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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杨家将-第37部分

小说: 杨家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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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停银还没领,我就归阴了,这回您老人家可省钱了。”寇准的话,把这三个王爷全气乐了:这个人有意思,要死了还开玩笑,“放心吧!有我们你死不了。”“丕显你看着点,谁动他一根汗毛,就把堆的手剁下来。郑王跟我见圣驾。”说完,抱着王命金锏来到金殿。

    此时,早有人给太宗报信了:“八贤王到!”太宗听这三个字就头疼。他看看潘素蓉,潘娘娘又抹起眼泪:“万岁与小妃作主。”这时,八王冲上金殿,用金锏冲天子点了三点:“臣侄见驾!”“皇侄有事吗?”“请问万岁,为何杀寇天官?”“这事叫朕难以启唇。寇准臣戏君妻,又打了娘娘、砸了鸾驾,罪不容赦。”“皇叔,一面之词,不可轻信。寇准七品小县令,刚入京都,又蒙封赏,借给他个胆子也不敢无理,想必另有隐情。”潘妃说:“别忘了色胆包天。”八王闻听,一阵冷笑:“娘娘千岁,是寇准私入皇宫,还是你到天官府?“是我听堂去了。”“是呀!民女都不可随意抛头露面,你是贵人,离深宫、到闹市,叫人评头品足,难道不怕人耻笑?”几句话说得潘妃面红耳赤:“不是我不懂三纲五常,而是对潘太师放心不下。”“这就对了。你是见行贿不成,怕国丈官司打输,才到堂上看着寇准,对吧?”一提行贿,潘素蓉心里翻了个个儿:难道送礼的事又叫他知道了?不能呀,寇准收下我的东西,量他对外人也不敢讲,寇准敢给太师动刑,怕是老杨家送的礼物比哀家的重。我何不唬他一唬?想到这里,冲着八王把腰一叉:“你把话说清楚,谁行贿了?我看是你行贿了。哼!看着你挺公正,实则向着你妹丈!上次刘天祥升堂,给杨景动刑,被你打死,这回寇准给太师动刑,你装作不知,他打了我,你还帮他狡辩,想必是你们有私弊。”八王气得浑身打颤:“哼!拿不是当理说。你大闹公堂,现有双王、郑王给你作证。”郑王忙说:“对,有我作证。”八王又说:“你盗出宫中宝物,行贿寇准,还敢血口喷人?”“胡说!说我行贿,有何为证?”“你派太监给寇准送去重礼,寇准清如水、明如镜,秉公执法,不收赃物,又怕你不依不饶,他把东西存好,把礼单送到我南清宫了。”说完,从袖筒里拿出,放在龙书案上。这回,她没词儿了,杏眼眨巴眨巴看着皇上。天子拿起礼单看了一遍,可气坏了:“潘素蓉,你也太胆大了,两次为太师行贿,又大吵大闹,回宫定然重责。”说完,一抖袍袖,忘思是:你快走吧,等着挨金锏呀?潘妃挺机灵,乘八王没注意,溜走了。

    天子说:“皇侄,不要生气了,别和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刚才朕听了一面之词,错怪了寇爱卿。来人,快把寇准放回。”八王也为难:真格还能把皇婶打死?咱是为放寇准呀!

    这阵,寇准来到八宝金殿,跪倒磕头:“多谢万岁不斩之恩!”“爱卿兔礼平身。都是寡人听了潘素蓉一面之词,委屈你了。”“万岁不必多心,那不算什么。”“寇爱卿,你还去审潘、杨一案。不过,你要谨记,再升堂问案之时,不准打骂,不准动刑!”说完,一抖袍袖,退朝而去。

    八王吓傻了:“哎呀寇爱卿,你上当了!潘仁美舌箭唇枪、能言善辩,皇上又不让动刑,此案可该怎么审呀?”寇准一乐:“王家千岁,不要耽心,休要惊慌。别看不让打、不让骂,为臣略施小计,也能撬开他的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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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审潘洪假设阴曹


