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柳絮纷飞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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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弄不好她会死的!”裴婄反驳道,她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那该怎么办?”花满楼没了平日的从容淡定,“难道就让她待着这里吗?”
大家看着他,谁能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花家七公子,竟然也会大吼大叫!?
裴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才说:“花满楼,你先别急,我们会有办法的。首先,我们要把小雅安置好,我可以帮她接骨疗伤的。”
花满楼对自己的失态有些懊恼,可是,小雅现在伤成这样,叫他怎么冷静?他又怎么会不急呢?
“小雅,你的帐篷呢?”裴婄蹲在她身边问道。
“我随身的小包里。”萧雅指了指那个小包,对裴婄说道:“快点儿,疼!”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裴婄立刻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药水,凑到她嘴边说:“先把它喝了。”
“什么?”味道真难闻!萧雅把头偏了偏,问道。
“止疼药水。”裴婄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药水灌进她的嘴里。
“呃……真难喝……”说完,萧雅就睡了过去。
花满楼一把拉住裴婄,问:“你给她吃的什么?”
“放心,是一些止疼、安眠的药水。她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裴婄甩开花满楼的手,在她的包里捣鼓起来。
很快,帐篷被支了起来。萧雅也被大家小心翼翼地抬到帐篷里的床上躺好。裴婄又喂了她一些药水,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接好了她的骨头。
她回头看到司空摘星惊诧的神情后,耸耸肩膀说:“我说过我会接骨。”
“就那么一下?”
“对,就那么一下。”
司空摘星不敢相信,她竟然毫不费力地,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就替萧雅接好了骨头。而躺在那里的人,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裴婄挥着手,把他赶出了萧雅的房间,并且反手带上了门。房间里,只留下花满楼在里面陪着她。
裴婄转身开始打量萧雅的屋子,不时“啧啧”几声。这哪里是什么帐篷,分明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小套房嘛!
客厅里还有沙发、唱机、还有一个壁炉。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满山的红叶迎风飘动。裴婄想,它应该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显示春夏秋冬不同的风景。
萧雅的房间里是她和家人的照片,墙上、桌上……到处都是。
另外一间是书房兼客房。里面有一面墙那么大的书柜,上面全是书!裴婄不禁感叹:读书太多,真的是会变傻的。
走进她的开放式厨房,裴婄开始煮咖啡。不一会儿,浓浓的咖啡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裴婄端着装好咖啡的杯子,走到西门吹雪面前,微微一笑说:“喝点东西,然后我再把事情慢慢讲给你听。”
西门吹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呃!味道真怪!
她又对在沙发上蹦跶的司空摘星说:“别跳啦!跳坏了你可赔不起!”
司空摘星也接过杯子,脸上闪烁着孩子般灿烂的笑:“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软?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沙发。”裴婄瞪了他一眼,警告道:“这东西现在可没得卖,你要是把它弄坏了,小雅肯定会……”她没说出后面的话,却对他做了一个挨揍的动作,和被揍后痛苦的表情。
司空摘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这两个丫头,在不戏弄自己的情况下,都还是很可爱的。
他喝了一口咖啡,吐了吐舌头,说:“什么东西?都糊了。”苦拉吧唧的,真难喝!说完,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裴婄翻了个白眼,说:“这可是正宗的南山!”
萧雅的房门被打开了,花满楼又是那个温文有礼的翩翩少年。
他笑着对裴婄说:“小雅说,她也想喝一杯咖啡。”
“啊!?”裴婄惊讶地问道:“她醒啦?”刚要冲进去,她又折返回来,倒了一杯咖啡端在手里,慢慢地走了进去。
“嗨!亲爱的,你终于醒了。”裴婄看着半靠在床头的萧雅,笑着和她打招呼。
“是你煮的咖啡把我叫醒的。”萧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笑道:“好香哦!”
司空摘星站在门口直瘪嘴,那东西怎么会香?明明是苦的!
看到萧雅醒了,而且情况还不错,大家也都放心了。
西门吹雪终于开口问道:“叶孤城是你带走的,他现在在哪里?”
被他这么一提醒,裴婄才想起自己把叶孤城放在郊外的破庙里,还让他要等自己回去的。可是萧雅受伤,让她几乎把他给忘记了。
裴婄连忙跳起来,拉着西门吹雪大步朝门外走去。
她说:“快,我都把他给忘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看着他们风风火火地走出去,直到他们骑上扫帚飞走,萧雅才楞楞地问:“她在说谁?”
“叶孤城。”花满楼笑着回答她。
“哦。”萧雅点头道,她又突然想起来,问:“陆小鸡呢?怎么都没有看到他?”
于是,花满楼和司空摘星把她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萧雅幻想着叶孤城飞起来的场景,雪白的衣衫、鲜红的血,该是多么凄美的一幅画面啊……可惜了,自己居然没有看到。
她又看了看他们二人,好奇道:“那皇帝把陆小鸡喊去,是为了什么事啊?”
花满楼笑着摇摇头,司空摘星也耸耸肩。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萧雅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陆小鸡还欠我一个赌约呢!”
“什么赌约?”司空摘星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我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比剑,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司空摘星点头道:“于是,你赢了。”
“对!”
