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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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带那么多东西干吗?”女孩指的是蒋卫车上行李仓里的东西,不光是衣服,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送给我亲戚们的。”蒋卫答道,“相亲是在我舅、姨们所在的Y城,我正好国外出差回来,带了些东西给他们。”
“Y城?你不是N城人?”
“不是啊,我妈是Y城的,我生长在Y城。”
“太巧了,我也是Y城的,相亲也是在Y城!”
蒋卫感到某种东西仿佛要碰触在一起,引发剧烈的反应:“你妈不会是……Y大的文学系教授,姓胡?”
琴歌哆嗦着手指着蒋卫,男人明白了!
这世界真的有天意啊!
……
“哎呀……”蒋卫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阳光透过窗纸洒在被上,温暖而柔和。
回想起昨晚,男人不觉露出甜蜜模样:他和琴歌最后又哭又笑相拥接吻,惊叹奇妙的命运,心里更加紧系对方。他们一直聊到很晚,筋疲力尽方才吻别休息。他觉得,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次像昨晚那么开心过。
“如果能留下来那就更好了……”感受着早上身强力壮的某处,蒋卫不禁这样想。不过当时的情景让两人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根本不会想接吻之外的事,这也让蒋卫感叹感情对身体影响的奇妙。
“不过对于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先多考虑怎么愉快生存下来的好。毕竟以后机会有的是……”蒋卫如此想着,浑身充满了力量。
吃早饭,琴歌躲躲闪闪却又娇羞的眼神,趁其它人不注意瞬间的亲昵顽皮,让蒋卫总是傻笑发呆。
“喂、喂!你傻啦?”连怜对蒋卫的状态很不满,她正嘴边粘着饭粒在陈述自己关于如何建设一个强国的“伟大”构想,可对面的家伙竟敢不认真听!
男人回神,抱歉笑笑,继续扒饭。他又看看有些寂寥地低头吃饭的梁雨,寻思找个机会完成琴歌的嘱托。
饭毕,几个女孩都去忙了。蒋卫闲了会儿,问了府中藏书的地方去找梁雨。
侯府的书阁不小,蒋卫进了门见到的却不是梁雨而是一个清秀的年轻人。那人向他躬身一礼道:“主上驾临,不知何事?”
这个年轻人有一种飘逸的气质,细目宽额又是非常聪慧的模样。不过蒋卫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顺眼,甚至还有一种憋气的感觉。对了,是那眼神!男人想,这不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眼神:那眼里甚至带着一种戏谑,仿佛在看某种低级动物蠢动的样子,就像人看耍猴子一般。不过这眼神藏得很深,普通人还是很难察觉的。
蒋卫明白自己碰上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他道:“二夫人可在?”
“夫人带着婢女在国史阁看书。”
蒋卫没注意梁雨是带着婢女来的,这下想找她聊聊的打算也不成了。但蒋卫毫不失望,他现在更想了解一下面前这个有趣的人物。
“你是……?”
“主上之病尚未痊愈啊,臣下太史卿卢裕。”
“太史卿?”蒋卫听琴歌说过,这个时代太史是负责记录各种大事然后整理成史的,是天子、诸侯都有的属官,属于爵位高却没有实权的那种人。一般小诸侯国太史往往还身兼记录诸侯家史的责任。他想了想:“我欲一阅家史,汝可知在何处?”
“不知主上欲观何部?”
蒋卫道:“汝写的,可观否?”
