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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锦绣佳人(又名妻子和女儿)-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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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敢说这都是实情。只是我觉得乡绅老爷不会这么容易得知情况。”
   “我接到罗杰的信后总给他写个条过去,但我想不能说他感冒的事??你说呢,莫莉?”
   “我不知道,”莫莉说,“大家说应该有啥说啥,可我差不多后悔得知这事。请说说,他还说了别的我可以听听的事吗?”
   “哦,恋人的信很可笑的,我看这一封比平时的更可笑,”辛西娅说道,又将信看了一遍,“这儿有一段你可以看看,从这一行到那一行,”指点了两处,“这一段我没有看,因为好像写得太沉闷??都是说亚里士多德和普林尼的??我还得赶在我们出去做客前补好这顶帽子呢。”
   莫莉接过信来,突然想到这封信是他触摸过的呀。他在那些遥远的蛮荒之地,想见见不上他,没人知道他的命运,他的双手却在这封信上按过。就在她边看边想之际,她那些晒黑的小巧指头深情地抚摸那张薄纸。她看见信中提到一些书,这些书她如果不嫌麻烦,就可以在霍林福德找来读。也许这一段讲得细碎,还列了书目,在有些人看来这使得信枯燥无趣,但她不觉得这样;这还多亏了他从前教导过她,激发她对他从事的学问有了兴趣。然而,正如他写的一句道歉话那样,在那个蛮荒之地,他除了写他的爱情,写他的研究,写他的游历之外,再有什么可写呢?在阿比西尼亚的荒野上,没有社交活动,没有热闹,没有新书写感想,连个闲话也没人谈。
   莫莉身子不壮实,也许身体虚就爱胡思乱想。可是她白天想的、夜里梦的却实实在在全是罗杰,他病倒了,在蛮荒之地没人管。她不停地祈祷:“我的上帝啊!把活孩子给她吧,千万别伤害他。”这话出自所罗门王判案中的那位真母亲的疼爱心肠① 。“让他活下去,让他活下去,即使我再不看他一眼,也让他活下去。可怜可怜他父亲!保佑他平安回来,和他那么深情爱着的她幸福生活??那么深情地挨着她呀,上帝。”接着就会泪如雨下,最后就哭着睡着了。


① 所罗门王智断小孩的故事出自《圣经·旧约·列王纪》。两个妇女找所罗门告状,一个说她俩带着各自新生的小孩同住一屋,夜里另一个睡觉时不小心压死了自己的孩子,便趁着她熟睡之时用死孩子换了她的活孩子,另一个则坚持活孩子是自己的。所罗门听后,吩咐侍从拿刀来,说把活孩子劈成两半,两人各得一半。闻此言后,一个妇女不让这么做,说把活孩子给她吧,千万别伤害他,另一个却同意把孩子劈开。所罗门就把孩子判给了那个不让劈开孩子的真正的母亲。


