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翡翠白玉汤-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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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口中道:“我知是你尚无宝剑,便拿了这个出来与你。” 穆贤一见当下满脸疑惑之色,心中暗自道:这竹子也能当剑使吗?不曾想,一不小心,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那樊掌门听了微微一笑道:“你再好好看看,这哪里是甚么竹子。”穆贤仔细一看,却见那“竹子”竟是铁做的。当初锻造之时不知添加了何物,此时看上去竟是碧森森的,宛若一段翠竹一般。樊掌门笑道:“此物唤作修篁剑,乃是你师祖张乾花十年之功打造而成。却是这天下无双的宝物。”说着,手腕一拧,那竹身两侧竞现出两条光灼灼的利刃来。穆贤正自诧异,却见樊掌门在“竹”身上的一个孔中手指一按,嗖地一声,那修篁剑竟是长了一节。连按两下,便连长两次。此时,那“竹子”看上去竟有三尺余长,寒光四射。穆贤方在赞叹此剑匪夷所思,忽见樊掌门在另一个孔里又是连按了两按,那修篁剑便也连缩了两缩,还原到起初的长短。手腕再一拧,剑侧利刃顷刻隐于凹槽之中,依旧是仿佛一段修竹在手的模样。直看得一旁的藤儿目瞪口呆,穆贤亦是赞叹不已。这时樊阡陌道“此剑乃我青桐门镇派之宝,一直深藏密室,绝不轻易示人,如今见你与青桐有缘,便赠与贤儿了吧。”穆贤一听,兴奋得手直打颤,口中却推辞道:“这便怎好使得?这便怎好使得?”樊阡陌道:“你今既已为青桐弟子,本门的宝物自然是可以受得。若是再过于推让,反倒是对师祖的不敬。”那穆贤对此修篁宝剑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听了此话,便也不再多作推辞。当即接在手中,一揖到地。 。 想看书来
第八章 师徒相会 九
穆贤又在青桐院住了半月有余。白天,或是樊掌门教习青桐剑法,或是钟师傅点拨百柯斧术。晚上,邹状元又要问他文章上的功课,夜深人静之时还要苦练内功心法,每日只能合眼一两个时辰。故而日渐消瘦,然而精神很好。倒是这藤儿,吃的好睡得好,每日里东游系逛的,胖了不少。
这一日,穆贤在院中演习剑法。一路青桐剑法,舞得似是行云流水。手动心清,渐渐悟到这剑与斧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力道。穆贤是个学斧的底子,前几日演着演着剑法,保不齐就常要串到斧子的路数上去。直看得钟达哈哈大笑道“乖徒儿,你这练的却是什么?剑不剑斧不斧的。”樊掌门半似玩笑道:“我却看不出这有何不好。贤儿,你若想要自创剑法,眼下却要将我教你的学到家了。”说得徒弟点头不止。
且说这穆贤正在习剑,忽见谷云飞过来道:“外面有个人找你。”穆贤出来一看,却见程锦正在门前倒背着手,踟蹰不前。一见穆贤出来,便开口笑道:“贤弟别来无恙?” 原来这程锦那日离了卧虎山,带了两个随从直奔湖广而来。这一日到了湖广总兵府门前。让守卫传话,说是要见马卿。不大的功夫,里面出来个军官,一脸的胡须。言道马卿出官差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程锦暗笑,哪里是甚么出官差,分明是送暗密信至今未归。转念顾及友人安危,却又实在笑不出来。正待让这军官传个口信给徐大人,忽然想到这总兵府里人多眼杂,说不定就有大把的奸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我要见徐大人”。