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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朝朝暮暮挚爱-第2部分

小说: 朝朝暮暮挚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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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南溪怎么都不敢相信杨嫂说的这个人是符清泉!他会这么好心,花费他寸时寸金的大好光阴,天天在满觉陇各条道上蹲点只为找回糖糖?
  他还会带糖糖去宠物医院?原来他看见糖糖就恨不得踹两脚,说好好一只猫,养得跟宠物猪似的,长这么肥不知道能卖掉几斤肉!
  更可恶的是他还时时用那种美食家的眼光打量糖糖,说真可惜猫肉是酸的,不然做火锅可能还够三个人吃。
  想起这些南溪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符清泉这种人,她已经没什么话好说!
  一定要形容他,那只能说,他整个人都是变态的!
  偏偏这时候他还要移驾到厨房来,拍着手冷冷哼了一句:“赵飞燕,过来!”
  刚刚还闭目养神的糖糖,居然从南溪怀里扑腾下来,一瘸一拐地往符清泉身边爬。
  吃里扒外的家伙!
  看符清泉耀武扬威的神情,南溪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肯花气力把糖糖找回来——可多了一样东西要挟她呢!
  翌日符清泉和纪公子就开车去帮她收拾行李,南溪想回家也不会长住,准备只拿几样时令衣服回家。她不是对自己没自信,而是觉得纪公子条件实在太好,这两天如此殷勤,大约是在国外憋得太久了吧?没想到符清泉对把她嫁出去这桩事十分热心,大包大揽地把她的行李堆满后备箱,速战速决地解决了搬家问题。
  随后两周纪公子果然说到做到,准时接送呵护备至,还请南溪吃过两次晚饭。进入梅雨季节,杭州阴雨延绵,周五的晚上南溪吃完饭回家,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电视台临时插播路况,某路段上因酒驾导致车祸正堵着车,南溪分辨出那正是纪公子回家的路,连忙回房找手机拨给纪公子,想问他是否平安归家。
  电话方拨出去,嘀了两声,一道狭长人影冷不防出现在南溪面前,怀里还抱着那只又向杨贵妃方向发展的糖糖。符清泉抢过她的手机,冷脸看着屏幕上纪公子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摁下挂断键,一甩手便把手机扔到墙上,砸出清脆利落的一声,然后落回床上。
  南溪忍住满腔怒火,努力保持平心静气:“符清泉,他是你的好朋友!”
  符清泉神情嘲弄:“你还知道他是我的朋友,那你说……我的朋友,会这么不知趣地来和我抢女人吗?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南溪脸色煞白,怔忡良久后问,“他都知道?”
  符清泉微勾的唇角里嘲讽之意愈加浓厚:“知道什么?”
  南溪用力地摁住桌角,刺到掌心发痛,终于明白过来,难怪……难怪纪公子如此殷勤,原来都是符清泉的手段!在父母面前做一场好戏,证明他孝子贤兄的形象,依旧如日月般光辉灿烂,实际呢,实际呢?实际上,费这样的周折,不过是要证明,他依然和很多年前那样,想要把她捏扁,她就不能变圆。她抬起手,还未想好是否要抽他一耳光,胳臂便已被符清泉狠狠制住。他极不屑地摔回她的手,把糖糖塞到她怀里,砰的一声又摔上门,连供南溪发泄的背影都不留一个。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原来是纪公子报平安的短信。
  手机再次得到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待遇,糖糖在南溪怀里扭了扭,又喵呜一声,蜷进她怀里。
  拉开书桌抽屉,层层画册饰品堆得满满当当,南溪伸手进去使劲摸索,费了老大的劲儿,终于摸出一枚黄杨木印章来。
  很多年前她和符清泉第一次单独旅行,也是惟一的一次,到西安。
  那时的旅游景点和手艺人都还很淳朴,那时西安的古玩街上还有很正宗的黄杨木,那时义乌小商品市场还没有一统大江南北……那时的符清泉还会任由她撒娇,手艺匠人为赚几块钱,很为难地照她的吩咐把印章雕成Snoopy小狗的轮廓,然后在狗肚子上刻下如今看来极幼稚的四个小篆字:
  清泉小溪。
  南溪默叹一声,又把那枚印章塞进抽屉里去。
  如今她唯一庆幸的,是她已在和符清泉这几年的斗争里,累积下不少经验。
  符清泉不就是想看她苦苦挣扎做困兽之斗,精疲力竭之后最好精神崩溃然后自毁前程么?好些年前他已经干过这么一回了,他让她在高考考场上对着考卷头脑一片空白,分数下来后对着所有惊讶失色的师长亲友百口莫辩,完全无法解释几次模考必上重点大学的成绩,怎么就混到要额外交钱才勉强被一所三流院校录取的境地?当然,她的这位好哥哥,还能在亲友面前劝解安慰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有什么关系?我们家又不缺这点钱!”