这年头并没有上位者不能看关于自己的纪录的规定,卢裕笑道:“自无不可。”引蒋卫坐下,唤人上茶,自己转身取史。
不多时卢裕捧了几册书卷回来,蒋卫边饮茶边拿了一本随意翻看,脑子里则想着如何考较一下这个卢裕。这不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纸——他的卧房和厅堂里就有一些字画,不过书本倒是第一次见到,他饶有兴致地翻着淡黄的纸张,瞄见一段文字:
“……祥成九年七月初六,上游猎,观鹰击长空,兴起欲飞。乃效鹰姿,臂插鹅翎,振之疾也。然事不成,却换鹰翎,仍不成。思之,大悟曰:‘禽鸟无衣周身皆羽,吾不及也!’乃裸身粘羽……”
蒋卫看到这儿“噗”地一口茶喷出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卢裕会用那种看耍猴的眼神看自己了,那位“蒋卫”也太夸张了点吧,插了一胳膊羽毛就想飞?不行还**粘了一身……无敌,绝对无敌……
蒋卫瞄瞄微笑的卢裕,僵笑两声:“呛了。”他浑身难受,毕竟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么丢脸的事还被记录下来,这正常人谁能当成无事般轻松?他冷汗津津继续看下去:
“……又曰:‘鹰之翔,前跃数丈,后爪强直,乃御风而行。吾应效也。’乃建高台,欲跃起其上。大夫人阻之,不听。台成,上跃之,张臂挺身腿足后抑,果成!然飞数丈,其落急也!幸上勇武过人,落于台下,身竟无恙。
其行不成,上百思不得其解,偶视下阴,大悟惊呼:‘多一物哉!’欲去之,视三夫人,终不舍,回城……”
蒋卫脑中出现一个粘了身羽毛的光屁股傻X,跑到台子上母鸡般跳了下来;摔个半死后,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看看下边,一脸惊叹地说“原来多了个东西”……无念,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甚至都不敢想让三个女孩看到会怎样。“那个‘蒋卫’不是普通人,的的确确是个‘鸟人’!”好歹他没自宫,不然蒋卫现在肯定也做不了什么侯了,直接当太监鸟。
在商场上磨炼出面皮的蒋卫,现在也可以用“脸红得像个大苹果”来形容了。他顾不得再想考较卢裕的心思,大汗淋漓地随便交待两句,拿着那几卷家史就狼狈地跑了。
回到卧房,蒋卫把门关严,取出家史就想毁尸灭迹。但他转念一想:“这又不是自己,不如看看再毁去,应该蛮有趣的……”于是翻到刚才看的地方继续读下去。那已经是章尾了,按照史书惯例,史官一般会留下一些评论:
“……太史曰:‘思神农尝百草,百草岂皆益耶?其毒、不药者岂可避之呼?尝之警后人,岂无用呼?上之行正如神农尝百草之毒者,警后人莫效此也!又或,如上去其多之一‘物’,岂知其定不成翔呼?伟哉斯人!’”(译:太史说:“神农尝百草,那百草岂是都对人有益的呢?那些有毒的、不能做药的怎么可能完全避开呢?尝那些可以警示后人,又怎会是无用的行为呢?主上所为就像是神农尝那些有毒的草,用意是警示后人不要这样做啊!又或者,如果主上真把那多了的‘东西’切掉,谁说就一定不能飞呢?多么伟大的人啊!”)
蒋卫不知该把这段话当成讽刺还是拍马屁,不过这个卢裕肯定不是普通人……!
庭院里连怜正带着几个小侍女玩儿,她可苦闷得很:这些小丫头一点也不有趣,就会傻乎乎地丢丢绣球、踢踢毽子,连个荤笑话都不会说……(这个年纪会说荤笑话的应该不多吧……)她突然看见蒋卫急匆匆跑进卧室,心思一动找了个机会摆脱小丫头们的纠缠,就鬼鬼祟祟地往蒋卫屋里溜去。
大概翻完半卷家史的蒋卫大笑后正在感慨原来那位给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家史上记载了除想飞,还有当众殴打太卜(和当众殴打梵蒂冈红衣主教差不多),下令城兵学鲜卑人的发型(想赶时髦啊……虽然被拦下来了),下令改修城池成乌龟的样式(他觉得乌龟是最善于防守的……又被阻止了)等等,其间各种可笑言语就更数不胜数了。这何止是标新立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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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做了这么多在现代人看来都是够“超现代”、够“艺术”的事,那些身边的大臣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感到不满吧?
