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妖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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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悦身体一颤,停下来轻轻推开公羊弘扶着她的手:“今天多谢你了,你有事就先忙吧,我自己能回去。”
公羊弘看着谭悦带着踉跄的脚步一步步离开,想甩手不管又不忍心,上去帮忙又觉得憋屈。直到谭悦脚下一扭差点摔倒,才骂骂咧咧追上去:“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谭悦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公羊弘打开车门把她扶进入,朝司机道:“去金阳区沙角街。”
“你家?”谭悦惊讶问。
“算是个窝吧。”公羊弘点点头。
难怪谭悦会惊讶,金阳区沙角街一带都属于城乡结合部,住的大多是外地租户,脏乱差,小偷成群,流氓乱窜,属于爹不亲娘不爱的三不管地带。
公羊弘租的是个老农民的房子,在二楼,十多平米的房间,外加一个窗户阳台,算上水电费一个月150块。
一脚踹开那斑驳的木门,霉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家?”谭悦看着满地的垃圾和凌乱的床铺,惊问道。
公羊弘扶谭悦在床边坐下,顺手将床头未洗的裤衩和一本色情小说放进抽屉,又将床头柜上吃了方便面没洗的饭盆扔到外面水槽里,找出只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杯子用洗洁精反复清洗几次,倒了杯开水给谭悦。
“你先看电视,我去买点东西。”公羊弘打开那台20块钱讨来的古董级彩电,在电视右上方45度角拍了几下,雪花顺利的变成影像。
公羊弘从枕头下拖出把西瓜刀扔到谭悦面前:“这地方有点乱,一会儿最好把门反锁了,有人闯进来你就拿刀砍他。不过基本上你报我的名字就没人打你主意了,现在记得我叫什么了吗?”
谭悦被他说得有点怕了,点头道:“公羊弘。”
“冰果,完全正确。”公羊弘哈哈笑着带上房门,留下谭悦一个人对着满地垃圾。
谭悦举目四望,目光在墙角的书架子上停下来。她手按着床面想借力站起来,却猛觉手心一疼。
殷红地血液从手心流出,就像下午从自己身体里刮下被装进袋子里的婴儿。谭悦手握着那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玫瑰花,低声抽泣起来。
哭得眼睛都红肿了才开始停下来。浓郁的玫瑰花香冲淡了房间里的霉味,谭悦反锁了房门,倒掉杯子里的开水,打开水龙头往里灌满自来水,再**玫瑰花,摆放在窗台上。
书架上大概有几百本书,大都破旧不堪,看样子是在旧书摊上淘来的。谭悦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青春言情之类的小说,大多是经史子集一类,让人一读就头晕的东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本封面青春一点的厚砖头小说——《阿里**年代祭》,百无聊奈地看起来。
不过谭悦只看了几页就面红耳赤地把小说放回原位,生怕被主人发现反动的迹象。
“也不是个好人。”谭悦咬牙切齿。
公羊弘不知道此时有人动了他的“青春立志小说”,他正在为买什么菜发愁。
无奈之下,公羊弘拨通了郑欣的电话:“喂,胖子,女人坐月子吃什么东西好?”
“大哥,我现在在上课好不好,哪有时间跟你讨论这些。”电话里传来胖子低沉嘶哑的声音。
“到底说不说?”公羊弘逼问道。
“女人坐月子我不知道,我家的花花生小狗时我喂的它牛奶加烤肠加牛肉。”郑欣想了下说。
“去死!”公羊弘挂掉电话,朝路边网吧走去。
百度了一通,公羊弘捏着银联卡直奔自动取款机。卡里还有627。58,公羊弘狠心取了600整数。跑中药店买了些补药,菜市场抓了只土鸡,买了些水果和瘦肉菜蔬,600大钞用去了一半多。剩下的钱里还有一张假钞,刚才从自动取款机里取出来的。
“开门!”公羊弘用脚踢着门。
等门打开后,公羊弘看着整洁的房间目瞪口呆,心想家里有女人就是好,看着就清爽。公羊弘正想表扬谭悦同学几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带着嘲讽地味道冷笑:“以前经常收拾屋子吧?”
“没有啊,在家都是我妈……”谭悦笑着说,等看到公羊弘讥讽的脸色才听懂他的潜台词,抓起个碗就对着公羊弘扔去,“你混蛋!”