那军官一听瞪起眼道:“方才还要见马卿,此时却又要见徐大人,这儿是总兵府,岂能容你这般捣乱!”说着,竞把个程锦哄了出来。程锦却不死心,围着院墙转了半天。心想:“这总兵大人竟然这般难见。不如隔着墙扔个字条进去,如此便免了这些麻烦。”当即找来纸笔写了张字条,正待扔进墙里,忽然觉得不妥。暗道:若是无人拾到岂不误了大事。正自转着,忽见眼前有树枝冒出墙来。爬上墙去一看,正是后花园处。程锦见其内花木繁茂,清幽异常。不由得心想:还是等那徐总兵出来逛园子之时,再把字条扔与他,如此更稳妥些。等了半日天都黑了,仍不见徐总兵进园子里头来。无奈只得回到店房休息。第二日来了,却依旧等不到人。第三日,一直等到天色已晚,还是未见半个人影。程锦正道:“不如就此回去,随便找个甚么人把字条送进来,管它落在谁的手里。”却忽见花园深处红光一闪,两个侍卫提灯过来。身后跟着个穿总兵官服的人,正是徐德生徐大人。程锦见了不禁大喜,正待将手中纸团扔过去,却发现隔着太远,光扔这纸团定是扔不到。情急之下,捡了块石头,包上纸条,又用腰带缠了,嗖地一声扔了过去。只听啪得一声响,正落在徐大人左近。那身旁众护卫听得动静,苍啷啷各拽腰刀,大喊一声;“什么人?”,斜身护在徐大人面前。此时黑影中又窜出几十名军士,呐喊着朝这边直奔过来。那程锦正待翻下墙来逃之夭夭,不想嗖的一支袖箭擦面而过,竞割了一股头发下来。直吓得魂都飞了。好容易逃离追兵,便弄了匹马直奔青桐院来了。
穆贤把程锦让进门来,后堂里坐下。茶毕,穆贤道:“给徐大人的消息可曾送到了?”程锦长出一口气道:“可算是送到了。”“徐大人那里怎么样?”程锦道“森严得很。恐怕旁人是难以下手。就连我这个送信的,都险些给当刺客抓了去。尽管放心吧。” 又摸了摸被割断的鬓发,依旧是觉得心有余悸。正说着,却见樊掌门与钟达、邹状元走了进来。穆贤忙起身给各人引见。大家彼此又扯些闲话,渐渐熟了。藤儿见那程锦说不上两句,便往邹状元这里看上一眼。已知他心思,便一个劲给穆贤使眼色。穆贤只是假装看不见,心里道:既是你藤儿出的主意,便自己去说。程锦心道:以那穆兄弟的秉性,这另写书信之事怕是万难说得出口。此事还需藤儿兄弟出马。此念方动,却见那藤儿已扭过脸去,看也不看自己。顿感心中凉了半截。看来此事还得亲自开口才行。便咳嗽了一声,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故事讲完,便疲舸舻闪肆窖郏慌巫抛拮丛芄淮鹩ΑH醇亲拮丛戳艘幌履孪汀⑻俣抗庵写笥性鸨钢猓恍Φ溃骸拔壹炔皇切熳鼙衷踔胖行葱┥趺矗看耸氯词峭蛲虻夭豢伞!背探踔坏雷拮丛桥路刚馄劬铮琶ζ送ü虻梗谥械溃骸俺L怂灯鹱薰鲜缕婢煜挛奕四鼙取4耸乱蝗俗鍪乱蝗说保蘸缶胱薰薷伞;雇壬蛞仍谙乱幻!被耙粑绰洌醇悄孪汀⑻俣捕计送ㄒ簧蛄讼吕础!!∽詈玫膖xt下载网
第八章 师徒相会 十
邹状元站起身来,避开他三人这一拜。藤儿刚一抬眼,却见邹状元正转身欲走,慌忙一把抱住了腿,说甚么也不肯撒手。程锦亦站起身来道:“邹公若是不肯相救,回去也难逃一死,倒不如干脆就死在这里。”言毕,作势欲以头撞柱。钟达见了忙一把拉住,转身对穆贤道:“你在哪里找的这些混帐无赖朋友,动不动就要觅死寻活的,要不就是抱住人家的腿不起来。”邹状元见藤儿、程锦撒泼耍赖实在不成体统,怕是樊掌门看着笑话,忙道:“你等这是作甚么,还不快起来,我替你们想想办法就是。”三人一听,不禁喜出望外。慌忙正襟危坐,规规矩矩地听邹状元讲下文。却听邹状元道:“你等欲让我重写一封密函,好,我答应了。现在就把徐大人的笔迹拿来!”程锦一听便傻了眼,望望藤儿又望望穆贤,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倒底该如何是好。藤儿拍拍脑门,心中不免懊悔,自己百密一疏,竟忘了还有笔记这回事。