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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部分

悦容劫难逃风月-第215部分

小说: 悦容劫难逃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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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皇帝撒气又如何?我得让他明白,他的姐姐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而他楚在劫则是我楚悦容从小当爹又当妈看着长大的,你要跟我谈君权是吧,也得先明白什么叫养育之恩大如天。没有我楚悦容,有你楚在劫今天么?没准早在九岁那年被毒蛇给咬死了!
  甩给他一生冷哼,然后挺值着腰杆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骄傲的背影。
  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闻声进来,乍见殿内情形,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我指着他们的鼻子喝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派人去请御医来给你们皇上治病!”
  小太监受命立马拔腿跑去了,太极殿总管刘公公小心翼翼地询问:“敢问永康公主,圣上是得了什么病呀?”
  我冷笑:“健忘症!”
  刘公公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我丢下冷哼,神态倨傲地扬长而去了。
  回到夜梧宫,我就开始懊恼,怎么就气糊涂了,把小年去雍城祭祖以及小荷留作内侍女官这两件正事给忘记说了。
  现在若再去求在劫,无异于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自然拉不下这个脸面。
  心中郁闷,当下便恹恹地往榻上一躺,不知不觉竟睡去了。
  期间檀芸来请示,问我要不要用晚膳,我迷迷糊糊地摆摆手,一个翻身又坠梦中。
  醒来后天色已暗,殿内只点着十二盏八角灯,光线恰好,不暗也不太明亮,朦胧婉约。
  在劫便映着那明灭悠长的灯火,半依在床头,俯首含笑地看着我,也不知在哪里看了多久。
  许是那烛火所流溢的暖光太温柔,竟觉得他的眼眸柔情似水,恍若倾注了仲夏之夜所有炫目繁华之色。画楼西畔桂堂东,分曹射覆蜡灯红,月如勾,锦似辰,美得让人不觉沉醉其中。也不知默默相互凝视了多久,听见他“嗤”地笑了一声,我红了脸。这才讪讪别过脸去,低眉浅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那悠悠飘来的声音清得如暖春的风,“酉时便过来看你,听说你晚膳都没吃,怎么不吃呢?”
  不由又想起白日里的破事,美好之感顿时荡然无存,负气道:“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在劫轻笑一声,宠溺,略带戏谑,“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继续生气。”便吩咐檀芸下去传膳。
  我耍性子道:“要吃你自己一个人吃!”
  在劫支起手指戳了我脑袋一下,“楚悦容,你几岁了?”
  无视他的取笑,我唧唧哼哼:“你几岁我就几岁,咱俩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
  他也难得的好脾气,耐着性子哄道:“好了,快别闹脾气了,白天是我语气不好,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说咱们弄得跟冤家似的有什么意思?。。。。。。要不这样吧,就让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小荷,让小荷做你的贴身女官,与檀芸一道伺候你,消消气了,好不好?”
  这事我没说他倒先提出来了,算不算变相讨好。
  见他一国之君行尊降贵讨好,我解气了不好,嘟着嘴问:“那。。。。。。那萧晚灯你打算怎么处置?”
  没想却换来一个敷衍的回答,在劫漫不经心地说:“此事咱们日后再议。”
  刚下去的火气又腾地上来了,日后?没准都猴年马月了!生气拍着床榻,“不行,这事咱们现在非得说出个明白来,你要拿她怎么办?”
  半响的沉默,在劫无奈叹了一声:“本来是这么打算的,若楚天赐归顺大雍,我就将她当做人情送回东瑜。。。。。。再说她也是咱们的弟妹,杀不得。”
  萧晚风还是你姐夫呢,你不照样要杀!算是看透了,他楚在劫对自己和对别人全然两个原则。又想了想,天赐和在劫这两人碰到一起就跟铁公鸡似的斗个不停,谁肯像谁服软?倒是私人感情上或许会有所妥协,想必萧晚灯终有一日是会回到天赐身边的。
  我也不想让弟弟们觉得我这个姐姐太无情,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太好欺,便说:“那行,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须得答应。”
  在劫见我松口了,面露喜色,“什么条件你说。”
  我冷着脸道:“在你送她回东瑜之前,给我挑断她的脚筋。”
  没想到我会这么一说,在劫便怔住了,问:“为什么?”
  “要不是她,蔺先生也不会。。。。。。也不会。。。。。。我要她付出同样的代价!”
  哪怕日后萧晚风和楚天赐会因此怪罪我,也非得如此做不可,人善被欺,姑息养奸,更何况到底是她萧晚灯不仁在先。
  在劫没有回答,只嗤笑一声:“看来蔺先生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重要。”
  “他三番两次就我性命,没有他就没有你姐姐楚悦容!答应我的要求,就是替你姐姐报恩。”
  对于我提出的条件,在劫态度暧昧,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我不由得郁结,在床上撒泼闹腾起来,“楚在劫,我是你姐姐,你得听我的!她萧晚灯是你的谁,至于你这么为她跟我闹?你到底答不答应,答不答应!”
  在劫哑然失笑:“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现在哪点有个姐姐的样。”
  我双手敷面,开始呼天抢地:“好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亏我小时候这么护着你,原来你压根没将我当做姐姐!”