第三十八章 王室法律顾问柯克帕特里克先生

    辛西娅待莫莉一贯不错:热心,脾气好,乐于帮助她,看样子对莫莉极其疼爱,也许还和莫莉一样,对世上的任何人都深怀体谅同情之心。不过莫莉早在辛西娅住进她父亲这个家的头几个星期里就摸着了她这种又疼又亲的底,知道那种感情太浅。假如莫莉生性善于分析自己非常疼爱的人的性格,她还会看出辛西娅虽然表面上真诚坦率,其实她对人掏心窝自有分寸,从不越雷池半步。一过那个分寸,她就谨慎起来,真面目便遮盖得神秘莫测。比如,她和普雷斯顿先生的关系就常常叫莫莉困惑不解。她能肯定从前在阿什科姆时他们之间关系比现在亲密得多,正因为对此记忆犹新,这才叫辛西娅好不苦恼心烦。她显然极想忘了那一段经历,正如他极想逼她记着它一般。可为什么这种亲密中断了,为什么辛西娅现在对他极度讨厌,还有与这两件事实有联系的种种说不明白的情况,都算是辛西娅的秘密。莫莉在她和辛西娅的友谊刚热火时就天真地作了努力,想了解她这位女伴儿少女时期的生活,结果全被辛西娅仃效地挫败了。莫莉屡屡碰壁,那堵死墙她越不过去——至少只用她选择的温文尔雅的手段是不行的。如果换上个比莫莉好奇心更强的人,懂得把每一句说漏嘴的话和每一次发作的脾气郡拿来为已所用,辛西娅就可能把该说的全说了。可是莫莉关心的是感情问题,并不出于俗心想样样皆知,来点刺激。她一见辛西娅不愿意对她说她那段生活中的任何情况,便再不提及。虽说辛西娅在这个多事之冬一直保持着可爱平静的神态,对莫莉一如既往友好相待,但如今觉得她各方面仍然都很美的人只有莫莉一个了。吉布森先生原来一直对她有好影响,那是因为她明白他喜欢她。她也尽她所能获得他的好感,叫他看得起,所以不知多少次忍住不用带刺的话顶撞她母亲,也不知多少次在有他在场的时候,阻止了她母亲对明摆的事实进行歪曲。如今她老是心神不安,使得她比过去更为胆小,就连袒护着她的莫莉也看得分明,只要吉布森先生的言行中有逼她过紧的成分,她就往往含糊其辞,有意躲闪。她妙语连珠般地顶她母亲的情形比过去少了,却经常出现对她母亲使性子、发睥气的反常现象。这里说的所有性情脾气上的变化,是多少个月、多少个漫长的冬夜、多少次坏天气引起一系列细小的行为变化积久而成的。它们使得她性格失调,犹如旧壁画泼上了冷水.引起褪色那样。
  这一段时间里普雷斯顿先生大多数时间在阿什科姆,原因是卡姆纳老爷一直没能找到个他中意的地产代理人来接替普雷斯顿先生在阿什科姆的位子。这个低他一级的代理人位子一直空着,普雷斯顿先生就两头跑,尽双份责任。古迪纳夫太太害了一场大病,霍林福德的社交小圈子一看常来常往的一伙人中有一位难保平安,便无心再聚。于是大家很少串门。布朗宁小姐说去年秋天为欢迎普雷斯顿先生每星期搞一次聚会,整得人精神耗尽,现在没有了你来我往的诱惑,倒很适合高雅人士修身养性。菲比小姐却暗中抖了底,说她姐姐早已养成九点睡觉的习惯,原因是她们发现一晚连一晚打六积分牌.从五点打到十点,实在是件受不了的事情。说真的,这年冬天霍林福德镇上即使平静无事,却也单调无聊。直到三月里,上流圈子才欢欣鼓舞起来,原来是听到消息说新上任的王室法律顾问柯克帕特里克先生要来镇上小住两天,看望他弟妹吉布森太太。古迪纳夫太太的房间是镇上的闲话中心;过去闲话是她每天维护生命的面包,如今闲话是她的肉和酒。
    “我的那个天啊!”老太太奋发精神,好在安乐椅中坐挺,两只手支在扶手上撑住身子,“谁会想到她有这么了不起的亲戚!了不起,艾什顿先生有一次告诉我,王室法律顾问当法官就像小猫长成大猫一般自然。想想看,她就等于是个法官的弟妹!我曾经见过一个法官,我知道我当时就觉得只要能穿上他那身老式长袍,再好的冬大衣我也不希罕,哪里能买到一套二手货也行。我知道她那身绸子外套是翻过来洗染了的,后来在阿什科姆住时又翻了过去,当然这一次翻我就不大清楚了。一直和王室法律顾问是近亲,还办个小学校!说来也真是,那算不上个正经学校——最好的时候也就十个年轻小姐。这件事他也许从没听说过。”
    “我一直在担心他们拿什么给他设宴接风,”布朗宁小姐说,”现在不是个待客的好时候,搞不到野味,小羊羔肉今年也迟迟不上市,吃小鸡吧,不是不忍心就是吃不起。”
    “那他就只好吃牛头对付了,他可以对付的,”古迪纳夫太太郑重说道,“我要是像平时一样身子硬朗,就抄一份我奶奶腌制牛头的配方,给吉布森太太送过去——我害这场病,医生自始至终对我非常好——我在康伯梅尔的女儿要是能送我儿只秋天的小鸡该多好啊,我会转送给医生的,一定送。可是她边宰边给我送,如今全杀光了,上一次送来时她给我写了条说是最后几只了。”
    “我看他家是不是要为他办个聚会!”菲比小姐建议道,“我想看看王室法律顾问,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了。我见过执矛护法①,可那是我遇到过的法律行当中最了不起的事情了。”
    “他们会请艾什顿先生的,当然要请,”布朗宁小姐说,“三位黑衣女神嘛,法学、医学、神学,歌里这么唱的。什么时候只要多道莱,就要请这位教区牧师,上流人家总是这样。”
    “不知他结婚了没有!”古迪纳夫太太说。菲比小姐一直觉得有同样的疑问,却又觉得她说出来不合处女谨言慎行之道,甚至连问她姐姐一下也不好意思。她姐姐往古迪纳夫太太家来时在街上碰见过吉布森太太,那人结婚没有一问她便知。
    “结了,他有家室,肯定有好几个孩子,因为吉布森太太说辛西娅·柯克帕特里克曾去伦敦拜访过他们,和众位堂兄弟姐妹一块儿做功课。她说他的妻子是个极有才华的女子,出身于有教养的家庭,只是没有给他带来钱财。”
    “这可是个靠得住的关系,我相信。我只是觉得奇怪,我们怎么从前一点也没听说过她这门亲戚,”古迪纳夫太太说,“只从表面上看,倒真不该认为吉布森太太是个把好亲戚深藏不露的人。说来也是,在这种事情上,我们大家都爱把衣服上最好的幅面摆到前头。说到摆幅面,我记起了我把我的裙子搞坏了多少次,常常把脏点子或油印子摆到靠可怜的古迪纳夫先生那边去。我们刚结婚时他有一副温柔心肠,说——现在也这么说:‘帕蒂,把你的右胳膊挽进我的左胳膊里去,这样你就离我的心更近了。’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习惯。可怜的人那时候要考虑的事比操心他的心在哪一边要多得多。所以,就像我刚说的那样,我总是把搞坏了的裙子幅面摆到右手一边,我们挽着胳膊走路,常这样走,谁也看不出破绽。”
  “他要是邀请辛西娅再去伦敦他家做客,我并不觉得意外,”


