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掌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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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城的工匠不仅手艺精巧,做工的速度更是一流,像用黑布故作神秘这种招数用过一次再用就不稀奇了,是以这回对酒馆的改造整个流程几乎是曝光在众人面前的,七绪也不怕给人学了去,沙洲城再找不出这样一批工匠来,更何况就算找到了能工巧匠除了她七绪谁还会有玻璃这种材料呢。
经营酒馆环境氛围固然重要,但最最重要的却莫过于酒,虽说从西秦顺手买回来的葡萄酒不仅口感好,但仅仅是对她这个现代人而言,通过对阿关和小石头两人的试验,她很失望的发现这等葡萄美酒在古人口中就成了带馊味的怪水。即便已经从前世的千杯不醉过度到了这世的一杯就倒,对于品酒七绪还是颇有心得的,而既然现在又开了酒馆,对酒的品质自然是有所追求的,其实如果不是甘靖的话,七绪也打算着什么时候开个酒馆,先把五粮液那个名字给占了,只不知再过个千百年,人们再谈起五粮液的时候,会不会把这酒的历史再往前推推。
沙洲这片并不适合种植五谷杂粮,兴许这也是城里顶尖食肆酒也不咋滴的原因,这也就是新开元从晋地随便进了个酒来,就被捧得像星星月亮似的原因,先不说那汾酒的品质不咋样,搞不好还是劣质假酒,做酒馆的如果还这样搞成本就太高了。寻酒这种事也只有亲自出马了,换了谁人去可能都达不到她想要的标准。
这个叫东晋的朝代似乎与历史上的并不相同,不知地理位置上有没有大的变化,如果没错那她要找的地方就在蜀地,当下七绪就下了决心,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就当是去旅游了,反正前世也一直没机会去四川耍耍。
“你确定要亲自出马?”蜀道艰险,有句诗足以形容这一路在东晋人看来会有多艰难,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当七绪又一次在跳棋上败给甘靖后,随口将去蜀地寻酒的打算随口说了出来,虽然这些事她原可以不对他说,但每每要离开沙洲前总感觉想去跟他说一声。
上回她说要去云中城,他的脸上也只是淡淡的,但这一回当七绪又提起远行时,甘靖先是一皱眉,片刻后一拍大腿:“我跟你一道去,反正我本也有意往蜀地发展,此回正好去考察一番。”上回已经错过了这许多风景,这次说什么都要跟着去了,那个宋晓石成天不见踪影,丫头要是一个人去还真叫人放心不下。
听说甘靖要同行,七绪也是在心中纠结,这个宅男突然说要同行,莫不是怕她这个借债的跑了吧,这回改建酒馆又花费了一大笔银子,当然这都是跟汇丰钱庄借的,照眼下大洋的状况来看,尽快还清这笔银子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了甘靖自己还是大洋的小股东呢,是以当初并没有约定何时还款。
“大哥莫不是怕我携款潜逃,才说要跟着一道去监视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洋还在沙洲呢,我怕什么。”
七绪突然觉得心里很内疚,大哥说不定真是只想去蜀地考察考察,自己竟然把人家想得这么猥琐。
………【第十九章 抢道】………
这一日清晨,一马一车踏着破晓离开了沙洲城,这一回七绪不仅选择了马车出行,更是在马车后头塞满了东西,光是衣裳就有一大箱子,这位大小姐是做好了周游蜀地的准备,毕竟前世的经验放到这里似乎并不那么可靠,比起上回与阿关两人凄凉凉的出城,这回好像大小姐带着保镖出去游玩的感觉则要好多了。
带着阿关一道上路,完全是被他三天来的牛皮糖攻势所打败,这家伙早就跟着他家少爷四处跑惯了,既然少爷要出远门他这个极品小跟班自然是跟了一道去的,七姑娘虽然鬼点子多但一看也不像会照顾人的主,于是就有了眼前甘靖一马当先,阿关驾着马车,七绪在马车中抱着枕头呼呼大睡的场景,说实话尽管在这个时代生活了那麽久,还是不能习惯古人四五点钟就起床的习惯。
车轮似乎碾到了石子,这么一颠七绪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天似乎已经亮了大半,也不知小石头有没有见到她留的字条,这家伙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兴许在山上跟熊打架的时候又遇上了什么世外高人?一个转身原打算眯一会,突然马车一个急刹,又是咯噔一下这下却是睡意全无了,于是七绪也从帘子里探头往外看去。
其实事情很简单,小道的三岔路口,有两辆马车都要通过,于是就有了抢道的事,原本看对方似乎是在赶路,让一让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偏生那个恶奴语气不善一副盛气凌人的驾驶叫人看着好不爽:“怎么见到我家主子的车架经过,都不知要早早先让开的吗?”
他家主人是谁,为何旁人就一定要认得,就算认得了为何还要远远避着?好个狗仗人势的嚣张恶奴,不管看他那样子,坐在马车上的主人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没等甘靖做出什么回应,七绪却是先一步跳下马车,她也不傻跳下马车后见到那辆黑色的马车就立刻明白过来,何以这下人会如此嚣张,只不知车上坐的是雷意还是朱爷。
“休得无礼!”黑色马车上走出一名佩着长剑的中年人,先是狠狠瞪了那小厮一眼,这小子听说是走了后门才到府里来当差的,只要不太离谱雷意对这等小事总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如今这小子也太给朱府丢脸了,要不是赶路赶得急真该立刻解雇了他。
虽然对下人诸多不满,但有外人在场终究也只厉声呵斥了一句,随即又下得车来朝七绪一行作揖赔礼:“没料到竟然在此地遇上了柳老板,是在下无能没有管教好家丁唐突了柳老板,既然几位也是赶路就请先行吧。”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七绪才酝酿好的一大堆话就这样硬生生又吞了下去。
“你家主人可在车上,七绪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番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原本雷意看起来有几分为难,但这时候一名身着绛紫色长褂的少年已经掀起帘子走了出来,右手上的折扇一展,千岁风流四个大字赫然印入众人眼中,七绪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失望,而甘靖在见到这位笑容温婉的少年后也是一惊,这不是大洋百货开张那天在凉茶铺遇到的少年吗?
