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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桃李满园春-第57部分

小说: 桃李满园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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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可别随意甩着鞭子了。”宁博闻颇有一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的无奈。

    宁博容赶紧点头,“那是自然。”

    她也有点委屈,谁愿意没事儿顶个悍女的头衔啊!

    这种情况下,你要让她怎么办嘛!装柔弱装大家闺秀眼睁睁看着这些士兵被砍死还是说等等等等到发现其实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靠着牺牲来换取什么结果吗?

    宁博容自问不是圣母,但是她也做不到这般冷血,她的车上还坐着两个真正弱小的孩子,她喜欢宁舜英也喜欢宁舜华,若是她们受到一丁半点儿的伤害惊吓,于她而言都会不好受,若是最后仍是要出手,还不如一开始就这样干脆,若是这些流寇见了血,怕就反而不是那么好吓走的了。

    亡命之徒的亡命之心一旦激起,就会变得无法控制而且十分可怕。

    宁博闻叹了口气,将宁博容的帷帽扶正,“好了,去吧。”

    宁博容乖乖上了马车,这纤丽娇柔的姿态,仿佛刚刚那凶悍的一鞭子与她毫无关系。

    马车上宁氏姐妹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让宁博容吓了一跳,“干什么?”

    “姑姑,好厉害!”

    “那一鞭子实在是太、太——”仿佛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宁舜英一下子卡了壳。

    这回可是热闹,两人拉着宁博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马车已经又开始动了,那些流寇不曾走远,自是不能在此地久留,而那流寇头子已经被抓了起来,宁博闻在亲自问话。

    这里头没有猫腻,别说宁博闻不信了,连宁博容也不信呀!

    待得马车渐渐往前,不远处的山林里有三人三马,却是停了片刻。

    “……这,可要如实汇报给范相?”

    “自是要如实汇报的。”

    “可是这——说出去谁信啊?”

    他们是被范吹海派到云州调查宁博容的人,宁博容随着宁博闻上京,他们自然也就跟着了,方才看到那样的景象,他们在此地干着急,却是已经打定主意,一旦出事,他们拼着性命,也得先将那个叫宁博容的小姑娘救下来,旁人不知,他们却清楚这小姑娘已经入了帝王的眼,至于公主和两位县主,定然是士兵的重点保护目标,怕是轮不到他们去。

    哪里知道……

    “不愧是皇上看中的人呐。”为首的那位门客感叹道。

    他身旁两人都是点头,“果然不凡。”

    “单凭那两段唬住流寇的话,就足见不简单。”

    事实如此,只是要嫁给楚王的话,鞭子耍得这样漂亮……

    若是日后成了皇后母仪天下,这——

    会不会太凶悍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我抱着死也要写出来的心……于是,写到了现在QAQ

    谢谢15387339的地雷,爱你,╭(╯3╰)╮

 第55章 京城一日

    宁博容也不曾发现他们这列车队后面还有几个人跟着;若是她也骑马,或许会发现,但她是坐马车的,武功实在没神到能发现百米外的跟踪者的地步。

    但她一直在注意宁博闻。

    宁博闻骑马,这并不算大的雨恐怕早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却并未回到马车中去;而是和两个门客就这样骑着马缓缓前行。

    有些话,就这样飘散在雨幕中;隐隐约约,听不清楚。

    可这却是帮了宁博容大忙;若是宁博闻同刘婉贞好好呆在马车中,她却还真不一定能听见那前方马车里的声音;但宁博闻骑马走;只在她们坐的马车不远处,宁博容却几乎能将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宁博闻的声音实则很低,他又将那些士兵都遣得远了些,原不怕任何人听见,却谁知还有宁博容这样一个妖孽。

    宁博容便在马车里一边应付宁氏姐妹,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好几个名字……从宁博闻口中吐出,她却是从未听过。

    “此处匪患本不该到如此规模。”宁博闻的声音淡淡的。

    “……不错,若无人蓄意放纵,是绝无可能的。”

    “目的呢?”

    “楚王的形势越来越好,若是大胜而归,谁该着急?”

    “任何一个,但可能性最大的还是颖王和赵王。”

    “别忘了,皇上已经下旨让黎王娶汉承侯之女了,谁知道那汉承侯——”

    宁博闻的声音似乎很是不悦,“他不可能。”

    虽他十二分地不喜欢那姓李的一家,但是,李珂绝不会对他动手的,于情于理都不合,宁博闻大抵知道李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他才会离那李家远远的,绝不要牵扯到其中去。

    而李家既然有那种目的,就愈加不会对他动手。

    “其实昭王和禹王也未必没有可能。”

    “此地刺史姓方名誉,乃是昔日杨相——哦不,杨侍郎的同窗。”

    杨昭仪的堂兄遭贬,如今只是一黄门侍郎,不比当年乃是权倾天下的右相了。

    “所以,表面上似乎旁人都想让我和公主认为是杨侍郎动的手脚。”宁博闻缓缓道,“四郎在云州呆了那么些年,公主确实对他多有怜惜,这京中人将公主视作四郎一路,本也可以理解,但要说狠心到想要我与公主的性命,这范围就极小了,尤其排除那心狠手辣的杨昭仪杨侍郎一党后。”

    这样称不上高明的手段,压根儿不可能是心思缜密的杨氏兄妹的手笔,只得说他们失势,才会这样被栽赃嫁祸。

    “这样狠辣的手段,怕是只有……赵王了。”天家二郎,比起颖王的骄横跋扈,这位赵王才是真正的辣手无情,手段最是暴戾。

    宁博闻却轻轻道:“也不一定就是他,这嫁祸的手段不高明,若是深入想一想,怕就是要想到这赵王身上,谁知道是不是会有人想要渔翁得利?”

