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世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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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晚上在医院里碰见他的。当时,他在病房里守着一个少年哭泣,哭得很伤心,他在哀求那个少年醒来。那个少年是他哥哥,名字叫做幸村精市。小洁,你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么?”
小洁的神情随着我的话语慢慢改变,他仰头看天,声音是魂体特有的飘忽,“主人,你要赶小洁走么?”
“我是很自私的人,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永远不会对我的所有物放手。”我的声音很轻。眼瞳里薄云漫天,浅浅的清新又忧郁的蓝色。“从小洁你喊我主人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所有,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真的?”小洁侧头轻笑,秀气可爱的脸孔淡淡的染上云彩的颜色。“呐,主人。我听说过那兄弟的故事。故事的开头是以母亲带着刚出生的弟弟离开家开始的。那年哥哥11岁,爱上了网球,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日子在球拍的舞动和追逐中平淡的渡过。在哥哥几乎将母亲完全忘记的三年后,她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出现在哥哥带领的网球队拿下全国大赛冠军的舞台下。瞒着父亲,哥哥跑去探望母亲,探望素未谋面的弟弟。然后哥哥发现弟弟很孤单,于是哥哥每个月都会抽时间来陪弟弟玩。渐渐地,哥哥发现弟弟的孤单来自母亲的过分疼爱,不舍得让弟弟出门,不舍得让外人接触弟弟,每天每时都会对弟弟诉说她有多爱多爱弟弟。在哥哥第二次拿下全国大赛冠军之后,弟弟为不知道送什么给哥哥而苦恼。哥哥开玩笑地说,就把你戴在手上的念珠送给我做护身符吧。弟弟不肯,但哥哥还是将念珠从弟弟的手腕上褪了下来。”
“是哥哥脱的?”我颇为诧异地插问。
小洁继续缓缓地说道:“主人听过12生肖的故事么?那兄弟俩的母亲来自一个古老而显赫的家族,她虽然只是不得宠的分支家的一员,可身上依旧流有那家族的血液。那个被跟12生肖相同的动物和猫诅咒的家族。弟弟继承了其中一份诅咒,最特殊的,猫的诅咒。弟弟手腕上的念珠是一道封印,封住了他的另一个形态。哥哥以为他能像接受弟弟会变猫的体质一样接受弟弟的另一种形态。于是他信心满满地褪下了弟弟的念珠。可是哥哥高估了自己。原来他根本接受不了,他连正视的勇气都没有,粘稠恶心的液体沾满他的手掌,呛鼻的腥臭充斥他的鼻腔,胃酸涌上他的喉头,‘哥哥……’破巾碎铜般的声响撕刮他的耳膜。他是我的弟弟,哥哥不断在心中对自己如是说道。可是他欺骗得了自己的心,欺骗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因为恶心而厌恶。哥哥的退却伤害了弟弟幼小稚嫩的心灵。弟弟被封印的不止是另一种形态,还有另一种本性,嗜血的本性。霎时的迷失,弟弟杀伤了哥哥。故事,到这里就完结了。
“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尾。有的时候人的灵魂能脱体而出,幻化成肉身最希望的形态在外走动,我们称之为生灵。通常生灵都会依据肉体的最强烈的渴望而行动。对哥哥而言,最希望的或许是回到弟弟未出生前,父母皆在身边的日子。于是变成生灵的哥哥以幼童的模样在街道上四处游荡。被弟弟猫怪的形态杀伤的哥哥,变得非常怕猫;被强烈刺激过的触觉和嗅觉,使他见不得一丝污秽;可他又是因为什么而不想醒来呢?”
