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穿越古今电子书 > 悦容劫难逃风月 >

第179部分

悦容劫难逃风月-第179部分

小说: 悦容劫难逃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车远远地走了,她还怔怔站在原地,徒留碎了一地的胭脂,还有旁人一句羡慕:“是萧家二郎啊,她可真是幸运,我也愿用那如血的胭脂,换他一句问候。”
  此去经年,她风尘滚滚,皮肉卖笑,他仍是天边渴望不可及的明月。
  他娶长乐郡主的那一日,正是她的开苞时,有人一掷千金买下她的初夜,是个年过四十又胖又丑的男人,趴在她年轻的身上滚动着肥胖的身体。她痴痴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听着远处传来热闹的喜乐和鞭炮声,然后,就哭了。
  自此,她再也没流过一滴眼泪,哭着笑着都得活着,能笑,为何要哭?
  自此,每当那辆华盖马车从街头驶过,她都会倚在朱色栏杆上,挥着手绢儿:“哟,萧二爷,奴家喜欢你,上来坐坐呀!”
  花街里的姑娘笑翻了肚皮,打趣她:“颜娘呀,二郎是咱们大家的,可不许你独吞!”
  正经人家的姑娘一脸不屑,低骂一句:“真不要脸!”
  她笑着一言不发,目送马车走远,一年又一年。
  那一年,她把他写的诗编成曲子,抚琴吟唱,听曲的姑娘们无不红了眼睛。
  那一年,他第二次向楚家十姑娘提亲,又被拒绝了,他满世界地寻找那个女人,她彻夜唱着他写的诗,如杜鹃般声声啼血。
  那一年,老鸨老了不想干了,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下青楼,将“怡红院”的牌匾换成了“明月楼”。
  姐妹们取笑:“这名儿取得真呛人,哪像是卖笑的地方。”
  她笑笑没说什么,又花了十天十夜,亲自秀了那道奔月屏风。
  广寒宫里千年的寂寞万年的孤独,她愿做那奔月的嫦娥,独居月宫里,芳心凋零于岁月的沧桑中,也不屑为明月所知,就如同她对他的爱,整整九年,所有的交集也不过是最初的那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直至半个月前,才有了第二次交集。
  窒闷的天气下了一场秋凉的雨,她打着青纸伞从湖畔走过,瞧见那茫茫白影站在湖边淋雨,似要化雨而去。
  她上前问:“这位公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怎不知他的伤心事,心爱的姑娘嫁给了他的大哥,他的大哥又要他娶别家姑娘,这已是长川城中众所皆知的事了。
  他没有回答她,她一脸毫不在意,正要离开的时候,听见他说:“我没有想要回去的地方了。”
  不是没得回,是不想回。
  她了然,笑着对他说:“那么……要不要来奴家这儿避避雨?”
  这么一避,就避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总是问:若是我娶了别家女子,你会伤心吗?
  她从来不会回答他,因为她知道,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回答。
  她同情他,甚至可怜他。
  你说是个王爷又如何,还不如她一个做妓女的活得痛快,立场分得明明白白,爱恨也来得干干脆脆。
  爱不得舍不得怎样,无缘于两情相悦又怎样,既然爱已是一个人的事,与谁相关?偏他这般放不下。
  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唯有冒着明月楼上下百来口人被杀头的风险,供他一处避雨的港湾。
  她在等,等一个人的出现。
  终于那个女人来了,她带她去找他,然后默默地和门离开,独自一人看着庭院里的花卉失神。
  焦灼的日头照在她明媚的脸上,半分悲哀半分幽怨,又岂是世人面前那撒泼怒骂的辣椒娘?
  她向来随波逐流,随遇而安,从不羡慕别人表面的风光,哪个人心头没有说不出的苦?
  人生百态,有人是飞在枝头的凤凰,有人是千人骑万夫指的**,怨不得谁,这都是命。
  可她发现,果然不喜欢那个女人啊。
  对她颜娘而言,谁也不比谁干净多少,谁也不比谁高贵几分。
  当她看见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便从屋里跑出,掩着脸匆匆而去,也不见他跟着离开,她笑了笑,分不清是欢喜还是悲伤,头一抬,手绢一挥,又恢复成往日鲜活的面容,扭着柳腰儿走回大堂招呼客人:“哎呦喂,这不是李员外嘛,瞧您瞧您,又富态了许多,今日来找哪位相好呀,要不介绍个新姑娘给您认识——嗳嗳,您放心,经我颜娘一手**出来的姑娘,保管您满意!”
  嬉笑怒骂,没心没肺,这才是她的人生。
  痴爱明月一生,便是她最为美丽的错误。
  早就肮脏不堪的风尘人,惟独在他面前, 才觉得自己的灵魂是纯洁的。
  因为她爱得无怨无悔,无欲无求,有今生没来世。
  离开明月楼,我的情绪有点低落。萧晚月也像之前问颜娘那样的问我:“如果我娶别家女子,你会不会伤心。”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这是你的责任,与我无关。”
  一瞬间他受伤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过分的事,但并觉得做错了,若我表示出一点的内疚,他则会在这明月楼住得更久,像只蜗牛宁愿背负沉重的壳,都不愿面对现实。
  这半个月来每每与阿娜云见面,她总会反复询问:“萧大哥为什么总是不会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他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隐瞒身份?”
  她自然是听到了流言蜚语,心里想必十分不安。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只身一人背井离乡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唯一的意外时发现夫家竟是自己昔日偷偷喜欢的人,但这种心情还来不及欢喜便陷入忧愁——丈夫因为她的到来而不愿回家,这会是多大的打击?
  我怜惜她,安慰她,她责问:“那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会的,他一定会喜欢你。
  每当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她就会露出欢喜的笑。其实不是真的要什么答案,只是为自己求个心安,或者,编织一个属于她十六岁的年纪该有的少女的梦。