    京中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是一潭浑水,若是让宁博闻自己选择,他是宁愿在云州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至少再等两年,现在局面太乱,回京做官实在是件劳心劳力的活儿。

    马车缓缓往前,没多久出了山林,进了庸州城。

    宁博容坐在马车中,托着腮陪着宁舜华下五子棋,却是瞥见这车帘外算得上繁华的城市。

    庸州乃是中原上州之一,虽比不上云州,却也相差无几。

    而就在这城外不到二十里地的地方,居然有那么一大股流寇,这让宁博容觉得……若看不出那些个流寇就是给他们准备的那才叫匪夷所思。

    就在他们的马车平安进入庸州城,连一百兵士都没少上一个的场景进入某些人的视线,庸州刺史府一场大火,庸州刺史方誉独自烧死在书房内,旁人只有两个轻伤。

    宁博闻微微眯起眼睛,“死得这样蹊跷,就怕我不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吗?”

    这也太看轻他了。

    但自庸州事后,一路太平,直到七日后,马车行到京城郊外。

    “啊,姑姑,就快到京城了呢!”宁舜英笑道。

    宁博容透过马车的车窗的缝隙往外看去,巍峨的城墙已经近在眼前。

    她在现代的时候见过几个古都的旧城墙,不过是些古代留下来的缩影罢了,便是云州,也是有城墙的,但与这京城的城墙,却是有着极大的不同。

    这城墙,让宁博容想起了长城,并非用砖土砌成,而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结结实实地垒起来的,又在外涂了一曾漆,瞧着就格外有威慑力,且一看就知不好攻破。

    马车到了城墙下,以宁博闻和刘婉贞的身份,自然是不用查什么的,一列马车就这样慢慢进了京城。

    “真热闹啊。”宁博容惊叹。

    宁舜华骄傲道:“那是自然,这是我大梁的京城啊!”

    同唐朝差不多,这大梁的都城,同样是由三十八条街道整整齐齐被分割为一百多个坊市,而他们首先路过的,恰是京城的西市,沿街的店铺熙熙攘攘,不论是骡马行、刀枪库、书肆,还是挑着担卖的新鲜果蔬,手艺人摊子上的铁锄陶碗,还有女子喜欢的绸缎衣帽肆、珠宝首饰行、胭脂花粉铺,杂耍百戏卖唱算命卜卦的,都不算什么稀奇事,有两个挽着篮子卖花儿的小姑娘甚至走到了她们的马车窗边,脆生生地问她们可要买几朵簪发的鲜花儿。

    莫说是这些了,那酒楼食店到处都是,卖果脯的,卖点心的,卖烧饼蒸团的,各种香气混合起来,馋得宁舜华、宁舜英直抽鼻子。

    但一路上不大太平,她们也不敢让侍女去包些东西回家吃,只得怏怏地偷偷瞧了几眼罢了。

    车行过西市,却是走在了一条相当宽敞的街道上,宁博容看向街道两边绿树成荫,皆是高大的榆树、槐树,也不知是长了多少年头了,然后道旁有着一条窄沟,当就是这个年代的排水沟了,沟过去,便是各坊的坊墙,而坊墙后,却又是可见寺庙道观的楼阁飞檐,显然,深宅大院藏在其间。

    马车最后停下,却是在一栋向着大街开门的大宅,门是开在坊墙上的,宁博容倒是在书上读过,自唐时起,若非王公贵戚三品以上官员的家,是不允许对着大街开门的,只能向着坊内,而宁博闻实则才从三品,但他很特别,娶的妻子乃是当朝长公主,自是符合规定。

    这栋宅子还是当年宁博闻与刘婉贞大婚之时,皇帝赐下的宅子,虽是公主府,但刘婉贞就是不肯挂公主府的牌子,只说是宁府,皇帝宠爱这个幼妹,也便随了她。

    不得不说,刘婉贞实在是公主中的一朵奇葩。

    比起宁博闻在云州的宅子,此处无疑要豪华得多了,如果是云州的刺史府是小清新江南风,这京城的宅子,就全然是豪华奢侈贵族风……

    男女主人不在,但宅子上下至少还有上百位家仆,将这宅子打理得妥妥当当,而这回他们回来,单单在门口迎接的仆从,就占了半条街道!

    宁博容却只带着阿青、阿郑两个婢女,简直……不是一个画风啊!

    “水絮,你先安排下去,给阿容的院子要好好准备。”刘婉贞柔声道。

    “是,公主。”作为如今刘婉贞身边的第一女官,水絮自然是春风得意,她指挥着成群的仆从,将宁博闻夫妇和宁博容的行李都搬进去,又开始整理折腾院子,而这时,她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几步上前,“这不是水静姐姐么,”水絮微笑着,“咦,公主不是让姐姐管后园吗?姐姐怎地跑到这院子里来了?”

    实则谁不知道,这瘦得形销骨立憔悴非常的水静,却是想到刘婉贞眼前去晃一晃,刘婉贞一向心软又念旧,见到这样的水静,自然会心生怜悯。

    水静瞟了水絮一眼,“听闻公主回来了,身为公主的仆从,给公主行礼问安本就是理所应当。”她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襦裙,长发之上别着一根朴素的银簪,虽上下打理得干干净净,却与当初那个不逊于大家闺秀的女官模样大相径庭。

    站在她面前的水絮穿深青色的窄袖上襦,配八副的直削浅黄色长裙,颜色明媚不说,质地更是上乘,连压裙的坠子都是一枚小巧的葫芦玉,更别说头上戴一花冠,是用金丝银线配白玉珍珠攒的花,衬着水絮那张原只是清秀比不得水静端庄明丽的面容气色十分上佳。

    越是看,水静就越是觉得堵心,原在公主不曾决定回来之时,她日子过得也不算糟糕,毕竟是做过贴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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