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飞虹-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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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海月陡然一惊道:“大哥不说我倒真正地疏忽了!大哥的意思是……”
痛禅合十又喧了一声佛号说道:
“仙佛邂逅全在缘份你这摘星堡虽然拥有弟子百人日来老衲也看过不少其中并无一可继承你之事业堪成大器者!”
沈海月苦笑道:“我也正为此事愁大哥莫非有什么意中人么?”
痛禅道:“俗谓一人成道九族升天你我的造化也只是到此为止了倒是二弟你命中沾有一点非本份之福将来成就恐怕更过老衲多多!”
沈海月一怔道:“大哥是指……”
痛禅道:“老衲来此多时怎不见我那侄女出见?”
“啊。”沈海月一笑道:“这倒是兄弟疏忽了!”
言罢手持银棒在一钢拐上轻轻一叩未几即见前面洞门现出一片云雾……
那本是这“五行宫”内的一层障眼法儿旨在混淆生人的视觉。
云雾随风而逝只见一青衣弟子入门叩见道:“堡主有何差遣?”
沈海月道:“去找容儿来见!”
那弟子应声而去!
沈海月看向痛禅道:“大哥不提我倒忘怀了记得那年云中拜别大哥之时这丫头尚在襁褓之中大哥你一定不认识她了!”
“老衲见过她不止一面!”
“什么时候?”
痛禅一笑不答道:“令媛眉清目秀骨格非凡颇得雪山钟秀之气老衲云游四海尚少见如此丽质。老衲方才所说你的一点非份之福则将是要应在此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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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剑罡如蛇窜,光柱赛龙腾】………
沈海月心中一动突地想到了那日尉迟姑娘所说之言再想到女儿擅入后山尉迟兄妹竟能优容不罪之事不禁十分费解!
痛禅和尚既然这么说他内心忍不住大为惊喜倒觉得有必要问问女儿的交往情形了。
心念及此只见沈雁容已然现身!
她头上戴着一顶火狐皮帽一身红缎子紧身疾装原是快步行来想是忽然觉到父亲丹房内那个高大和尚步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沈海月道:“容儿你当是谁来了?还不快来见过大师吗?”
沈雁容慢慢步入一双眸子注定痛禅脸上似乎非常地惊讶!
但是她仍然彬彬有礼地上前参拜道:“参拜大师父!”
痛禅和尚伸手说道:“姑娘免礼一旁请坐!”
沈雁客站起来目注父亲道:“爹爹这位大师父是……”
痛禅呵呵一笑道:“老衲法号痛禅与今尊多年故交彼时俱是俗家如今佛道在身姑娘不必改什么称呼称呼老衲一声大师也就是了!”
沈雁容垂道:“后辈遵命。”
她说话时凤目上瞟偷偷观察着和尚的脸色心里总是挂记着什么似的。
只是“痛禅”脸上却并无丝毫异态!
沈雁容看了父亲一眼道:“听说爹爹玉体违和不知是……”
沈海月一笑道:“不妨事!”
沈雁容道:“爹爹今天与那个姓岳的见过了?”
说到姓岳的时她的脸上显然红了一下而且有意无意地向着一旁的痛禅瞟了一眼!
沈海月冷冷一笑说道:“自然是见过了!”
“那么他……”
“他业已落败眼看就将死在为父之手!”
沈雁容惊惧地咽了一下喉咙!
痛禅大师的一双灼灼眸子自一开始就注视着她。
“后来……”
沈海月叹息一声道:“却落在了后山那个贱人手里去了。”
“后山……的贱人?”
沈雁容微微垂下头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又慢慢抬起头来道:“爹爹说的是尉迟姑娘吗?”
沈海月登时一惊道:“你怎么知道那贱人的姓氏?”
“是她自己跟我说的!”
“可是你却从来没跟我说过!”
“是她不要我告诉您的!”
她显然心里还在盘算岳怀冰的那件事脸上表情是说不出的那种不着劲儿!
“容儿!”
沈海月一本正经地道:“你是怎么认识尉迟姑娘的?”
“我也记不清楚了……”
“你好生地想来!”
“这件事很要紧?”
“当然!”
沈海月冷冷一笑道:“尉迟兄妹既收容了姓岳的小辈眼下就是我们摘星堡的大敌!”
沈雁容摇头道:“爹依孩儿所见这件事怕不可能尉迟姐姐曾亲口告诉我说他们尉迟一家移居雪山已经数代避世潜修永不会卷入武林是非漩涡!”
“可是这一次却是在所难免了!”
“为什么?”
“因为她已杀了我们的人你马师兄已死在那贱人之手!这个梁子可就结上了!”
沈雁容脸色一变垂下头来!
“阿弥陀佛!”
一旁的痛禅和尚道:“有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件事或可借助姑娘之力化干戈为玉帛也未可知!”
沈雁容面上一喜道:“大师父说的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啊那太好了。”
可是她立刻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只是我又能做些什么?”
“姑娘与尉迟姑娘不是很熟吗?”
“只不过见了三次面。”
她轻轻皱着眉头回想着说道:“第一次在万松坪……”
“那时我为了这一只兔子不意越过了后山的禁区忽然出现了一个怪人阻住了我的去路……”
沈海月与痛禅和尚顿时一怔对看一眼。
“怪人?”
沈海月奇怪地道:“莫非还有什么外人不成?”