沙洲城外是一大片荒凉的高草地,二人稍稍移步离开众人一段距离后七绪终是开口问道:“为什么骗我?”
“你从没问过我,白是我娘的姓氏,两年前才改姓了朱,但这个姓对我来说依旧很陌生。”该死的,干嘛要和这女人解释那么多,朱锦年也在心中咒骂了一声,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他早就习惯了无论悲喜都维持着这样的表情,这样的伪装才令他觉得心安。
“谁管你到底姓什么,我只想知道当初黑水寨的事是不是你指示孟狂干的。”无论有一天她能闯出怎样的天地来,对七绪来说只有黑水寨那座小土城才是可以被称作是家的地方,而那场月夜下的灾难也是她心头无法抹去的伤,虽然跟那些人谈不上有如何深厚的感情,甚至可能都是些陌生人,但黑水寨是她的家,黑水寨里的人就都是她兄弟,她不知道在听到小白的回答后,会不会一冲动在这就把他干掉。
“那件事的确与我有关,那里有我想知道的秘密,而那里也有孟狂想要对付的人,我跟他不过是各取所需,我给他提供帮助,他自己筹谋一切就是这样。既然你爹当年害死了孟狂的爹,孟狂的复仇就是可以理解的,我只是不想你在这件事上背负太多不该背负的东西,我原可以不跟你解释这些的,就算你要认为黑水寨的那些人都是我杀的,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怕你的报复吗?难道说那些与你几乎没有瓜葛的人命,也叫你这样在意?”
且不说朱爷的话能不能全信,就算如他所说,那他也是帮凶,现在要了他的命也太便宜他了,七绪也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下定决心一定要超越朱爷的成就,要他变得倾家荡产要他变得一贫如洗,她要成为全国首富,她要呼风唤雨,她要她想守护的人都一世平安。
七绪回来时脸色并不好,这不是社会主义的新社会,她身处东晋,兴许是平行空间里的一个封建社会,这地方人命轻微如草芥,她只觉得脑子里好乱,也不知道自己所介怀的究竟是什么,感觉在这地方呆得越久就越会迷失了自己,已经记不得是怎么走回马车的,连甘靖皱成一团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三岔口,两辆马车交错而过,少年轻摇折扇回头望着另一辆马车离去的方向,那女子真的与别人不一样啊,是装出来的吧,对于旁人的死活当真这样在乎吗,还是只不过是怨恨他们毁了她的家园,毁了他爹一手创起的寨子?当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又暗淡下去时,为何自己心里也会跟着一紧,柳七绪,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她一定去过云中城,她身上一定能寻到我想要的东西,朱锦年眯着眼,信手又从身旁的托盘内拈起一颗青葡萄。
………【第二十章 醉人的是酒还是过往】………
大光明宫西暖阁外,等候在一边的柳易神情凝重,而一边的罗木木则要显得轻松许多,一会看天一会又看柳易然后笑着微微摇头,柳大人再不是昔日的柳大人了,当年那个洒脱不羁的他眼下已经成了个满心思挂着自家丫头的慈父,还未及二人有什么交流,一直在皇帝身边伺候着的戴公公这时退了出来,向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微臣参见皇上。”他不是罗木木,或者昔日的他也可以在皇帝面前享受与罗木木同样的待遇,如今他不仅要做足全套礼数,连跨进这间才熟悉不过的殿宇都战战兢兢的,不是担心自己的前途,他没能完成任务本就该领受一死,跟随罗木木来到京都这么久了心里还是担心七绪那丫头,也担心着皇帝会不会再追究那丫头的身世。
“柳卿从前与朕也是这般生分的吗,像从前那样就好,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朕答应你往事不纠,但朕也想见见那丫头。”皇帝虽是那么说的,但柳易依旧如进来时那般恭敬的垂首立在一旁,他知道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不可能再像从前,只是眼角的余光扫到皇帝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正专注的望着罗木木背后那面墙,那面墙中间的颜色比周围的稍稍白净些,那地方曾经是挂着一副画的。
“听说宁王家那小子也要回京都了,难道说这小子能随便离开封地的吗?罗木木你们都察院是怎么做事的。”罗木木闻言没有诚惶诚恐的下跪谢罪,而是又眯起眼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皇帝突然间要太子开始掌控一部分权势,宁王会那么紧张连世子都要召了回来吗?皇帝的心思他懂,虽然看起来他比任何人都尊贵,但他也活得比任何人都寂寞,古往今来只有一个皇后而没有其他妃嫔的皇帝又有几个,皇上他心里记挂着的还是那个行为古怪的女子。他是帝王,手里执掌着令人钦羡的生杀大权,却没有人比他更想要自由,但罗木木却觉得即便要禅位也不应该急在这时候,至少应该等到剪除了宁王及其党羽,这原本也是他们商量好的事,却因为柳易的回来,以及他口中所描述的这些年来发生的种种而改变了……
进入蜀地七绪也换了马,毕竟山路不好走骑马确来得方便许多,马背上可不比车里舒服,就算是打个小盹也要担心会不会从上头摔下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