“那陆小鸡输了会怎样?”这是他最感兴趣的。
萧雅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厉害,却让胸口痛得要命。她只好强忍住笑意,说:“他输了就要剃光他的四条眉毛。”
“唉~~~这个好玩,”司空摘星拍手笑道:“丫头,只有你才想得出这么损的招!”
“哼哼,我看在你也来救我的份儿上,就当你这句话是在夸我。”萧雅很大度地说道。
司空摘星看着一旁暗自发笑的花满楼,无奈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说:“我去把他找来,让他履行诺言,把四条眉毛都剃掉。”
“好,那你可要快去快回哦。”萧雅边说边朝他摆摆手。
待他走后,花满楼才将萧雅拥住,柔声说道:“你可吓死我了。”
“对不起。”萧雅偎在他怀里,用力揽了揽他的腰。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花满楼接着说:“是我太没用了,没能保护好你。”对于魔法,自己真的是有心无力,更谈不上保护她。
萧雅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不悦道:“谁说你没用啦?你再这样讲,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再这样说了。你千万别生气。”
“你可要记住啊!要是你再这样说,我就……”
就什么还没说出来,她就被花满楼深情地吻住了。还说个什么劲儿,劫后余生已经是很幸运的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这么体贴、这么温柔的情人呢。
好好享受这一刻的浓情蜜意吧!
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裴婄带着西门吹雪来到叶孤城所在的破庙。裴婄一落地赶紧往庙里跑,边跑边祷告:梅林啊!原谅我吧,我竟然把这个麻瓜给忘了!千万别让他走啊,千万、千万……
当她看到叶孤城闭目盘腿,坐在那里运气疗伤以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人还在。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胸口的伤已经被人包扎好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即使身处在这阴暗杂乱的破庙里,他的气势未减分毫,依旧是那个高傲的“白云城主”。
叶孤城知道是他们来了,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里闪烁着精光。看来,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来了。”
“我来了。”
“外面的人在找我?”
“不,他们以为你死了。”
裴婄看着面前这两个潇洒飘逸、白衣如雪的男人,突然想到:如果他不是“剑仙”,他也不是“剑神”,那么他们或许是这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一对好朋友。
只可惜,这两个高傲、冷漠的人,他们都视剑为生命,他们对自己的剑术都那么自负,虽然心心相惜,却不可能互吐心声。
唉!男人的友情还真是奇怪!
叶孤城站了起来,用眼睛瞟了裴婄一下,问:“她是你的女人?”
裴婄被他这一眼瞟得很不爽!再怎么说也是姐姐我救的你唉,你这是什么态度!?连正眼都不会看的么?
西门吹雪见裴婄皱着一张小脸,遂即揽住她的肩膀,承认道:“是的。”
“她是什么人?居然会那些妖法。”叶孤城终于问出这几天盘桓在他心里的疑问。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因为裴婄已经炸毛了。
“喂,叶孤城!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叫妖法?我所用的可都是魔法!真正的魔法!”裴婄像个茶壶似的,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叶孤城说道。
“还有,本姑娘就站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你不会直接问我啊?还是你眼神太差,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你都看不见?”
叶孤城怔怔地看着裴婄,等她叽里呱啦完一大堆话之后,他才用同情的眼神看了西门吹雪一眼。后者正眼含笑意地看着那个“茶壶”。
他心想:女人真可怕!这么啰嗦,还不讲道理。想想要和这样的人渡过一生,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
还好,自己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自己的剑,还是它好,即听话又不会唠叨!
裴婄决定不再理这个家伙,咆哮完后就到破庙外等候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待她出去以后,说:“她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
“以后你有何打算?”西门吹雪正色问道。
叶孤城蹙眉,想了想说:“我会回白云城,再也不理江湖之事。”
西门吹雪吸了口气,凝视了他很久,才说:“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叶孤城这个人。”
“不错。”叶孤城坚定地说道:“你别忘了,九月十五那天,我已经死在你的剑下。”
西门吹雪勾起嘴角:“其实,那场比试赢的人应该是你。”
“不,其实,在我让世子的死士冒名前去应战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叶孤城看着西门吹雪的眼睛说道:“而且,我输得很惨……”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起走出破庙,就看到裴婄站在风中,任由随风飞舞的红叶落在自己的头上、身上……她在那里玩得还真是不亦乐乎。
听到她“咯咯”的笑声,西门吹雪也勾起笑意。
“我也该走了。”叶孤城突然开口道。
“保重!”西门吹雪对他抱拳,由衷地说道。
叶孤城也点点头朝裴婄走去:“裴姑娘,我走了。”
裴婄笑着看向他,已经忘了刚才的不快:“这么快就走啊?你的伤好了没?”
“姑娘的药很管用,伤口已经愈合,没什么大碍了。”
“哦。”裴婄点头道:“那你慢走,我们就不送你啰。”
“后会有期。”叶孤城朝二人一抱拳,转身大步离去。他走得那样潇洒、那样无牵无挂……此刻,他只想着能快些回到白云城。他从未发现,那里竟能让他如此魂牵梦绕,不为别的,只因那里才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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