
“三叔,这还用说吗?跟咱们阮氏香水铺子过不去的只有一人。”阮思萱满目恨意。
阿语知道阮思萱说的是严品如,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严品如。
“你是说,品如?不行,咱们一定要报官,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阮文昌火冒三丈,严品如先是千方百计断阮家的货源,后又使人污蔑阮氏香水有毒,现在手段更恶劣,竟敢放火烧花圃和作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语冷静的理了理思绪,道:“三伯父,报官自然是要报的,香水作坊被烧,官府不可能坐视不理,只是,咱们没有抓到纵火之人,没有证据指控严品如。”
“那怎么办?任由她逍遥法外?”阮思萱气哼哼的说。
“都怪我们不好,当时只顾着救火了,如果当时能抓住那几个纵火的贼人就好了。”招弟自责道。
阮文昌道:“这事不怪你们,自然是救火要紧,只是阿语说的对,咱们没有证据,告上官府也没用。”
阮思萱气道:“我去找严品如对质去。”
阿语一把拉住她:“你找她对质,她能承认吗?不可能的,这事,咱们只能吃暗亏了,不过,要是确定是她做的,我绝不会放过她。”
“你准备怎么办?算上我,咱们一起好好修理修理她。”阮思萱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严品如。
阿语眼中寒芒一闪:“你等着吧!算账的时候我一定叫上你。”
阮文昌想了想道:“这事,我回头跟你们七叔说一声,不过,老太太那边,最好瞒着,老太太舟车劳顿,这几日精神不济,就不要让她老人家操心了。”
阮思萱和阿语一起点头应诺。
阿语让阮思萱先陪招弟回去歇息,就说招弟是送香水过来的,免得大家生疑,铺子里的事交给三伯父,她自己独自一人来到了如意香水铺后面的小巷子。看看四下无人,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跃过墙头,落在了院子里。心念一动,嗖的躲进了空间,然后在空间里感知外面的情形,确定无人,看准了方向,瞬移,现身。可惜她现在对这个空间瞬移的技能掌握的还不够好,一是,瞬移的距离不够远,二是,无法连续瞬移,两次瞬移之间,必须现身。好在她轻功不错,可以弥补这个缺陷。
要想了解真实情况,只有白天来,要是夜半三更的,就只能来听人家打呼噜了。所以,这还是阿语第一次在白天使用空间。
第二百零一章 报应不爽
腊月初八,腊八节,阮文佩一早煮了腊八粥,伺候老爷喝粥,给老爷拿了披风系上,一直将老爷送出门,殷殷叮咛了一番,看老爷走远了,方才转身回房,嘴角还透着笑意。老爷如今虽然无品无阶,却胜在是在天子继承人门里当差,机会还是有的,大把大把的有,所以,老太太来了京城又如何?等将来自家老爷升了职,指不定老太太还要求着她呢!阮文佩得意着,扯着嗓子喊:“明芳,明芳,小姐起了没?”
明芳提了空壶子出来回话:“夫人,小姐已经起了,正梳头呢!”
阮文佩道:“等小姐收拾妥当,赶紧出来喝腊八粥。”
明芳诺诺道:“小姐说,粥就不喝了,今儿个杨公子要过来。”
阮文佩一听,这可是正事,便道:“那也好,待会儿出门的时候,给小姐披上新做的大红猩猩毡斗篷,捂的严实些,外面风大。”
严品如最近精神气大好,香水铺子虽然开不成了,可杨公子说到做到,隔三差五的给银子,虽比不上铺子里来钱快,好在省心,最令人解气的是,她一手端掉了阮氏香水在保定的花圃和作坊,叫她们吃了个闷亏,听说,这段时间阮氏香水一天就只有十几二十来瓶的存货,损失不少啊!哼……惹毛了她,谁也没好果子吃。
看着镜中的人儿,明眸似水,艳若桃李,满意的对镜子笑了笑,披了明芳送上的斗篷,出府去那如意坊后巷的宅子,今个儿得多使把劲,年关将至,花销可大了。
胖子杨的亲事就定在正月里,眼看着自在悠哉的日子不多了还不得抓着自由的尾巴好好潇洒一回,自打品如的香水铺子被阿语整的关张大吉,品如在他身上是越发用心了,温存依顺端茶递水,捏腰捶背,伺候的无一不周尤其床第之事,更是花样百出,层出不穷,比起花楼女子也毫不逊色,胖子杨自然清楚,品如如此卖力的伺候,无非想从他这里多拿些好处,可爷一不差钱,二图的就是这份偷着养着的趣儿,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所以,胖子杨在家中混吞了几口腊八粥就急巴巴的赶来与佳人幽会。
这边厢,一对情急欲切的狗男女刚进了门那边厢就有一路人马,丫鬟婆子,仆从车夫十几号人,浩浩荡荡杀进了这条清净的小巷,把前门后门乃至围墙都堵的个严严实实。
一个仆从也不敲门,抽了把刀朝门缝塞进去,两下就顶开了门栓,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就直冲了进去不多时里面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巷子对面的如意香水铺二楼,一扇窗户半掩着一双美目紧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杀进去了……”
“哈,那个死胖子裤子都没穿好跑出来了被逮住了……”
“呀!那个是品如吗?啧啧,真惨,这寒冬腊月的,就这么赤……被拖了出来啊!估计头发都被扯下好几簇来……”
“打,使劲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趴窗户的阮思萱不时的回报情况,忽而紧张,忽而兴奋,忽而义愤填膺,真是看戏的比戏里的还累。
阿语悠然的喝着茶,严品如死活想不到,她和阮思萱会躲在闲置了的如意香水铺里瞧她的热闹。严品如的哀嚎声恐怕隔了几条街都能听见了。
严品如,非是我手段毒辣,比起你做的那些事,这已经算是毛毛雨了,你连火都放了,我怎么的也该给你添把柴吧!阿语咕咚又喝了口茶下去。
“哎……阿语,快来瞧,品如被绑出去了。”阮思萱喊道。
阿语没动,又喝了一杯茶。
阮思萱一直看到鸣锣收兵,主角配角齐齐退场,方才舍了那道窗户缝,坐回到阿语对面,双目透亮,显然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阿语,你这法子实在太妙-了,大快人心,我看那严品如这回再也折腾不起来了,你是没瞧见,忠勇侯家的婆子,个个都跟母夜叉似的,下起狠手来都是要人命的。”阮思萱痛快的说。
“总归是姐妹一场,看她如今落的这副田地……哎!希望这事莫要转到老太太耳朵里才好。”阿语轻轻的说了一句。
“什么姐妹?我可没这种姐妹,她从来就没有真心拿咱们当姐妹,以前她与我走的近,无非是看我风光,想要讨好我,后来她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那一件是把咱们当姐妹了?说句到底的话,即便是不相识的生意场上的对手,也不至于做 般丧尽天良的事,纵火烧作坊,她也不想想,作坊里住簦人,万一那天有谁点背了没跑出来,岂不是人命一桩?咱们心里要如何安生?幸好老天有眼,没出人命,可是喜叶那丫头脸给烧了,碗大的块疤,她还没许人家呢……”阮思萱说到这,眼里隐隐泛着泪光:“作坊烧了,花圃毁了,咱们大不了损失些银子,可喜叶这辈子就算完了,严品如心黑手狠,又恬不知耻,就算她被忠勇侯家的人拉去骑木驴游街都是罪有应得,我绝不会同情她的。”
阿语默默的给阮思萱倒了杯茶,心中暗叹:严品如固然是罪有应得,她也不会同情她,只是她总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阮家不曾受平南王所累,严品如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很快的就有消息传来,严品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