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样的江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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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荷为什么哭?
二哥不知道。
可此时此刻,依旧如当年一样,看见她哭,二哥心疼。
“哎呀你哭啥呢?!”二哥急忙走了过去,本能的就想把她抱进怀里,却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个男朋友,自己可不能当挖墙脚的,无奈之下只能站着一边劝她:“别哭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陈婉荷跟小孩子似的,用手擦着眼睛,特别委屈的嗯了一声。
“走吧,上车再说。”
几分钟后,二哥发动汽车,奔着滨海区就开了过去。
“在那边过得咋样啊?北京好玩不?”二哥头也不回的说道,很认真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不敢去看陈婉荷:“我听说那边发展得挺快啊,肯定比咱们海城有意思吧?”
“那边。。。。。。挺好玩的。。。。。。。”陈婉荷低声说道。
“嗯,以后有机会我也去看看。”二哥笑得很开心,兴致勃勃的说:“我还没去北京玩过呢。”
“你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陈婉荷担心的问了一句。
“都是我欺负人啊,谁敢欺负我。”二哥嘿嘿笑着。
陈婉荷很仔细的看着二哥的脸,咬着嘴唇,一字一句的说:“你脸上多了三道疤,是这几年才留下的,对吧?”
二哥没说话,还是笑呵呵的开着车,很安静。
“你没进监狱的时候,手上只有四条刀疤,现在多了四条,一共有八条了。。。。。。。”
“观察得这么仔细啊?”二哥笑得很心酸,眼睛有些发红。
“没有。。。。。。我只是。。。。。。。。”
“谢长安对你怎么样?”二哥不动声色的问道。
陈婉荷咬了咬牙,说:“对我很好啊。”
“那就好,那就好。。。。。。。。。”二哥眼里有些失落,但笑容还是没减退下去:“要是他欺负你,你就给哥说一声,哥帮你揍他。”
陈婉荷显然是没想到二哥会说这句话,可能她也意识到,出狱后的二哥,似乎比原来更愿意面对她了。
“你别打他啊,他没欺负我。。。。。。”陈婉荷说。
“哎哟,他没欺负你,我揍他干什么?”二哥哈哈大笑道:“你这么关心他啊?”
陈婉荷低声说:“我是怕你被他再弄进监狱里去。。。。。。。。”
“哪儿能啊,我都被国家改造一次了,还能被改造第二次?”二哥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真改过自新了,压根就不可能再被抓进去了。”
“但你看起来比原来更坏了。”陈婉荷忽然笑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眼睛都笑眯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二哥的光头:“好丑。”
“扯淡,我这是潮流。”二哥老脸通红的说:“这段时间海城就流行大光头,不信你去我们新开的那几家会所看看,多少人都弄这发型呢。”
二哥说的这话确实是有一定根据的。
他所说的那几家会所里,除开客人之外,其他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黑社会,其中百分之六十都是光头,这的确能算是黑社会的潮流。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走啊?”二哥笑着问了一句。
“不走了。”陈婉荷说道,笑得很复杂:“一辈子都不走了。”
“准备在本地找工作了?”二哥问。
“嗯。。。。。。。”陈婉荷把头低了下去,压低了声音,对二哥说道:“他说,再过一两年,等我们稳定下来,就结婚。”
二哥很清楚陈婉荷嘴里的他是谁。
所以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二哥只感觉眼前黑了一下,心里猛地抽痛了起来。
“这么年轻就结婚啊。。。。。。。”
“嗯。。。。。。。”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二哥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在三年前,二哥看完了陈婉荷的那封信之后,就对她跟谢长安的事有了疑问。
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陈婉荷为什么会这么痛快的抛弃了自己?这里面是不是有原因的?
“我。。。。。。。”陈婉荷头也不抬的说说:“我挺喜欢他的。。。。。。。”
这个时候,车已经进了滨海区,正不紧不慢的向着陈婉荷家人所住的地方开去。
“挺喜欢他就好。”二哥言不由衷的笑着:“别勉强自己,要是不喜欢他,就找个你喜欢的人再结婚。”
“嗯。”陈婉荷乖巧的点点头。
二哥在很自然的笑,对啊,她喜欢自己男朋友有什么不对的?