    第三十六回审潘洪假设阴曹

    再审潘、杨之案,皇上不让动刑,这可难坏了八贤王。寇准说:“王家千岁不必发愁,下官自有主意。”接着,寇准对八王仔细讲明想法,八王听了,顿开茅塞,拍手叫绝不提。

    且说潘仁美,自上次过堂,被打得皮开肉绽,臀部上的肉打裂了,坐不下,天天趴着。刚开始,潘仁美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狱中牢头李老好每天伺候他,洗伤换药、送饭送菜。过几天伤见好了,他有了点精神。十五六天没过堂,潘仁美觉得奇怪,他打听牢头李老好:“李头,这几天怎么不过堂呢?”李老好说:“还过啥堂呀!寇老爷把官都丢了,您这案子要完事了。”“什么?”“太师爷,您还不知道?上次寇大人升堂问案,在堂上打了您,西宫娘娘赶到堂上来搭救,那寇准竟敢还手打娘娘,还砸了鸾驾。潘娘娘到金殿告状,皇上龙颜大怒,说,‘寇准,你刚调入京都,就敢打娘娘,过几天还不得打我呀?!这还了得,推出去杀';!后来,八王赵德芳向着寇准,给保本讲情。皇上没法,才饶了寇准。死罪饶了,活罪不兔,将他削职为民,永不听用。第三天,寇准卷起铺盖卷就走了。他这个官,升得容易,丢得也快当,回家给老婆抱孩子去了。”潘仁美一听这话,又惊又喜、又信又疑:“寇准真的被贬出京了?”“那还有假!您想,您是皇上的老丈人,他寇准打您老人家,那不是找死吗?”“噢!原来如此,我再问你,是不是又派别的官员来审此案?”“派是派了,不过,谁也不敢来。”“怎么?”“上次那位天宫大人,因为向着您,被八王爷打死了,这回寇天官向着杨家,叫万岁给擒了,谁还敢来审案呀?皇上一看没人敢来,也就算了。我看过几天,潘娘娘在万岁面前说上几句话,您这案子也就完事了。”潘仁美听了这话,转忧为喜,暗想:那天在大堂上,我亲眼看见女儿素蓉撒开头发、挠破粉面,连哭带喊地走了,寇准当场不审,叫人把我押起来,一直拖到今日,也未审问。看来李老好说的是真话。“老好呀,果真这样,等我出狱之后,不会忘了你。”“太师爷,我就等着听您这句话呢!别的我不想,我不爱当牢头,整天和犯人打交道,没油水,您出狱后把我带走,在您身旁给您端茶倒水、买东道西、跑腿学舌什么的,总叫您称心如意。”“好,好!这几天多亏你侍奉,老夫出去,决不会忘你对我的好处。”

    第二天掌灯的时候,李老好提个大食盒进来了。他把门倒带上,乐呵呵地来到潘仁美跟前:“太师爷,给您弄来点好酒、好菜,我陪您喝两蛊。”“哎呀!狱中不许喝酒。”“不许别人喝,还不许您喝?牢狱是谁设的?万岁的。万岁是您姑爷,姑爷还不得听老丈人的?法律管别人,还能管了您?再说,您这案子是被屈含冤。您偌大年岁,遭此大罪,我难过呀!太师爷,这是我孝敬您的,喝两蛊吧!要在平时,我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赶上这么个机会,您就别客气了。”说着,放下食盒,从兜里拿出一根金字蜡烛,点着了,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随手又打开食盒盖,从上层格里端出四盘菜,烧肝尖儿、炸虾仁儿、海参、鱼片儿,又从下层格里拿出酒杯、酒壶,两双筷子。潘仁美一看,菜还热得冒气呢!李老好提壶把盏,满满倒了两杯。潘仁美一个多月没见酒了,一闻酒味,香气扑鼻,觉得头脑都清凉,他直咽唾沫。真馋了,没等让呢,先端起喝了一杯。一叭嗒嘴:“好酒,好酒。”觉得比那玉液琼浆都香。李老好又给他倒上:“太师爷,咱俩干一杯。祝您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免了牢狱之灾。”“好,好!”这一壶酒,李老好只喝了一杯,剩下的全让潘仁美喝了。然后续上一壶,潘仁美又喝了。