“或许……是因为他不能原谅对自己的高估,不能原谅自己对弟弟的伤害,更不能原谅因此而胆怯不敢再见弟弟的自己……又或许……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现在的生活……舍不得离开某些人……”
淡淡的朝红迟迟不肯爬上云头,清风拂面带来水的气息,冰凉而湿润。
我用力蹬地停下摇摆的秋千,“草摩东京综合医院住院部深切治疗加护病房4-8-1。”
“你说什么啊,主人?小洁听不懂。”
“你的肉体快撑不住了。回去吧,幸村。”
“你才说过,你不会放手的……”
“小洁是我的,我不会放手。但……你是幸村,幸村精市。你不是我的小洁。”我放开手,铁制的秋千吱吱呀呀地叫唤。铁链一荡一荡,在我的面前,在那有着紫罗兰色泽秀发的精美少年面前。“听从你的心吧,幸村精市。”
“主~人~人~~”慢动作,星星眼,眼泪横飞,颤抖的尾音,容克斯以绝对戏剧性的姿势撞了我一个满怀。
“容克斯?”我不敢相信地问怀里毛绒绒窜动的脑袋,它银灰色的毛发粘乎乎的一簇一簇粘在一起,隐隐传来一股酸臭。它跑哪里去了,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
“主人…… 容克斯好想你~~”容克斯以它一贯的撒娇方式在我怀里蹭啊蹭,跳蚤、灰尘、不明物质等等都蹭到了我的风衣上。再看看前方它奔来的方向,爱德华眼泪泡泡地感叹,揪着对方脸颊的美堂蛮&天野银次脸上完美体现了人类见到未知事物从惊呆、不敢置信、确认、接受到盘算利益最大化的一系列过程。
“容克斯……你出息了。一次给我捡三个人回来,还是那么麻烦的炼金术士&GBs……”见是这三人,我忍不住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跟乖巧勤快的小洁不同,这三个人绝对是灾难体质,跟他们扯上关系绝对没有消停的日子好过。现在容克斯还把他们捡回家来了,还一次捡三……
闻言,爱德华的神色一怔,美堂蛮&天野银次华丽丽地摆了一个他们认为最帅最能将他们身上的酸臭飘到我这边的POSE,整齐地喊道:“无论你失去了什么,我们都能帮你夺回!夺还率100%,你信心的保证!GetBackers 你最佳的选择!”
凉风阵阵卷落叶。
“阿蛮……你编的新的广告词好像有用耶,看他们都看呆了。”天野银次眼中闪烁崇拜地望向美堂蛮。
美堂蛮单手推推小墨镜,傲然一笑,“那你看呢~本大爷出马还有不行的?”
不理会这两只搞笑生物,我抱着容克斯,领着爱德华开门进屋,冷清清的气息迎面扑来。
“哎~等等~”美堂蛮紧跟着进来,拦在我跟前。
我把容克斯抛到美堂蛮的身上止住他的话语,“容克斯,带他们到浴室去。”
“哎?等等~ 我们不是……”天野银次指手画脚要说话。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洗干净再跟我说话。”他乖乖地眨着大眼睛闭上了嘴。
“哎?一起?”爱德华不确定地问道。
“你们都是男人怕什么?而且你有人帮忙会方便些不是么?”我的眼神扫过他空荡荡的右手衣袖&左边裤脚。
金色的眸子闪过受伤的神情,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是……你说的没错。”
家里只有我的衣服,只好从储物室内取出4条大浴巾递给他们,等他们出来再自己将衣裤丢进洗衣机里洗后用烘干机烘干。于是,一幅活色生香的三帅哥出浴图问世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爱德华,他蜷在沙发还可以坐人的一角不发一言,金色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颈项,眼眸中浅浅藏着晕不开的哀伤,浴巾包裹住他的全身,抓住边角的手指是久未见阳光的苍白。
第二个出来的是容克斯,他抖动甩开身上的水珠,毛发蓬松松、乱糟糟。他四下张望一圈,跑到我的脚边,问道:“主人,小洁呢?每次我抖毛的时候都会被他念。今天他怎么不出来念我了?是不是又躲起来了?”
我将手中杂志翻到下一页,淡淡地说:“小洁不在了。我把他给输没了。”
“啊?”容克斯愣住了,“主人会输?输给谁了?”
