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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紫华君-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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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舞掩唇而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仍被凌晏瞪了一眼,她满脸无辜地耸耸肩,笑得更加灿烂。

    “晏,无论是安陆人还是他国人,针对永寒的人多了,我们不必担心他能脱得开身!”白初宜冷笑,“而且,安陆自己的麻烦也快来了!永寒实在是选了一个不太好的时间招待各国贵客。”

    凌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雪季快到了!”

    白初宜点头:“不愧是当过国相地人!”

    凌晏苦笑,殷与安陆相邻,气候相似,她都说了“时间”,他怎么可能想不到麻烦所在。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饥寒会让最温和的平民成为暴徒。以往,每年正旦前后的雪季是他最不得安枕的时候,民生、军备,半刻都不能放松,随时都有可能出事,安陆自然也是如此。

    十月已过半,接下来,最迟到十一月初,雪季也就要到了。

    “看来,他是对莫失望透顶,又对王位志在必得了!”凌晏了然地感叹。

    白初宜点头,片刻之后,又叹了一口气:“我现在都不想管安陆如何,永寒如何了,我最想知道的是血珠在哪儿!”说到最后,她简直是咬牙切齿了。

    ——神殿……安陆神殿实在是个水泼不进的存在!

    这样一想,凌晏也忍不住有些担心了:“你可有头绪了?”

    白初宜摇头:“我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等……”最后那个“等”说得犹为不甘。

    凌晏也皱眉——又是等?

    “等什么?”

    白初宜闭上眼,轻声叹息:“等一个人的消息……”

    马车稳稳地停下,随后是红裳的声音:“少姬,折柳桥到了。”



………【第四十五章 答案】………

    柳赠别是圣朝中期开始流行的风雅习俗,从永平城北定经过杨柳堆烟的杜桥,绵延数十里的柳树,婆娑成姿,横跨玉水的青石长桥上雕饰精巧,栩栩如生,送别之人在桥边折一支柳,清酒三杯,长歌一曲,挥手洒泪,歧路分襟。

    阳关词唱断,故人再难见。一座杜桥,不知见证了多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方寸之地,才子赋诗,佳人落泪,不知出了多少佳句名篇、悲喜传奇。

    京都既然是仿永平而建,当然不会少了这个景致,沧水的支流白水河从京都城内流过,出了城,两岸遍植奇树异木,一座以白玉石作桥面的石桥横跨其上,在地方志上,此桥名为玉桥,但是,更多的人喜欢称之为折柳桥。

    ——至于其中几分是讥讽,几分是随性,就不得而知了。

    无论其名是玉桥,还是折柳桥,都必须承认,这是一处风景极佳之地,凌晏他们来京都时并非从玉桥经过,方才赶往神殿又是匆匆而过,此刻,看到水清如碧的白水河,光亮如鉴的玉桥,除了来过的凌晏与白初宜,枫舞、风絮与红裳都忍不住惊叹出声,枫舞与风絮甚至忍不住卖弄似地唱和了一番诗词歌赋。

    白初宜坐在车内,没有动,只是将车门与车窗尽数打开,享受着轻风,听到他们二人的唱和,也忍不住点评似地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凌晏则没那么安稳,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见白初宜这般作派,也没有煞风景地打扰。只是跳下车,走远了一些,神色十分不愉。

    道远赶到时,见到地就这样的情景,他一时也弄不明白状况,看了看,直接走到车前,对白初宜道:“原召去了。”

    白初宜见到道远还是很高兴的。再听到这句话,不由展颜微笑:“你遇到了?”

    道远点头——他的确是与原召擦身而过。

    白初宜示意道远上车,等他坐定才道:“道远,看过我的信了?”

    道远眼神一冷,却仍然点了头。

    “你以为如何?”白初宜很认真地询问。

    “不可能!”道远冷冷地回答。

    白初宜并无意外之色,微微侧头,追问:“为何?”

    道远抱着剑,目光锋利,冷然而言:“神殿。毫无关联。”一如既往的寡言风格,令人费解。

    白初宜却明白他地意思。不由皱眉:“不见得吧……”

    道远忽然跳下车,盯着白初宜,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家母不喜欢与神殿有所牵扯。”

    ——不喜欢已是最大的理由。

    “……好吧!”白初宜看了他半晌,神色淡然地点头,“你既然如此说,我便作罢。”

    道远目光一凝。眼帘微垂,语气依旧平直:“多谢。”

    白初宜唇角轻扬,没有说话,但是,凌晏却凑过来,皱着眉拍拍道远的肩膀,道:“素王妃喜欢永寒吗?”

    这个问题让道远的目光一冷,最后冷哼一声。睨了凌晏一眼,便走开几步,显然是不予置评的意思。

    凌晏是何等机敏的人物,旁人听白初宜与道远的对话。只觉得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却是一清二楚。

    ——白初宜是无可奈何,主意打到素王妃身上了!

    ——燕道远对别人不假辞色,唯有对这个生母,从来都是毕恭毕敬,孝顺有加,自然不可能答应。

    道远沉迷剑道不假,但是,他的

    那儿,外人看来他处境尴尬,却不知安陆王与素王都常,在安陆,他所享地仪制等同王子,幼时又在凌都太华宫启蒙受教的,怎么可能不明白王室的那些事情?