沈雁容道:“那人的样子好吓人一颗大头满头满脸都是胡子头……这个人武功极高我竟然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伸手就抓住了!”
“这件事你竟然没有告诉我!”
“我怕您老人家骂我……”
“姑娘你说下去!”
痛禅和尚好像对这件事极为注意。
沈雁容道:“那个大头老人只一伸手就把我吊在了空中责怪我不该擅入禁区他不知道是用了一种什么法术只在树上画了一个十字我就下不来了!”
痛禅轻轻喧了一声佛号细目频眨道:“姑娘你说下去!”
“是大师父!”
沈雁容偷偷又看了父亲一眼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才又接下去道:
“我在树上吊了大概有一个时辰简直已经就受不了啦……眼看着就要昏了过去……才有一个白衣少年出来救我下来!”
“白衣少年?”
“是的……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尉迟姐姐的哥哥。”
“原来尉迟兄妹你都见过了?”
痛禅和尚嘴里又喧了一声佛号低低讲道: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互为根本以是孽缘因果相续!”
沈雁容道:“大师父您说些什么?”
痛禅只是含笑摇头不语!
“那位尉迟大哥虽是把我救下来了可是对我极不友善他本来要押我到摘星堡来见爹爹后来尉迟姐姐来了替我说情才算没有事!”
“可是后来你仍然常常越界到后山去!”
“我忍不住……”
“他们兄妹没有阻止你?”
沈雁容笑笑道:“倒是没有了有一次在后山又碰见了那个怪老人他大概是受了尉迟兄妹的嘱咐远远看见了我就避开了!”
痛禅和尚点头道:“善哉这就是姑娘你的一份缘份了!”
沈雁容本是怀着一番惊吓以为定会被父亲所责骂却没有想到父亲态度一反往常她也就不再拘束心里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她笑了笑道:“有一次又遇见了尉迟姐姐她还带我到后面玩了一会儿唉风景真是美极了……我看见了他们的家好漂亮只是她却没带我进去!”
“为什么?”
沈海月问着。
沈雁容摇头道:“尉迟姐姐说她家附近都设有厉害的埋伏她不能把进出的方法告诉我怕我以后随便进出!”
“不过……”
她笑了一下道:“她说她很会看相看了我的手说我将来也是她们一道上的人呢!”
“这就是了!”
病禅和尚道:“老衲看姑娘根骨亦极清奇来日必有大成可喜可贺之至!”
“那贱人还与你说些什么没有?”
沈雁容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痛禅大师说道:“姑娘有话直说无妨。”
沈雁容才道:“尉迟姐姐说爹爹……”她叹了一声遂没有接下去!
沈海月冷笑一声道:“怎么不说下去了?”
沈雁容呐呐地说道:“她说爹爹私心过重且灾难重重如欲避过须自求兵解!”
她妙目一转又道:“爹爹……什么叫做兵解?”
沈海月登时面色如土……
痛禅和尚亦连声喧着佛号道:“无量佛。尉迟姑娘未免太过言重了!”
沈海月霍地站起身来道:“一派胡言那贱人自恃剑术高明竟敢如此猖狂信口雌黄哼哼……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说到这里转向痛禅道:“大哥我们这就起程上白金岭面谒无相老前辈去吧!”
痛禅微微颔道:“使得但老衲认为却要容姑娘陪同一行!”
沈海月道:“她一个女孩子家……”
“不不不……”
老和尚道:“要她同去才好!”
沈海月知道拜兄既这么说一定有理当下吩咐女儿道:
“你即刻收拾一下随同为父与大师外出一趟!”
沈雁容心存疑惑却也不敢再问当下匆匆转出准备一切。
“白金岭”距离摘星堡不过七百里的脚程。
三骑快马在日出之前出日落时分已来到了“白金顶”万丈冰峰之下!
顾名思义这座山峰的顶头终年都积压着一层白雪遥望上去银光灿然是以才会得了这么一个通俗的称号!
这里居民极少只有部份汉蒙杂居散乱的游牧民族在此过着散乱的类似放逐生活!
白金岭原是天山大雪山的一个系列山上有终年不断的积雪日出雪落汇成流泉!
这类泉水分百千股四面流下在广大的草原上形成了所谓的沃野即水草地。
山下有一家小食店名叫“雪家饼号”这里卖面粉磨制的烘饼还有马肉专供出售给本地牧人吃食很少有外人来此照顾生意!
可是今天却是例外得很。
好像这个小店里已老早地来了不少的人!
小店一共只有三张破桌子。
三张破桌子上都已坐满了人!
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上坐的是一个面色焦黄的黄衣道士道人年岁在四旬左右一身黄色葛衣道袍其上多处都磨损了人不高背上却背着一把裹着黄色布条的长剑剑极长武林罕见!
黄衣道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块马肉不时地喝上一口酒。
可是由他的面色上看去他并不快乐显然内心积压着重重的心事!
第二张桌子上坐的不是外人一个和尚一个修士一个绝色少女。
痛禅大师、摘星老人、沈雁容这三个人来了有一会儿了要的只是茶水未进饮食。
现在说到最后的这个座儿上。
这个位子上坐的是一个身材中等、年在三旬左右的微醉妇人。
是个汉人!
衣饰、外套无论哪一方面看上去这个女人都不像本地的汉人。
本地汉人固是不算少可是看上去和蒙古人的装束早已混成一片女人看上去更是邋里邋遢很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