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拼4-4-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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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总和廖光惠也先后给我说过,这件事,庞先生并不好直接插手,这里面的牵涉太大,利益太多,一个不小心,就捅破天,全玩完。
这件事,场面上的办不了,廖光惠明确表态不愿直接插手,那么现在只能我自己办。
在出发之前,我就想过今天这种情况。
当思考该如何去应付的时候。
我想到了一个故事。
一个同样得益于刘老头小人书摊上看来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围魏救赵”。
原本这个对策是非常冒险的,危险程度甚至可以让我人间蒸发。但是现在看来,也只有用它了。
只是,在用之前,我需要给一个人打个电话。
让我心死,心定的电话。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一狠心,拨了起来……
“喂,廖哥。是我。”
“哦,小钦,还好吧?和张总在一起?”
“廖哥,张总出事哒。被龙云搞走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廖光惠那边足足有分把钟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好像听不见。
我也屏住了气息,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终于,耳边再次传来了廖光惠的声音:
“前天交代你来,只有昨天一天,今天就出了事。胡钦,事是你做的,你觉得要怎么办呢?”
廖光惠从来没有叫过我“胡钦”,我也从来没有在他的嘴里听到过那么冷漠到不参杂任何感情成分在内的语言。
我不蠢,我能听出他的意思。只是,我还要确定一个问题:
“廖哥,我明白!我只想问哈,龙云不怕庞先生,我这边搞事用不用担心谈先生?会不会害到你!”
廖光惠显然也听出了我的意思,因为,他并没有为我这句听上去有些愚蠢的问题而生气。
再次传来的话语中少了开始那一份冰冷,好像恢复了平常,却依然严酷,还好像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
“平安是福,张总平安就是福。”
够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在挂上电话之前,我说出了最后一句:
“我明白哒,廖哥!你放心,要不我和张总一路回来,要不麻烦你帮我把小二爷他们安排好,他帮得到你!”
日期:2009…08…30 22:03:21
一百四十一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很多有头有脸的黑道大哥,在生涯中,都可能会杀过人。
但是我没有。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不能。
我一直在避免着让自己的手上沾到人命,我不愿意多年以后的黑夜,一个人睡觉是,突然害怕的醒来,看着眼前的黑暗而恐惧;我也不能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我自己的手上消失。
唯一的可能,唯一让我杀人的可能。
就是当我或者我的家人生命受到直接危害的时刻。
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刻。
不把张总平安救出,我就完了!
我要杀人吗?我会杀人吗?
当鲜红滑腻的血液流满了我的双手,流入了我的灵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当死后堕入了阿鼻地狱,受尽烈焰灸烤,刀剑刺身,永不翻身,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我猛地甩了下头,这些不由得我想了。
前也是死,后也是死。
就他妈的听天由命吧。
我再次拿起了电话:
“猪娘。”
“哎,钦哥!”随着猪娘的说话,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片喧闹声。
“你在哪里?”
“我在大榕树吃饭。”
“和他在一起吗?”
“在,我在大厅,他在包厢里头,我看着的,你放心。”
“我要动手哒。你找到地址了沙”
“地址我找到哒,昨天就晓得了。不过,他屋里只怕不好动手啊。”
“怎么呢?”
“那个小区保安太多哒,进出大门要检查,进单元楼也要密码。”
“你没有进去啊?”
“呵呵,我当然进去哒沙,哪栋楼,哪号房,我都晓得。我是靠什么吃饭的啊?”
第323节
电话那头传来了猪娘有些憨厚也有些得意的说话声,不过马上,他压低声音,非常关切的说道:
“不过,钦哥,哪里只怕真的不好动手。”
“那有没得哪里好动手的?你告诉我?”
“地方有几个,这个鸡八喜欢玩。”
“旁边跟了人没有?”
“有,连他自己的车,一般都是两张车。”
“好,你继续跟着,今天之内,你觉得哪里好动手,马上通知我!”
“要得!”
我准备挂掉电话,突然还是感到有些不放心,又赶紧说了一句:
“猪娘,你记着啊!,千万记着,绝对不能跟丢,绝对不能发现。要是这件事,搞不好,我就没得活路哒。你也没搞头哒,晓不晓得?”