  而我一直希望,善良开朗的阿娜云,能给萧晚月阴霾的内心世界带来一丝光明。暂且不去计较前尘恩怨,单凭感情而言,在我的潜意识里,或多或少觉得自己亏欠了他,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取代我,陪在他的身边给予温暖。长乐并不是那样的有情人,她的心在谁的身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萧晚月在我的眼中到底是可怜,他总不曾真正得到过什么。
  萧晚月躺回榻上,闭上眼睛不再看我,有点疲惫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回去的,你可以离开了。”
  我并没有马上回皇宫,有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慢步走着,侍卫们的神态都高度戒备着,活像每个从我身边经过的路人都是敌人,尽管他们没说什么,但不经意的眼神透露出他们此刻的心情,非常不赞同我现在的举动,是危险极不理智的。
  是呢,皇后怎么可以拥有寻常百姓那样的自由呢?
  我没有搭理他们,我行我素地四处乱走,懒洋洋地抬头看着天空。
  以前,在劫总是喜欢在自己肩膀上那只与我同名的雪枭在天上翱翔,他自己则在下面展臂高呼:“飞吧悦容,天空是自由的!”
  他死了,我没有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也离自由越来越远。
  这时,空中传来飞禽的鸣叫:“昂——昂——”
  我眯起眼睛细细看去,那雪白的身影在天空一掠而过,飞翔在逆光的苍穹之下。
  “是悦容!”我惊叫起来:“是在劫的悦容!”
  不顾一切地朝那雪枭追去,推开一个个挡路的行人,也不管那些侍卫们在后面高呼,就这么横冲直撞,一路奔跑,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竟不自觉地流泪了。
  追至城郊外的一处竹林,雪枭在天空盘旋几圈,落在一人男人的肩膀上。那男人背对着我,看不到脸,只看得见他的右手戴着黑色皮手套,将食物放在掌心喂食雪枭。
  “辛苦你了悦容,来吧,孝敬你的,新鲜的蛇心哦。”
  “你……”我出声询问,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除了在劫,这只生性凶残的雪枭从来都不曾亲近过别人。
  “噢?”男人并没有转过身,一遍喂食着雪枭一边笑道:“真不愧是悦容啊,瞧你都把谁给引来了!”
  “你是谁,到底是谁?”
  “微臣的声音您都听不出来了吗,皇后娘娘?看来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微臣呢,这可真教微臣喜出望外呐。”
  他终于回过头,微曲的嘴角渐渐拉长弧度,阳光下笑容灿烂,眼睛却与脸上的笑容背道而驰,永远的冰冷。
  “原来是你,卢肇人。”我无力地垂下肩膀。
  “您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失望。或者,您希望看到的是谁?”
  卢肇人不自禁地大笑起来:“哈哈,难道您以为微臣是那个渐渐被世人遗忘的可怜的私人?楚在劫,对了,那个可怜男人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不过您选择遗忘是正确的,人活着总要期待更好的明天,而不该被死人拖累活在仇恨的昨天,您说是吗,皇后娘娘?”
  “不是的,不是的!”我想理直气壮地反驳,自己没有一天忘记过在劫,从来都不曾。但反驳的措辞显得那么的苍白,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害怕心里的疮疤会被血淋淋地揭开,我别过脸转移了话题:“在劫的雪枭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卢肇人道:“旧的饲主死了,为了活下去,自然要找一个新的主人,人都无法做到真正的长情和忠诚,更何况是畜生呢。你说是吧,悦容?”
  “不是的,不是的!”
  “哈哈哈哈……”听到我的回答,卢肇人笑趴了下去。
  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戏弄了,他问的是雪枭而不是我。
  “真是失礼了啊皇后娘娘,竟然忘记了‘悦容’也是您的闺名,直呼皇族名讳那可是大罪呢,请您念在微臣是无心之过,别跟微臣计较才是。”
  我恼羞成怒:“卢肇人,别以为有长乐郡主做后盾我就怕你!你这个忘恩负义买主求人的小人,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在劫报仇!”
  卢肇人冷冷地看着我,兀地又大大咧咧地笑起来:“别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微臣欺负您了呢,圣上怪罪下来微臣可担待不起。既然您不待见微臣,那么微臣就告退了,还您一个清静。”他懒洋洋地行了礼,转身要走。
  “站住!”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指教?”
  “把雪枭交出来!我不容许你那双肮脏的手弄脏原本属于在劫的任何一样东西。”
  卢肇人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朝他肩膀上的雪枭招手:“悦容,来我这里,快点来我这。”
  雪枭转着小小的头颅,红色的眼睛略带迷茫地盯着我。
  卢肇人笑了笑,微微抬高手臂:“去吧。”
  雪枭应声扑拍起雪白的翅膀,最后落在我的肩膀上。
  “枭这种飞禽可不好养,尤其是这只雪枭。它的食量不小哦,一日二餐,须得五公斤的新鲜蛇心,别忘记了,蛇心挖出来若是超过一个时辰,它就不愿再吃了的。好好豢养它吧,若是养残了,你的宝贝弟弟在九泉之下可是会流泪的,要知道他生前最宝贝‘悦容’了。”
  卢肇人懒懒地摆摆手,大笑而去。
  推开夜梧宫的殿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我不由打了个寒战。
  “你回来了?”萧晚风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翻滚的纬帐,半遮住他伟岸的身影,恍恍惚惚如夜色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