“就当看笑话了,的确是很有趣啊!”蒋卫如此想到,他又打算看其它的,这时插上的门被推了一下。
“谁……啊?”蒋卫急急忙忙边藏东西边问。
怜道,“大白天关门干吗?”
蒋卫打开门,讪笑道:“没干嘛啊……”
连怜钻进门怀疑地四处望望,没看到什么就往蒋卫的床上一跳:“哼……昨天晚上我听见了!”
蒋卫恰恰把东西藏在枕头下,正担心呢,听连怜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听见啥?”
“还要我说?招了吧,昨天晚上怎么欺负琴姐的?我都听到她哭了!虽然琴姐喜欢你,可你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啊,这是强奸懂不懂!抓到要坐牢滴,被我捉到是要打掉牙再切小弟弟滴!”
男人冷汗直冒:“霸王硬……天,你瞎说什么哪!哭……?噢,是啊,你琴姐伤心见不到家人了,我劝她呢……”
连怜根本不信:“还敢狡辩,那你后来笑什么?!笑得那么淫荡!还想马扁我……”
蒋卫大怒:“不止我笑了啊,小歌她也……”
“哼!老流氓了吧?那么长时间,姐姐当然被你弄笑了啊……不过,然后又哭?你到底弄了几次啊?”
“天……哪!!”男人快疯了,这小丫头都在瞎鼓捣啥?俺哪有那么淫荡,明明昨晚很感动的说……他干脆不说话了,无力地看着连怜。
小丫头怎么会放过他,连掐带问地非要打听“姿势”啊,“几次”啊,“持久”啊什么的,手舞足蹈连比带画,还想探讨什么“经验”来着。
蒋卫瞧出来了,这看上去和精灵一样的小丫头根本就是一女流氓!他咬紧牙关,宁死不屈,坚决不从。
小丫头气不过,抓起枕头就打蒋卫……嘿,看到书了。
蒋卫眼巴巴地看着小女孩翻着记载了“自己”耻辱的家史,沮丧欲死:苦了,没事都能给她整出不少事,现在有了那东西还不知会怎么说呢……
“哼、哼、哼!”连怜翻了一会儿抬头“冷笑”,“我说你干吗鬼鬼祟祟地,看黄书呢吧?真不简单啊,才来几天就连黄书也收集到了……”
小丫头不认识繁体字……
几天下来,蒋卫已觉自己身体全好了。看女孩们忙碌不已,他自然也不肯偷懒,于是和她们商量想出去探探情况。琴歌和梁雨见蒋卫身体已经没事自然不会阻止,就是连怜小丫头也想看热闹吵着要一起去。
恰恰蒋无风来言,道完全可靠的人选已备——都是些虎山卫中自小收养无家事牵挂的孤儿,随时候命。蒋卫思忖一番,觉得还是考察一下的好,毕竟汽车的事至关重要。于是说出门散心,叫蒋无风唤诸人相随。正好还借口人多摆脱了连怜的纠缠,让小丫头气鼓了嘴。
集合队伍,面前这些侍从精壮沉稳目不斜视,蒋卫看着还满意。不过宰和与卢裕也在其间。宰和倒还好理解,这小人拍马屁的机会是从不放过;但卢裕为什么会来蒋卫就不知道了。
他疑惑地看看蒋无风,这个手下倒也不全是个木头,很快明白了“失忆”主子眼神的含义。他在蒋卫耳边低声道:“以前主上出行此二人都会随从的:需要采购什么新鲜物事还有杂事都是宰和处理,而卢裕则记下主上言行回来整理成家史。”他的语气中对那两人毫无尊重的意思。宰和也就罢了——小人谁都讨厌;可卢裕究竟是为什么呢?蒋卫心中觉得越发有趣了。
……
准备完毕,在蒋无风的扶持下,蒋卫跨上了坐骑。前世大小算是个富豪的他也参加过马术俱乐部,而这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