瓷碗擦着公羊弘耳朵飞过,砸在墙壁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公羊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小肚鸡肠,嘿嘿笑道:“别发脾气,容易衰老的。”说着把打理好的鸡肉往桌上一扔,“你等一下,我去借个高压锅。”
谭悦又气又怒又是委屈,看着公羊弘消失在门口。很快楼下传来公羊弘的吼声:“草泥马的,不就是借一下高压锅用用吗?又不是借你老婆,瞧你那样子,跟戴了绿帽子似的。你他妈借不借,不借我把锅给你砸了……”
一分钟后,公羊弘扛着战利品凯旋而归。
“都是些补血调血的东西,对你身体有好处。”公羊弘把紧了水的老母鸡放到高压锅里,往里添着大枣、当归等补药。打燃火之后,又用开水冲了荷包蛋,往里放些红糖,递到谭悦面前,“先吃点吧,晚饭还要等一会儿。”
谭悦捧着瓷碗,看着公羊弘系着围裙转身忙活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气氛是如此的温馨。如果,这个男人早点出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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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破灭的初恋(下)】………
李丽芳在过道上徘徊了近半个小时,还是没打定主意要不要按响门铃。今天下午在医院看见谭局长的女儿和一个男生去打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若是谭局长知道自己撞破了他家的丑事,说不得要整天给她小鞋穿。但听说办公室主任马上要外调了,这又是一个能攀上局长关系的好机会。
李丽芳觉得自己现在就徘徊在天堂地狱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叮咚!”李丽芳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就算是下场悲惨她也不顾得了,她实在不想在现在的位置上再呆十年。
“你是?”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气质不凡的女人,李丽芳认得,她是谭局长的爱人丁仪。
“谭夫人好!我是档案室的李丽芳,来向谭局长汇报工作。”李丽芳带着谄笑说。
又是为了办公室主任位置来的!丁仪这几天烦透了。她视线扫了一下李丽芳空空的双手,让进门道:“随便坐吧。”
李丽芳半个**挨着沙发忐忑地坐下,见局长夫人倒杯水来,惶恐地站起来,远远地就双手接住:“您看,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
“哪里哪里,工作要紧。”丁仪客套了几句,去书房喊丈夫去了。
谭有为穿着睡衣走出来,一副居家打扮,鼻梁上架着的宽边眼镜和手里捧着的大部头著作,给他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谭局好!”李丽芳刚刚沾到座位的**又离开了沙发,像个小学生一样站着。
“哦,是小李啊,坐,坐,站着做什么。”谭有为和蔼地说。
李丽芳不知道那件事怎么开口,只有东拉西扯地汇报着工作。看样子她是实干派,肚子里确实有些货,对工作上的事说得头头是道,谭有为偶尔的提问她也应对自如。
两人聊了大半个小时,谭有为不经意地看了下手表,李丽芳知机地起身告辞,最终也没把那话说出口。正当她走到门口时,突然传来丁仪的抱怨声:“老谭,小悦刚才打电话说她今晚不回来,住同学家。这丫头你得好好说了,女孩子家可不能野惯了。”
“知道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还会不知好歹?”谭有为毫不在意地说。
李丽芳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停下脚步,下定决心道:“哦,谭局长,今天下午我在二医院看见你们家小悦了。”
“去二医院干什么?她妈就是一医院的院长,这孩子。可能是去那里看望同学吧。”谭有为笑道。
丁仪倒是听出来李丽芳话里有话,问:“小悦一个人去的?”
“跟一个男孩子,在二医院四楼。”李丽芳隐晦地说。
谭有为还没明白过来,但作为一医院副院长的丁仪怎么会不清楚二医院四楼是什么地方?那里最著名地就是做无痛人流,脸顿时就黑了。
“那个男孩子我正好认识,家住在金阳区沙角街43号二楼。”李丽芳点到为止,弯腰笑着往门外退,“谭局,谭夫人,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这女人实在厉害,竟然一路跟踪公羊弘到家。以她的手段,若不是曾经无意得罪了上司,也不会呆在偏门科室里十年不挪窝了。
等李丽芳走远,丁仪才发出怒火:“你惯的好女儿,丢脸都丢到单位去了。”
“什么意思?”谭有为是工商局的局长,跟医院系统不熟。
丁仪气呼呼地给丈夫解释,谭有为一听也慌了。两人忙乎乎地下楼,驱车就往沙角街驶去,谭有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还穿着一身睡衣。
驶入沙角街,灯火已经暗淡下来。路边隔三差五地亮着几杆路灯,一群少男少女嬉闹着游荡在凹凸不平的路中间,谭有为按了几次喇叭依然我行我素。
也许是责怪谭有为太吵吵,一个黄发少年捡起路上一颗石子,径直扔过去,把谭有为车子的挡风玻璃砸出几道裂纹。
谭有为少有亲自开车,更没有被小混混骚扰过,硬起心肠开车冲过去,把一帮少年吓得鸡飞狗跳,纷纷躲开。
“治安这么乱,你们也不管管。”丁仪吓得惊叫一声,等丈夫把车子驶过了才埋怨道。
“我是工商局长又不是公安局长。”谭有为嘟哝着,妻子这两年似乎进入了更年期,脾气怪得很,实在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小悦这死丫头,什么朋友不能交,怎么就交个混账小子。住这种地方的,不是农民工就是无业游民,能有什么好人。”丁仪责怪着女儿。
“农民工怎么招你了,就不能少说两句。事情还没搞清楚呢。”谭有为争辩道。
“咚咚咚!”夫妻两人敲响房门时,谭悦正躺在床上喝鸡汤,公羊弘趴在窗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手指调戏着窗台上那株捡来的玫瑰花。
“敲毛啊,这个月房租不是早交了吗!”公羊弘骂骂咧咧地打开门,看到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眼睛大叔,疑惑问,“换房东了?”
然后一个女人突然从中年大叔身后窜出来,拨开公羊弘直接进房。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谭悦被父母“捉奸在床”,顿时慌了神。
“我们怎么来了?我们不来你是不是要和着兔崽子睡一张床?”丁仪边质问着,一把揭开高压锅盖,扑鼻的中药味让她气不打一出来。
“这位大妈,你说谁是兔崽子?”公羊弘听说是谭悦的父母来了,本想上前问好,却听丁仪张口骂人,让本来就郁闷的他顿时怒火中烧。老子陪你女儿去堕别的男人下的种,到头来还给你骂,我招谁惹谁了?
丁仪扫了公羊弘一眼——此时公羊弘的头发被他抓成了烂鸡窝,上身穿着件显得有些小的旧背心,下身是短裤加人字拖鞋,嘴里还叼着半截烟,整个一无业游民。就是这个男人骗了自己女儿的身子,丁仪更加来气了,骂道:“还敢顶嘴?就说你是兔崽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