邹状元却早已料到这一层,所以故意这么说。见他三个一时没了主意,暗笑道:看你们还如何纠缠于我。此时忽见穆贤笑道:“我当是什么,不就是个笔迹么,却还难得住我邹师傅不成?即便没有徐大人的笔记,这密信却也照样写得。”说着,又向程锦、藤儿使了个眼色道:“你们信也不信?” 藤儿忙向程大哥眨眨眼道:“是啊,是啊,谁不知道邹师傅乃当今第一才子?这事若是让旁的人碰上了,可是了不得。在他却是小事一桩。根本就不值一提。”那程锦本来绝望已极,忽见穆贤、藤儿又是使眼色又是这般的说辞,当下心中已经明白,便也随着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说。要不又何必巴巴地赶到这里来。如今普天下却也只有邹公一人能救得了我。”这邹状元平日里自视才高,最是喜欢别人恭维,如今听了这一番话果然是十分的受用。哈哈大笑道:“照你们说来,我岂不是成了神仙?”藤儿忙过来搀住胳膊道;“正是,正是,您老正是这半仙之体。”程锦见邹状元此时满面春风,志得意满,便觉得他定然尚有计可施。忙拿了纸笔就让邹状元写信。那邹师傅一见攸地醒悟过来,忙道:“程先生再容我想一想。”
次日一早,众人正聚在一处吃早饭。却听藤儿道:“咦,邹师傅哪里去了?莫非跑了不成?”一语方休,只见皱状元走过来将一张纸放在桌上,神情颇是憔悴。颓声道:“我倒是想跑,只怕是跑不掉。” 说罢,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程锦。原来这程锦昨晚竞一直守在邹状元卧房门口,整夜未曾离去。隔不久,便向屋里问道:“邹师傅,那信可写出来了?”皱壮元听见,不禁叹一口气,念其远来是客,却也奈何不得。好容易等到夜深,外面终于没了动静。皱状元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午夜梦回,朦胧中只听外面喃喃道:“邹师傅,那信可写出来了?” 声音已经沙哑,想是那程锦睡梦中所发。直听得人心惊肉跳。邹壮元翻身坐起,再也睡不着了,大瞪了眼睛直到天明。
却说这迟来的邹、程二人先后坐定。昨晚闹了一夜,此时不免胃口大开,吃个不停。邹状元挑起大指道:“程兄,我对你真是佩服得很。”程锦疑惑道:“不敢,不敢。你佩服我甚么?”邹状元道:“程兄的蘑菇功可谓是天下少有。”说罢,微微一笑。程锦一听,不免羞得低下头去。又偷偷抬起眼来望了一下藤儿。此时,却见穆贤拿起纸来,口中道:“咦,这信写好了么?”那程锦方才跟在邹师傅身后,并未看到有这张纸在,如今一听慌忙伸手要抢,却早被钟达劈手一把夺过。铺在桌上展开一看,原来竟是一幅画。只见那上面画着一个人的背影,望着前面的一棵大树。那树却是奇怪得很,一边茂盛,一边凋零。枯枝上倒挂着一只鹞鹰。钟达看完,挠挠头道:“邹兄弟,你这都是画了些甚么?人家可一点看不明白。”樊阡陌看了,手捻胡须微笑不语。沉吟间,却见穆贤也是看着那画颔首而笑,不禁暗道:“这孩子果然聪明,竞也看得出此画中的意味。”这时,只见藤儿凑上前来,道:“要的就是这看不懂。不然皇上又怎会再派人去让徐总兵再写一封密信?”说着,又拍拍邹状元的肩膀道:“这以画代信的法子果然是高妙。亏你邹状元想得出来。既省了笔迹上的麻烦,又是未着一字。日后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却也抓不着甚么把柄。邹状元肚内的花花肠子可是多得很呐!”说完,哈哈大笑。邹状元一听,忙咳嗽一声,正色道:“你这小儿,胡说些甚么?”虽是语带嗔意,脸上却尽是得意之色。藤儿这一番话听着虽是有欠恭敬,却又点破其中关键,道出自己高明所在,当真是受用得很。那程锦一听顿时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