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拼4-4-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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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居然还敢拔枪!
第326节
我的心里完全变成空白,浮现于其中的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枪拔出来!
这种局面下,如果他们拔出了枪,等着我们所有人的绝对不会是一场有惊无险地对峙,只会是一场血拼。
枪声不断,前所未有,无论是否当场身亡,最终结局都是谁也跑不掉,每个人都会变成尸体的街头血拼!
我感到巨大恐惧的同时,尽量用最快速度,飞快地把手臂移向了三人。
但是,我却慢了,因为我的眼睛已经看到三个人的右手都在以不同的速度从背后伸向前方。
每只手中都赫然握着一把手枪,握得那么用力,坚决,面向我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显出了一片清白。
那一秒钟,我清醒判断出,当我的手对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枪口也必定抬了起来。
就在绝望和狠劲刚一起从心头涌出,准备什么都不管,先打死一个再说的时候。
“呯”一身脆响从我身边极近的距离传入了耳中。
“哐当”
最左边那个随从手中的枪跌落地上,那人一脸痛苦,捂着膝盖忽然一下瘫在了地上。
另外两人正在抬起,已经超过了大腿侧面的手也停了下来,如同石化般,一动不动,呆望着我的身旁。
“啊~~~~”
那个女孩的尖叫声终于响起,恐慌、绝望的喊叫如同钢针刺破了黑幕,远远传开~~~
“把枪丢哒!哪个再动一哈,我就打死他!”周波的声音在我身边传来。
我扭头看去,他侧站于我的身旁,正将枪口微微抬高,瞄准的角度从腿部转向了僵立于原地两人的脑袋。
这个场景是如此熟悉。
曾几何时,险儿、胡玮、武昇都曾无数次这样站在我的身旁,同样为我摆平过那些我不曾注意的错误与危机。
此刻,周波的脸上没有险儿的决绝,没有胡玮的悍勇,也没有武昇的威猛。但是紧缩的眉头,圆睁的双眼与翘出的下巴,却显现出了一种老成与坚定。
我没有带错人。
车门打开的声音与脚步跑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贾义、简杰、小黑纷纷跑了过来。
“哐当”“哐当”
那两人也不由自主扔下了手中一直紧握的手枪,沉重的枪声砸在坚硬、粗粝的水泥地上,发出了两声闷响。
我走向了葛总。
葛总的脸上已经变成一种灰白之色,极度的恐惧让他嘴角两边的肌肉不断抽动,两边太阳穴也微微颤抖不定。
但是眼中射出的光芒虽然还有一些绝望、害怕,却没有了最开始那种完全的慌乱、紧张。
不待我开口,葛总居然先说话了,声音非常苦涩,干哑,但是他说话了:
“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我半边嘴角微微一扬,并没有答话。只是伸出手,搭在葛总的肩头,猛力往外边一拉。
示意他放开那个女人,跟我走。
一百四十七
葛总被我推得身不由己向一旁蹒跚一步,却又努力站稳,僵持在哪里,眼中多了几分恐惧之色,继续说道:
“兄弟,你晓得不晓得我是哪个?”
我看向了他。
在这句话之后,葛总眼中的神色又是一变,有些得意,有些警告,也有些嚣张。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我,目光直接与我对视,一动不动。
这个举止,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愤怒,被轻视的愤怒。
“啪!”
我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摔在葛总的脸上,给了他一个耳光。
“啊~~~”
仍旧躲在葛总怀内的女人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浑身上下开始猛烈颤抖着。
“你今天最好清白些,我敢动你,就敢弄死你。我而今还不想弄死你。但是你不听话,逼我没得法了,我也只有走这条路!记好,千万要听话!”
葛总捂着被打得通红的左脸颊,眼中没有了开始那种得意与嚣张,呆呆看着我,没有丝毫表情。
我又一次伸出右手,推了他一把。
葛总终于放开了抱住那个女人的双手,而那个女人虽然始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却依然紧紧抱着葛总腰间,抱得那么死,那么紧。
一如既往,犹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你放开手,不关你的事。”
我抬起手,拿枪管在那个女孩的手臂上轻轻点了点,尽量把语气放的温和,给她说道。
可能因为惊吓过度,失了神,对于我的话,那个女孩居然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我很清楚的看到,她雪白光滑的手臂上,刚被枪点过的地方,一片肉疙瘩忽然冒了起来。
犹如拔了毛的鸡皮,很是渗人。
她抱着葛总的双手,看上去,也更加的用力。
就如同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身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许知道稻草救不了她,却依然用尽全身所能。
“哎,放开!”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贾义,简杰。把这个女的给我拖开,小黑把这个家伙搞到车上去!”
我不耐烦起来,大声对着三人说到。
贾义和简杰踏前一步,猛地扯着那个女人的头发和手,就往后拖。
“啊~~~~”
那个女人再次发出了大喊,全力与两人抗争。简杰对着女人的后背处猛力踢了一脚,剧痛之下,女人的双手丧失了所有力气,终于身不由己,被慢慢拖离了呆立原地的葛总身边,喊声也渐渐变成了极为凄惨绝望地嚎哭。
到最后被拖在路边的时候,女孩双眼空洞,连嚎哭都不再有,只是嘴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呜咽。
有些像哭,有些像念,也有些像呻吟。
漂亮的面孔因为这种空洞与呆滞而变得扭曲,难看。
本来是一个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有着年轻、干净、英俊的男友;可以享受美好爱情与漂亮容颜的青春;可以开心地活在阳光下,无愧地面对所有人;有着一切让我羡慕因素的人。
本不应与现在这肮脏的事情有丝毫关联的人。
为什么要落到如今的田地?