在陈婉荷点了头之后,二哥跟她就没有再说一句话了,气氛非常的凝重。
直到轿车开进陈婉荷家的住宅区,二哥才开口:“路上小心点,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你也是,开车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二哥下车帮陈婉荷把行李箱从车里提了下来,然后站在她面前,冲着她伸出了右手:“要是你们啥时候结婚了,记住给我送一张请帖,我来捧你们的场。”
陈婉荷看着二哥僵硬的笑容,咬着嘴唇,伸出手跟二哥握了握。
“好。”
“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真的喜欢他吗?”二哥的眼神让陈婉荷很心疼,这几年来,他实在是经历太多了,不该他这个年纪有的沧桑,已经占满了他的眼睛。
陈婉荷颤抖着,没有说话。
“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你不喜欢他,你喜欢我。”二哥猛地把陈婉荷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重重的抱了抱她:“那么就算是死。。。。。。我也会把你抢回来。。。。。。你知道吗。。。。丫头。。。。。。你比我的命还重要啊。。。。。。。”
很快,二哥放开了陈婉荷,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就走了。
他不敢去看陈婉荷,真的不敢。
二哥害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说这么多,只是惹人发笑而已。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过身的时候,陈婉荷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命。
谁都说不清楚。 坐在回堂口的suv上,二哥是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转眼沧海桑田。
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新河区竟然来了一次大变样,连带着二哥的地盘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种改变是好的,可二哥他们却很不习惯,感觉有点茫然,甚至是无所适从。
或许这就是坐牢的后遗症,只觉得自己跟社会已经脱节了,在外面待着,还不如在监狱里待着自在。
“我操,这条街上的饭馆呢?!”二哥用手搭着车窗,好奇的看着这条街上那些陌生的建筑物,问傻哥。
“前年的时候拆了,现在这条街是咱们地盘上著名的商业街,油水可大了!”傻哥笑呵呵的说道:“每个月都能赚不少呢。”
闻言,二哥叹了口气,摇摇头:“可惜了啊,以后吃饭都找不着地方吃了,那家的东北乱炖我还惦记着呢。。。。。。。”
“没事,哥,咱们堂口的正对面开了一家大酒店,那里面有三个东北厨师,做的东北菜那叫一个正宗!”傻哥急忙安慰道。
“啊?”二哥一愣:“大酒店?我记得咱们堂口对面不都是夜总会吗?”
“我跟大傻一起出钱开的,股份三分,咱们一人占三分之一。”吴师爷笑道,拍了拍钱东来的肩膀:“开酒店,搞会所,弄工程搞房地产,这些都是老钱的主意,他的脑袋啊,就是金脑袋,里面全是赚钱的主意呢。”
钱东来只是笑,不说话。
“唉,当初你和九山愿意跟我,真是我这辈子的福气。”二哥发自肺腑的说道,这几年来,要不是陈九山在监狱里跟富贵一起保护二哥,恐怕二哥就算不死,也得落下残疾。
一年几次的死里逃生,都是陈九山跟富贵在起作用,如果不是他们啊,就没有如今的小东北。
“瞎说,这是我们的福气啊。”钱东来不像是在吹嘘自己,很平静的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要是没你这个伯乐,我跟九山也混不到今天的地步。”
“能别对着吹了么。”陈九山无奈的说道,指了指富贵,给钱东来跟潘子介绍道:“这哥们叫富贵,你们应该听说过,在苦窑里,他跟我和老大可是肝胆相照啊,以后就是咱们自家兄弟了。”
“你们好。”富贵腼腆的笑着,貌似是在监狱里待久了,一出来跟生人打招呼,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哥们好啊,我叫潘子。”潘子笑着伸出了右手,跟富贵握了握,很亲切的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咱平常多亲近亲近,哈哈。”
“叫我老钱就行,正好最近我们又揽下了一个工程,到时候就让给你负责吧。”钱东来笑道。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傻哥跟二哥并没有那么势利,也没有对钱的执着,所以他们堂口里的负责人,例如钱东来潘子这一流的人物,都不像是别的堂口里那些混子一样现实。
这么说吧,就拿钱东来这次的话做个例子。
一个工程所能捞到手的钱大概是七位数,除开打点白道跟付给工程队的钱,最后到手的应该是六十万至八十万左右,要是脑子聪明点懂得怎么跟人打关系,又有点手段能低价进一些原材料,那么一个工程捞到一百万都不是做梦。
为什么说钱东来在海城有个财神爷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交给白道跟白宝国一部分的钱之后,百分之百能有几十万进自己的账,这种赚钱的本事在那个年代的海城黑道,确实少见。
“反正咱们的堂口人多,拿一部分给富贵管着,总不能让他闲着啊。”傻哥笑道:“这几年我们可都累得够呛,能有人来分担一下,确实是好事。”
富贵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忍不住红了眼睛。
在监狱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识过,但就偏偏没见识过傻哥他们这样的人。
谁有傻哥他们这么大气?!
富贵很是清楚一个工程能赚多少钱,这是二哥跟他说的,所以他是真的感动了。
“钱这东西对咱们不重要,人心齐了,还怕赚不到钱?”二哥笑了笑:“大傻,你这几年学会的东西可不少啊。”
“我们不是白宝国,所以不想步他的后尘。”傻哥一字一句的说道:“人心,是他自己打散的,我可不想见到咱们有一天变成他那种逼。样。”
富贵已经能算是二哥的心腹了,所以他也知道一些很隐秘的事,特别是白宝国跟二哥的关系。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吴师爷把头转开,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有些人,迟早要遭报应的。”
等二哥他们的车队回到自己地盘上的时候,只看见堂口所在那条街道上,已经站满了他们这个堂口的混子。
毫不夸张的说,二哥当时真被吓着了,因为他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迎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