    再看潘仁美,脸红脖子粗、舌头根子发硬、眼珠子通红,觉得天旋地转,醉了。平时,潘仁美海量,能喝,今天不同,一来一个多月没喝了,二来喝得太急,又是空肚子,光喝酒没吃菜,另外,这个酒劲太大。喝到最后,他端起酒杯找不着嘴了,全倒进鼻子里。李老好把他搀扶到床上:“太师,您喝多了,歇会儿吧!”“没多,我还能喝两壶。”“对、对,没多,先睡会儿吧!”潘仁美脑袋贴枕头,睡得这个香呀!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潘仁美渴醒了。嗓子眼象冒火一样,想喝水。往地下一看,李老好早走了,蜡烛也着了一半,烛花老长也没人打。他翻身下地找水,一点也没找着。倒下想睡,睡不着了,渴得抓心挠肝的,好生难受。想喊吧,又怕李老好不在,跟别的狱卒说也不方便。好不容易熬到楼鼓打三更,忽然耳朵里呼呼直响:起风了?他睁眼看看,牢房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天阴沉沉的,风越刮越大。忽然,蜡烛“啪“一响,闪个大火花,“突突突“,火苗蹿起了一尺多高。过一会儿,蜡花又小了,象豆粒那么大,蓝火苗,把屋里照得发碜。潘仁美觉得头发根发直,脊梁沟冒凉风,心想:今天这蜡烛犯什么病呢?人说冒蓝火苗闹鬼,不过,老夫不信这一套。

    他正合计呢,“嘎叭”一声,“吱阻咀”,大铁门开了。凉风从外边吹进来,风声中央有人的哭声。因屋里灯暗,外边又黑,看不真切,影影绰绰见有一人披头散发、一瘸一拐地从门口路过。潘仁美心想:坏了,我阳寿已尽,活见鬼了。

    就在这时,外边进来青面猿牙的大小二鬼:大鬼手拿勾魂牌,小鬼手拿狼牙棒,几步蹿到潘洪床前:“好呀潘仁美,找你不到、寻你不着,闹半天在这儿呢!阴间有人把你告下了,跟我们走一趟吧。”说完,上前抓住潘仁美的衣领子,往地下一带,把他扔出四五尺远,他趴到地下了。潘仁美挺胖,身子笨,还带着酒劲,伤又刚好,摔得这个重呀!眼睛直冒金星。心说:真有鬼吗?不能!别是那寇准糊弄我。人都说要是死了,脱下肉体才能走。我得看看,我的肉体在不在床上?要在,就是我真魂出窍,叫鬼抓走了,要不在,就是假的。老贼回头往床上一看:“啊!”大吃一惊,只见床上趴着一人,衣服、头发和自己一般无二:原来我真死了。他正合计,小鬼举起狼牙棒,奔潘仁美屁股“啪啪“就是两下子,把他打得昏过去了。他屁股上的棍伤刚刚结痂,这两棒子又给揭痛了。

    等他明白过来,正被架着往前跑,跟头把式地出了牢狱大门。眼前什么也看不清,耳边只听呼呼的风声。也不知走出多远,前面看见一座城池:灰色的城墙,城门关着,隐约看见城门顶上有字,上写“酆都城“。刚到门口,里边出来一个焦面鬼,问:“干什么的?”“我们奉阎君之命,去带潘仁美归案。”焦面鬼闪道,城门自动开了。潘仁美想:完了,到酆都都城了,这回别想当皇上了。他心里正合计呢,只见大小二鬼“当“就是一棒子:“快走!”把老贼带进城内。

    再看酆都城里,天灰蒙蒙的,街道两旁,有做小买卖的,还有来往的行人,但大多数四肢不全。突然,传来铜锣开道之声,迎面来了一乘八抬大轿,轿帘掀着,里面坐一位老人,头戴软相巾,面似古月,一部银须。潘仁美一愣:这个人眼熟,是谁呢?他擦擦眼睛,正想仔细看看,哪知轿走得挺快,往东拐了。潘仁美问二鬼:“二位,刚才坐轿的是谁?”“金刀令公杨继业。”“杨继业他怎么坐上轿了?”“他是个忠良,在阳世三间尽办好事,死后本应成佛做祖,怎奈你潘、杨两家案子尚未弄清!若弄清,他就不在这儿了,就要升天堂了。”潘仁美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又走不远,前边是一片高大房屋,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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