这是何苦由来?
我长长叹出了一口气,最后看向了那个女孩一眼。
叫周波、贾义取走了宝马车上的钥匙和那些人的手机、手枪。
周波一个人开着本田。贾义开原来的车,简杰和小黑一左一右将葛总包在后座,我坐在副驾驶。
两张车,顺着江边,开往了城外。
第327节
一百四十八 (9。8)
车子在国道上飞驰。
白天五个人走这条路去县城租房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的看两边。我们本以为所有的国道都和我们市附近的国道差不多。
老朽、破旧、颠簸不堪,一到深夜人烟罕至。
前面几点确实没错,省城的路政部门和地级市一样,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不干人事,身为公仆,实为民贼。水泥路面不断出现大大小小的坑洼,一路上车子都是抖动不已。
不过,这里绝对算不得人烟罕至。
在高速路修起之前,这条道路是唯一一条从省城方向通往南边的干道,多少年间,攘来熙往、车水马龙,
人气自然会带动经济。
尤其是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允许人们进行私营之后。无数的饭店、土窑子、小旅社都建立在这条干道的两旁。
一直到九十年代末,高速公路还没有修建的时候,这条路都如同一个虽有些许土气,却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般,花枝招展、迎来送往。
而今高速公路建立起来,以压倒性的优势取代了这条国道。
它确实衰落了,一如英雄末路、美人白头;一如毛先生发动那场十年浩劫之前,人们曾经拥有过的单纯、道德与信仰,一去不再回头。
甚至,在这条衰落的道上一路开过来,我们都没有见到过几张车。
可是纵然年华逐渐老去,生意不再兴隆,那份曾经的风华却依然残留。饭店、土窑子、小旅社之类虽纷纷关门闭业,房子还在。
房子在,里面不免也会住着人。
所以,想当然的我们付出了代价。
心急如焚地在这条隔个三五百米就可以看见人家的道路上到处寻找,却无可奈何地白白浪费了半个小时。
直到前方再次出现了一条岔道,我让贾义拐了上去,又开了将近二十来分钟,我们才停了下来。
因为,这就是我一路寻找的地方。
荒山野地,极为偏僻,绝无人迹的地方。
我让简杰和小黑把葛总从车上拖了下来。
他死死地挣扎着,力气之大,甚至让简杰小黑两人累出了一身汗,都无法完全把他拖出那个狭窄的车厢。
我知道,葛总是在做着最后的反抗,因为他,以为我要杀他。
换着是我,被人深更半夜,带着枪抓到这样一个地方来,我也只会认为,等着我必定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拦住了准备帮忙的贾义和周波,走了过去,对着葛总说:
“葛总,你放心,只要你不调皮,我不得杀你。你下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葛总望着我的眼神里光芒闪动,显得极为惊疑不定。
“我要杀你,现在一枪打死你就是,还和你啰嗦这么多。你下来,不要惹发我的火。”
我的语气严厉了一些,也许是开始抓他时候的那一巴掌让他记忆犹新,再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葛总顺着简杰双手的力道,走了下来。
关了车灯,我们所有人来到了离车不远处的一片位于一个小土坡下的空地旁,葛总突然说话了:
“兄弟,你听我说一句好不好?你连宝马都不要,我晓得你们不是要钱,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是不是张总那边的?”
这个人能做这么大的生意,能有这么多的关系,还是有道理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浑噩不堪。他却依然可以想通一些事情。
这,很不简单。
我当时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所以没有答话,只是慢慢走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葛总一看我默不作声,语气里面又有些恐慌起来,声音有些微微发颤的说道:
“兄弟,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人。如果我葛朝宗得罪过你,我现在给你赔罪,你要什么只管说,我只要有,就没有问题!如果是谁让你来,那我们这么搞好不好?大家出来都是求财,不管是谁,出了多少钱,你放我一马,我双倍奉还!”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抬起了头来。
几天之前,我才从张总口中听过同样的话,说的对象是龙哥。
世事如此奇妙,几十个小时之后,戏台上的角色就换成了张总下面的我和龙哥背后的他。
不过,我还是没有搭腔,因为我还在思考着先前那件事情,这事太过于重要,一不小心,我就绝对是死在省城,在劫难逃。
而当时,我尽最大努力思考的脑中正隐隐约约摸住了一些头绪。
一百四十九
葛总等了半天,看我还是没有搭腔,再次开口了:
“兄弟,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这个人。我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我一个外地佬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朋友的。我们最好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如果我家里人看见我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回去,他们担心我出事,说不定会报警。省厅的王处长是我过命的交情,我不是吹牛,只要警方得到消息,今天晚上,至少半个省城的警车都会出来找我。到时候,事闹大了,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