“钦哥,你放心,我保证把这件事搞好!我日亲娘的不搞好。你放心啊。”
听到我的说话之后,猪娘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只有小学文化的他起初用了小学生爱用的保证,可能觉得还不够,马上又发了一个符合涌马文化水平的毒誓来证明。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他。
不会让我失望。
和猪娘打了电话之后,我们五人开车跑到了离省会城市半个小时车程的一个县城。
在那个县城,我单独一人找到了一个门面很小的租赁房屋中介公司。拿出了五千元钱摆在了中年女老板的桌子上。
我提出的要求只有三个:
安静。
地形复杂。
今天就要。
女老板估计看出了我们不是善类,但是在重金的诱惑之下,又在我和气亲切地再三保证不会出事,只是为了我老板养个女人,不让老婆发现的说法之下。
她答应了下来。
两个小时之后,我得到了房门钥匙。
房子唯于一个荒废的工厂旁边,是这个工厂原本的宿舍楼,房东如同其他业主一样,早就搬家,房子出租。楼房下面小巷子四通八达,人们为了出入方便,甚至在工厂的围墙上都开辟了很多的缺口作为通道。
再下来,我们出去买了足够六七个人足不出户的口粮,酒水之后,开车来到了省城。
在省城,我们立马去了几家不同的超市,在里面分别买了几捆绳子和几件衣服,帽子。
一切准备妥当,回到了宾馆。
我要每个人都躺了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当猪娘打给我的电话响起之后,也许我们再也没有了躺在宽大,柔软席梦思上休息的时光。
永远没有。
日期:2009…08…30 22:04:46
一百四十二
晚上七点过一点,我一个人安静坐在床上,没有开灯,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脑子里面好像想起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在这样死一般的寂寥中,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猪娘打过来的。
“喂 ,钦哥,你们快过来。”电话里传来了猪娘的声音,有些急切,周围的喧闹声比中午还要热烈。
“好,在哪里?”
“我在破街吃东西。就是酒吧一条街后面那个吃摊子夜宵的地方。”
“好,二十分钟后到,到了打你电话。”
叫了贾义他们之后,我们一起走出了宾馆。
坐在车上,贾义和小黑还在哈欠连连,他们两人的脸上居然真的有刚睡过觉的压痕。
年轻真好!
很快我就到了破街,打通了猪娘的电话之后,远远看见他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猪娘,你怎么过来了。人呢?”
“不碍事,钦哥,他们还在喝酒。我刚坐他们旁边的。我告诉你车停那里就可以达。跟着车,没得问题。”
猪娘边说边挤上了后座。
“喏,波哥,你往前开,前面右拐,我告诉你地方,他们车停的有些远。”
“猪娘,你想好哪里动手没有?”
“钦哥,是这么的。这个老鸡八有个绑绑(方言,二奶,情人的意思)是和那边大学艺术系的,只怕还没有绑起多久。我跟他两天,他每个晚上都去接那个女的出来玩。前天还开了房。我刚坐他旁边,听他说,等下也要去接那个女的。”
“怎么呢?”
“我发现他一般都玩的晚,有时候玩清白之后都是早上两三点哒。而且他每天都送那个女的回去,开房都只日麻皮,不过夜,只怕是怕屋里堂客晓得。”
“哦。”
我有点明白了过来,等着猪娘继续往下说。
“那个女的在大学旁边江边上租的房子,就是那条笔直的临江大道,晚上根本就没得人,车都没得一张,岔路也多,比他住的地方好动手些?”
说完这句话之后,猪娘居然舔了舔嘴唇,又飞快的轻声说了一句:
“那个女伢儿真的长得要得,老子就是没得钱。呵呵呵。钦哥,你等哈看下咯。”
我有些恼怒地看向了猪娘,他双眼中原本闪烁着的晶亮光芒,立马就黯淡了下去。
“那要是他不送那个女的,一起睡在宾馆呢?”
“不会,我看了两天哒,每次他回家,屋里的灯都亮着,有人等的。应该不得不回去。”
我这么一问,猪娘也有些忐忑了起来。
“钦哥,不碍事,龙云可以在宾馆动手,实在不行,我们等到早上,在宾馆动手也要的。”
简杰插话了。
他说的也对,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万无一失这么一说。
只不过是事件太过于重大,我也太过谨慎了。
规整了一下心情,我吐出一口气。
管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实在不行,老子硬来。
在猪娘的带领之下,车子停了下来。
猪娘指着不远处,街对面的一张宝马七五零和一张本田说:
“这就是他的车!旁边那张是他马仔的。”
我们一行人坐在车内,却奇怪的没有谁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猪娘突然从后面轻轻推了我的肩膀一下,说道:
“就是他,当中那个人就是他。”
顺着后视镜,我看了过去。
四个男人前前后后走了过来。
其中三个打开本田的车,坐了上去。
而另一个穿着打扮都很讲究,但是不伦不类带顶棒球帽的大胖子,则拉开了宝马的车门。
“这个就是姓葛的老麻皮?”
“是的。”
从知道张总失踪以来,我第一次冒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好,周波,跟着!”
三张车子,一前一后,融入了无数的车流。
龙云,我低估了他的霸蛮不错。
他又何尝了解我胡钦,什么叫真正的不依套路出牌。
第324节
一百四十三(9。4)
车子跟在葛总他们后面不紧不慢地开着,过了横跨大江的长桥之后,景色开始慢慢熟悉了起来。
没有之前酒吧一条街上的喧闹与繁华,也没有了市中心那么多的高楼大厦。车子行驶在一条不算很宽,但是两旁都种满了法国梧桐,绿树成荫的道路上。
在路灯下,人们或是单独负笈而行;或是亲密相拥于花前月下;或是三三两两的运动归来,拿着冰镇饮料,一身臭汗,不时暴发出爽朗的欢笑声。
每个人的面孔都是那样的年轻,如同我和我身边的兄弟们;不同的是,他们朝气蓬勃,而窝在狭小车厢的我们,拥有的只是一片暮气沉沉。
我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活,但是这种生活对于我而言,却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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