“输给我了。”
“主人输给主人?哪小洁还是主人的啊,他去哪了?”
“我跟自己打了个赌,结果输了,所以小洁不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把杂志翻到最后一页,大致决定了他们的衣着,等上街看看还有什么合适他们的衣服时一起买下来。容克斯捡回来的 + 无主的东西 = 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就不能让我看不顺眼。小洁就知道顺着我的喜好从时装杂志里,电视上复制衣服给自己穿上。
“那意思是说……” 容克斯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费劲地想着。
“意思是说今后要找一个新的负责家事的人。”
“哦……我会想小洁的……”容克斯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地说。
“我也会想他的。”实际上,在回家的路上我就想他了。那时天空渐渐大亮,上班上学的人们都走出了家门。路上人声喧嚷,可我反到觉得比来时更为冷清。或许,是少了小洁胆怯却又不断说话强打起勇气跟在我身边的缘故。
输了的感觉……真是差劲……
及肩的漆黑长发服贴地垂下,不似海胆头那般张扬,此时褪下小墨镜的美堂蛮别有一番儒雅的秀气,清透的水珠滚过他蜜色精瘦的胸膛没入低低别在腰间的浴巾缝隙中,浴巾包裹勾勒出一双修长的腿。“哇!好爽!”手背擦去唇角的酒渍,美堂蛮手中拿着的是小洁用来做菜的啤酒。就这么一声,把他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气质一下推没了。客厅一角堆放着破烂的家私,四分之三的地方都是空荡无一物,正中的地毯明显有烧焦的痕迹。他举目扫视一番,“你家的门和客厅都很有个性啊!”
“大门是我设计的,客厅是出了些意外准备再装修。”我接过容克斯叼来的梳子,慢慢给它梳理毛发。
“阿蛮~阿蛮~ 为什么我的毛巾老是往下掉?”跳跃的金黄,最后一个出来的天野银次手脚无措地胡乱用浴巾挡住下身,半遮半掩地问道。前VOLTS老大雷帝天野银次意外的有着令人想咬一口的粉嫩嫩的脸颊。
“笨蛋,你别的方法错了啊。”口里抱怨着,美堂蛮依然放下手中的啤酒严严实实地帮天野银次系好浴巾。
天野银次原地转三圈又蹦了两下,惊奇地叫道:“阿蛮~这样都不掉了耶~”
“笨蛋。”美堂蛮头痛地按住额头,拉过天野银次,再次帮他把浴巾系好。“你再跳一下肯定曝光!”
天野银次瞥了瞥给容克斯梳毛的我,我回他一个微笑,他顿时满脸通红,好像被煮了一样。
“衣服拿去洗了么?”唯一还能坐人的沙发被爱德华抢去,美堂蛮学我盘腿坐在地上。
“都丢进洗衣机洗了。”天野银次烧红的脸还没有恢复过来,小声地在美堂蛮的耳边说。
咕噜~~好大的一声响。循声望去,蜷在沙发上扮郁闷的少年继而烧红了脸,柔长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咕噜~~咕噜~~ 好像传染一样,美堂蛮和天野银次的肚子相继鼓噪。
咕噜~~“主人,容克斯饿了。”容克斯撒娇地在我手心里磨蹭。
“厨房有吃的,你们自己看着做。”最后梳理完容克斯尾巴的毛发,我拍拍它的臀部,示意他们自己去找吃的。
“主人呢?”容克斯圆亮的眼睛望着我。
“我不吃了,我要上楼补觉。除了不二,谁都不许打扰我。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在家里乱跑,知道么?”我叮嘱完,也不搭理剩下那三人的反映,自顾自地上楼回房。
将身子甩上床,手背搭在眼皮上,黑暗中隐隐有白光晃过。
心,疲倦无比,却迟迟不能入睡。
不似第一次的炙热,第二次的冰凉,第三次的吻是温温的、暖暖的。
好自然地躺在我的身边,把我的脑袋搭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圈在我的腰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