  南溪知道符清泉是不愿意一次性把她逼上绝路的,早些年他陪她上菜场买菜——当然是为了向符爸南妈表孝心,南溪每次看到菜场卖鱼人给活鱼刮鳞,都忍不住要打寒颤。她向卖鱼人提出能否先把鱼杀死再刮鳞,却被符清泉直接否决,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颇悠闲地听卖鱼人向她解释:“活着刮鳞,新鲜!鱼死得早,就不好吃了!”
  南溪恶心得整整两月没吃下一口鱼肉,符清泉还专门要盛好满满一碗搁在她面前,他故意的,她知道。幸而符爸爸终于发现她每周末都晾着那碗鱼汤不喝,细问之下明白原委,勒令符清泉以后买鱼要先杀鱼再刮鳞。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南溪对她以前最爱吃的鱼失去兴趣。
  如今符清泉想看她落拓潦倒,哪有那么容易?她偏要活得开开心心的让他看看。
  纵然不能开开心心的,也要装作开开心心的。
  临睡前南溪敷好补水的面膜,切不能明日一早让符清泉看出有任何不妥,白白便宜了他。
  周六的早上南溪是在燕飞鸟鸣中醒来的,符家的这栋三层小排屋在满觉陇,依山傍水,环境幽雅得很。昆曲研习社里曾有同事过来玩,诧异她为什么有西湖边的排屋不住,非要去挤研习社的单位宿舍。
  符家早年是不住这里的,符爸是一家机械材料厂的车间主任,南妈在他车间里做技术员,两家分的宿舍也近。因南溪是遗腹子,南妈忙不过来的时候,符妈就把南溪接过去和符清泉一起玩,符清泉长南溪两岁,那时便很有照顾小妹妹的自觉性。符家至今保留着五岁的符清泉帮三岁的南溪洗澡的照片,另一张常被符爸南妈拿出来秀给客人看的照片是符清泉强吻小南溪。符爸那时因技术上屡有创新,几次奖金攒起来买了台凤凰照相机,天天对着儿子拍个不停。那次不知为什么,竟让符爸拍到这样“珍贵”的影像,拍完照后符爸决定教育一下小流氓儿子,不料符清泉回答的原因却令人啼笑皆非。
  五岁的符清泉一本正经地说:“电视里叔叔咬住阿姨的嘴,阿姨就不哭也不闹了。”
  符爸和符妈再也不敢在晚上看琼瑶电视剧。
  后来符妈病逝,又过两年,单位的大姐们撮合符爸和南妈。相熟的同事们都说南妈克死第一任丈夫,所有的运气都留着旺符爸了。因为南妈嫁给符爸不久,杭州市就开始大搞旅游建设,符家原来居然有块地是在西湖边,恰在政府拆迁之列。那块地地段颇好,补偿金在当时真是天文数字,且另外补偿满觉陇的三层排屋一栋,就是符家如今的住处。
  适逢符爸所在的机械加工厂连年亏损,被纳入改制之列。符爸顶着诸多亲戚的压力,用分到的赔偿金顶下材料厂,往后大坎小坎也遇过几遭。符清泉毕业后又将公司重组,更名为符信重工,如今已成为市政府的纳税大户。
  当然,这都是外面流传的版本。
  打开阳台,青山雨后的泥土芳香扑面而来,南溪深深吸口气,还不及陶醉,左边冷不丁传来符清泉的声音:“早。”
  符清泉很闲适地坐在他房间的阳台上,端着咖啡隔着栏杆朝她问好,南溪面色一僵,却马上堆出笑容来:“早上好,今天不去公司?”