    凌晏的问题,答案是否定的。

    ——素王妃的确不待见永寒。

    虽然道远从没问过母亲,也从没见母亲说过永寒的一句不是,但是,他很清楚,母亲不喜欢永寒——好几次安陆王玩笑似地问她是否该立永寒为储,她都是一言带过,从未回答。那时,他就在旁边,看得出,安陆王不立储至少有三成是因为母亲的态度如此冷淡。

    ——只是,这些并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很显然,他的母亲也无意反对永寒为储。

    —

    ——对安陆来说,实在是没有比永寒更好的人选了。

    凌晏看着道远走开,不由微笑:“说实话,永寒如何,安陆如何,于我们毫无意义,但是,现在,神殿如何对我们实在是很重要……”

    道远眸光一闪,显然是明白了。

    “神殿之意?”道远肃然反问,“永寒遵从了?”

    “显而易见!”一个低哑地声音回答了道远,所有人抬头,只见原漓烟一身碧罗宫裳,站在十步之外,笑得恬淡优雅。

    因为这个声音,道远轻轻皱眉,显然十分意外。

    原漓烟深吸了一口气,从荷包中取出一枚药丸,含在口中,并不吞下,片刻后,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一贯的清亮温柔。

    “神殿有一个大计划,想引各国攻东岚!”原漓烟对着白初宜缓缓参礼,随后低着头,用一种审慎的语气说明情况。

    这个答案实在是过于惊人,不仅是红裳他们无语,但是,白初宜与凌晏也愣了好一会儿。不过,在场的众人倒没有一个觉得不可能——他们本也有这样的推测。

    “用安陆为刀?”道远竟是第一个开口的,原漓烟诧异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才道:“贱婢不知。”

    “令兄怎么说?”白初宜没有追问原因,反而问起另一桩。

    原漓烟又是一惊,张口欲言,却又嚅嚅无语,好一会儿才道:“家兄只说会速报此节。”

    白初宜轻笑着摇头,伸手抚过车壁地横棱,最后关上其中一扇车窗,并无吩咐,红裳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关上另一边的车窗,转身示意原漓烟上车,随后将车门小心地阖上,才对凌晏等人一一行过礼,道:“少姬打算回去了。”

    凌晏此时已经了然,叹了口气,径自解开系在车后的缰绳,将马儿牵开,枫舞似懂非懂,也不好多问,同样将马儿牵走。只有道远,上前两步,却还没等他开口,白初宜便淡淡地道:“素王妃许久未祭燕氏先祖了吧?何妨今年就走一趟?”

    道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红裳已经在听到车内的轻叩两声后,立刻驾车回城。

    风絮走到道远身边,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斟酌着道:“东岚王并不是心性宽宏之人。”



………【第四十六章 定计】………

    大人真的相信那个神官的话?”

    接过原召写好的奏呈,副手忍不住表示了自己的疑虑。

    原召沉默地洗着笔上的墨渍,良久不语,让副手几乎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了,却忽然道:“我想应该相信。”

    这个答案有些含糊,但是已足够清晰,副手怔忡之后,皱着眉头道:“那怎么可能做到?”

    原召搁下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枯叶掩径的萧索景色,沉吟片刻,缓缓地道:“东岚对神殿限制颇苛,东岚人本身也不崇信神殿,所以,在东岚人看来,神殿并没有太多的权势,能做的也不多,但是,安陆不是。”

    说到这儿,原召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十分不解,不过,他仍然继续说道:“神殿在安陆的权势极大,从官员升黜到后位、储位的确立,处处都有神殿的影子,他们的手很长,而安陆王……”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笑得没有丝毫温度。

    “……安陆王笃信神殿的一切说辞,仿佛那样就可以让安陆成就霸业!”

    副手隐然有些懂了,低头看看手里的牍片,思忖片刻,抬头道:“若是神殿想让安陆打击我东岚,倒也可以理解,但是,那位神官的话……”

    原召冷笑:“那样才符合神殿一贯的思维!”

    ——啊?

    副手不由张口结舌,嘴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好容易合上了,却又急忙开口,道:“难道神殿就是被那些自大到不可思议地人掌控着?”

    ——居然想引各国同攻东岚?

    ——怎么可能?

    原召转过身,对他的疑问报以微笑:“卿以为不可能?未必啊!”叹了口气,原召走到书案边,执笔在素帛上画了一幅各国相对位置的简图。接着倒转毛笔,用笔杆轻点东岚的位置。

    *****

    “燕云是盟友,暂且不说,陈亡后,东岚固然占原陈的大部分领土,朔阳、卫阳、安陆却也借机各占了一部分,可以说,原本对东岚、安陆、卫阳而言。陈是一个天然的缓冲地带,可是,现在,这个缓冲地带不存在了。”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国宾驿内,易庭与沐清画了一个相似地简图,谈论的是同样的事情。

    ——在仅剩北方三国未至的情况,他们多多少少对神殿的心思也有些了解了。

    易庭指着图,将自己的猜想一股脑倒出:“也许没有哪一个国家愿意与东岚单独开战——安陆的前鉴仍在——但是,若是有机可趁。哪一个国家又会放过东岚呢?若是在与安陆大战的时候,另一个国家忽然侵袭,东岚地处境将会如何不言而喻。那时,只怕燕云这个盟友也会立刻翻脸!”

    沐清沉吟不语,并没有反驳的意思,还不断颌首。易庭再次轻点北方三国的位置。

    “不管同离,朔阳与燕云的使节,会怎么来安陆?必是取道东岚……”易庭刚说到这儿,就被沐清挥断。

    “他们做不到的……”东岚对那些使节必是严加护卫,更何况使节还有自己的卫队。

    易庭搁下笔,抬头看着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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