① 执矛护法,手执标枪或矛护送法官至开庭地点。


  布朗宁小姐说,“他当年不景气时也请了,那么现在成了王室法律顾问,再请就有二十倍的可能了。”
  “哎,前后这么一算计,她真有好机会呢。我只希望她别因小小年纪要去伦敦做客而冲昏了头脑。可不是,我五十了才去的伦敦!”
  “可她在法国呆过,倒真是个见多识广的年轻小姐,”菲比小姐说。
  古迪纳夫太太摇了整整一分钟的头,这才发表她的高见。
  “真是冒险,”她说,“冒大险。这话我不想对医生说,但我要是他,就不愿意让自个儿的女儿同一个在出过罗伯斯庇尔①和波拿巴的国家里长大的姑娘这么亲密无间。”
  “可是波拿巴是科西嘉人,”布朗宁小姐说,她在知识和见解的开明性上都远远胜过古迪纳夫太太,“与外国有关系能创造出提高修养的好机会。我向来羡慕辛西娅的优雅风度,从不怯生地怕说话,也不主动往前站。办聚会她可是个左右逢源的好帮手。如果说她有点装腔作势的派头,在她这个年龄上也是自然的嘛!回头看看亲爱的莫莉,就显得笨拙——上一回她参加在我家举办的一个聚会,就砸了我家一只最好的瓷杯,咖啡泼在了新地毯上。完了她狼狈不堪,啥也不干,就坐在屋角里,一晚上余下的时间里再不开口。”
  “她为那晚的事很难过的,姐姐,”菲比小姐说,语调温和地怪姐姐。她向来对莫莉很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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