  许久没见在劫回应,这撒泼的戏快演不下去了,我偷偷地从指缝间把眼窥看。
  猝然不及,对上在劫如渊眼眸。心头一跳,也忘了哭闹。
  那玻璃珠子似得瞳孔中闪过一丝暗光,仿佛永远也化不去的深沉和忧伤,拇指覆在我的唇上,没了魂似的喃喃自语:“如果没将你当做姐姐,我也不会如此为难,我的这份感情——”没再说下去,豁然从魔障中惊醒一般,惶恐地将手抽回,然后紧紧抵握成拳头。
  如果前几日那次被我不经意间抓住的深情而压抑的目光,是我自认为的一种错觉,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难道也是我看错了吗,曾经一度,他狂热迷恋我的眼神?
  我心中大骇,“在劫,你。。。。。。”
  慌乱追问:“是不是萧晚灯跟你说什么了?”
  早该想到的啊,我和在劫过去那段一度错乱了的感情,一直都是萧晚灯心中的刺,更是她拿来讥讽、报复、打击我的手段。毋庸置疑萧晚灯是爱在劫的,爱得恨不得杀了他,现在她发现在劫没有死,而自己又落到他手中,岂会安之若素?就凭她从小惯坏了的张狂性格,一定会因为激愤和屈辱而口没遮拦地全盘托出,图口舌之快之余,多年来对我的不满。
  见我慌张,在劫反而冷静下来,原先痛苦挣扎的表情渐渐地淡去,掩藏在高深莫测的面孔中。
  静静地看着我,只是看着,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却像要将我看穿,无处遁形。
  我心头打乱,扑上去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有点口不择言:“在劫你听我说,萧晚灯这个女人,她。。。。。。她这个女人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你负她在前,现在又夺了她丈夫的城池,她不安好心的,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不能相信!”
  一股冷风自殿外吹来,烛火孱弱地摇曳着火苗,房间内明明灭灭。
  那张俊逸的面孔阴霾覆盖,五指一推,便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从他自个儿的衣襟上慢慢移开,竖在我和他过分靠近的面孔之间。我察觉到他醇厚的鼻息灼热地吞吐在面颊上,掀起一阵酥痒感,却窒息着不敢动弹,只瞪大着眼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他。
  他的眼中已聚集了漆黑的风暴,像是要鲸吞天下。
  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惹得他瞬间怒意大盛。
  他缓缓开口,口吻却出奇的平淡,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果她所说的都是无稽之谈,你又有什么好紧张的?还是。。。。。。你就是那么想否定过去,我们曾经有过一段背德的感情,恩?”
  我只觉得五雷轰顶,麻痹感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许久许久,终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却不像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似的,沙哑得如同火烧,“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安地试探,内心还挣扎着尚存一丝希望,对自己说,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出言讹诳。
  这样天真的想法在下一刻被无情抹杀。
  在劫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冷冽如同两道冰雕,“所有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只要有心去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手微微松开,任由我跌倒在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烛火荧荧闪闪的光晕斜斜打照在他身上,那张好看的俊脸也变得半明半寐、似真似幻,浸浴在光明和黑暗的世界里,像是随时都会温柔地对我笑起,又像是下一刻便会扑上来将我撕裂。
  我有点害怕,还有一些害怕之外的心悸和迷茫,心跳剧烈鼓噪起来,紧紧攥着榻上的床单,“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样的回答令我惊讶。
  他说:“在萧晚灯告诉我更多事情真相之前,我就知道自己跟一个女人有过一段很深的感情纠葛,那个女人很聪明,有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胆识和谋略,兼具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韧和狠劲,她还为了保护我不得已嫁给了别的男人。”指向自己刺着名字的胸口,“我一直以为那个女人就叫月容,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原来她也姓楚。”
  “你。。。。。。”
  我已震惊得难以言语,他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却假装什么都不知,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竭力表演一个可亲可敬的姐姐,陪着我演着一个躬亲有爱的弟弟!
  无力地背靠在床架上,那精雕细琢的紫檀木花雕,凹凸不平地陷进背部,酥酥麻麻的仿佛没有痛感,而他就在床的那头坐下,隔着一丈的距离打量我,像是重新打量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唯有呼吸声伴着窗外若隐若现的风声。我呼吸得急促,他却坦然自若,尤且从容,最后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打破了这种不平静的平静,棉絮悠长地说起他自己的事,在那段时间那些不为我所知的遭遇,口吻平淡恍若只是说着他一个人的生命羁旅,所有喜怒哀乐与我毫无相干,却一字一句戚戚相关。
  “自坠崖后,我侥幸逃过死劫,离开玄宗后便只身回到大雍城三十里外的枭军秘密营地,那里有一处宅院是我在外边行事时常居的地方,我在自己收藏珍贵事物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封信,是一个女人写给我的,娟秀的字体写得十分潦草,可以想象她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很匆忙,并且情绪有点激动,我看过后才知道原来这是她在出嫁前夜写给我的,我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了她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也惊讶她的睿智和胆识。她为我筹谋人生、计划将来,为了让我能立于千千万万人之上穷尽心思、绞尽脑汁,哪怕她马上就要离开我去嫁给一个她所不爱的男人,还是一心牵挂着我。在这封信的片尾,她对我说,她爱我,要我等她,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的心头一跳,依稀一道尚未痊愈的伤口,猝不及防地被被人撕裂开来。
  他看了我一眼,笑得有些嘲讽,不知是在嘲讽我,还是嘲讽他自己,“我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流泪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明明是一种很怀念的感觉,却像是撕心裂肺一样的疼痛。。。。。。如果这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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