  符清泉平日里工作甚忙,符信重工出品的东西,出名的精工细作,符清泉少不得时时下工厂把握动向,又有四处饭局应酬,周末也少有空闲。
  “小纪中午过来吃饭,”符清泉答得和颜悦色,“吃完饭下午再过去。”
  南溪知他故意挑衅,仍笑语盈盈:“那好,等会我跟杨嫂去买菜。”
  符清泉果然一愣,却不接话,他面上笑容似乎在慢慢加深,大有深意的模样,也许是在嘲笑她死撑?
  死撑又怎样?撑死也不能让你得意!
  纪公子大名纪晨阳,再见到他的时候,南溪也并不太恼恨,本来她以为要花很多气力才能维持午饭时的正常仪态,没想到等他真过来,竟是出乎意料的轻松。之前纪晨阳鞍前马后殷勤备至,让南溪周身不自在,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生怕辜负他一番心意。如今知道他不过是符清泉找来向父母做戏的,反而浑身轻松了。
  纪晨阳问起她在昆曲研习社的近况,上周她提过研习社从《长生殿》中挑了20折戏,要分两晚在市大剧院公演。提起这事南溪便有些骄傲,存心要气一气符清泉:“最新的消息是,我有机会唱杨贵妃了,总共唱三折!”纪晨阳惊讶地问:“真的?上次我听你说只能唱她堂姐,看你还挺郁闷的呢。”
  南溪颇得意地笑笑:“社里来了新老师,以前在北京教我的。”
  “哦……”纪晨阳拉长音调笑她,“你走后门!”
  “当然不是,”南溪急急辩驳,“替换下来的也是他以前的学生,认识钟教授的时间比我还长呢!钟教授是凭实力和潜质选的!”
  “潜质啊,”许久未吭声的符清泉忽开口,却惜字如金,冷哼出这三个字后就闭嘴了。南溪又被他挑起一肚子火,转头朝纪晨阳笑道:“你到时候有空吗?我送你票。”
  “当然有空,”纪晨阳神色雀跃,“有没有内场VIP?我另外买些票,请朋友们都来捧场!”
  南溪偷瞟符清泉一眼,果见他面色僵硬,这一点南溪是知道他的,他原以为她今天再见到纪晨阳,肯定浑身不舒服吃不好饭说不好话。她偏偏好给他看,你会演戏,我陪你演,看你怎么接下去!
  “说起来还应该谢谢你,”南溪又感谢纪晨阳,“你上回指点我,身段要放得出去收得回来,不然的话……就算钟教授重新选角,我恐怕也没有希望。”
  其实纪晨阳是完全不懂昆曲的,甫认识南溪,听说她在昆曲研习社,好奇地追着她问长问短。南溪因为未被选上《长生殿》的公演旦角,又不想告诉家长让他们不着点子地乱关心,便吐了两句苦水。纪晨阳于昆曲十分外行,提起来只知道一个游园惊梦,还是拜电影所赐,听她说《长生殿》,左猜右猜还很不确定地问“是唱杨贵妃和唐明皇的吧”。纪晨阳兴头上来,非要听南溪唱,说自己是门外汉,她的水平便是再业余,也足以应付自己。南溪便唱了一出《惊变》与他听,没想到这外行人偏偏看出门道,说南溪唱戏拘谨得很,手脚放不开。用的词很外行,南溪却从中意识到自己一些问题。原来钟教授教她唱《懒画眉》,说“谁家夜月琴三弄”里的月字,要顿得轻一些,南溪便生恐顿得太重,以至于每次唱这一支都放不开,进而唱什么都放不开手脚。钟教授原是怕她过犹不及,她却是因为怕过,反而更加不及。
  纪晨阳得她夸赞,更口头卖乖,逗得一家人开心不已。
  当然,符清泉除外,他摆出张面瘫脸,朝糖糖吹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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