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心计:白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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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桃用帕掩口轻笑,“你又顽皮了!”宝珠从后面悄声劝道:“小姐,这事儿不好当着外人说的。”
马秋月只瞪了宝珠一眼,亲亲热热的挽了蓝桃的胳膊走进了白家。
几个体面的婆将二人引进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大理石的大插屏。
转过插屏,小小的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一串串喜庆的红灯笼。
台矶之上,早迎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白素素,一见她们两个一起进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转而笑迎上来,说:“刚才母亲还念呢,可巧就都来了。”
蓝桃知道她来迎的只是马秋月,自己只不过顺便搭一句。也不便多说话,只轻柔的笑了一笑,互相见了个礼。
那白素素仔细打量了几眼蓝桃,只见她穿着一件浅黄撒花水绿色领对襟褙,米色褶裙,外面披着枣红色缎面桃花纹样镶边翻毛斗篷,头上只轻轻松松的用红色头绳挽着几只环髻,斜插了一只足金镶红宝垂珠金凤,明晃晃地映着日头。
白素素自恃美貌,见了蓝桃这貌似不经意的装扮,心里不由起了几分争奇斗艳的心。
蓝桃自然也打量过白素素的装扮,这姑娘也不知了哪位穿越大神,非要在大冬天穿出脱尘绝艳的仙女范儿。
银狐大氅里面只穿了件月白色绣五色梅的夹袄,天青色的褶裙,裙摆绣着折枝梅,一只青玉簪松松的挽着头发,可惜发量有点少,发际线都已提的很高了。
“蓝姑娘,可是稀客啊!”白素素那小薄嘴片里就是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蓝桃做无辜状,从袖里取出一张请柬,“怎么,今儿不是白二姑娘邀我?”
府里除了只有两个庶女,除了白素素,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八姑娘。白素素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只得笑着先请二人进去。
“母亲,马小姐和蓝姑娘到了。”
屋里的莺莺燕燕顿时小了声音,几个穿戴各异的姑娘纷纷像蓝桃二人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
“那蓝姑娘,莫非就是前几日当众休了自己进士赘婿的蓝姑娘?”一个穿着金黄富贵袄的小胖姑娘好奇的问道。
蓝桃头上不由出现巨大一颗汗珠,果然古代只有八卦才是传的最快的,这才发生几天啊,看样屋里这些姑娘夫人们都已听说了。
蓝桃向那小姑娘投去一眼,并无作答,反而向屋中主位上的贵妇人盈盈施礼,“白夫人安好。”
那白夫人年仅五十,圆脸白净端庄,除了眼角爬上几丝淡淡的鱼尾纹,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近半的妇人。
白夫人打扮的为端庄华丽,橘黄缕金牡丹凤凰刺绣下摆坠排穗衫,浅黄缠枝牡丹丹凤朝阳纹样刺绣云肩,下面配着浅黄竹菊万字福寿纹样裙门马面裙。?
身边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乌黑的髫发用粉红镶珍珠的丝带绑着两个小揪揪,红衣绿裤煞是可爱。
见蓝桃见她施礼,那白夫人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一声:“坐吧,等会你们姐妹们一块玩。”
转头对马秋月就多了几分熟稔,笑道:“你娘怎么犯懒不来,等我去家里捉她出来不成?”
马秋月哈哈一笑,“我娘她天天在家犯愁我哥的婚事呢,您若能唤她出来散散心也好。”
白夫人笑眯了眼睛,“你娘啊就知道瞎操心,你哥哥有功名在身,又是个好的,什么好姑娘配不得?”眼神一个劲儿的往白素素的方向瞟去,白素素害羞的垂下了头。
马秋月性情虽豪爽,可涉及自己至亲的事儿可半点不敢马虎,“我哥他心高着呢,说要早点考上进士,给我娘娶个京城媳妇回来哩!”
白夫人附和的跟着笑笑,白素素的脸却刷的一下变的特别难看,连笑容都勉强的不行。
蓝桃不懂也不想管她们的机关,只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用茶杯盖刮着茶水沫。
白素素的好心情被马秋月彻底毁掉,后者没半点不好意思,宴席上继续嘻嘻哈哈的,该吃吃该喝喝,白素素的脸都快气变形了。
蓝桃真的很纳闷,马秋月的哥哥就那么好?白素素这个自视甚高的穿越女居然看上了一个县丞公,让蓝桃yy出来的什么穿越女当王妃之类的剧情完全没了发展的需要。
身边的马秋月也不知多久没沾过酒了,连干了五六盅梨花白,吃的两颊胭脂般的红,一时酒劲儿上来靠着蓝桃的肩膀嘟囔着:“蓝姐姐,头晕的很……”
蓝桃怕她吐自己身上,忙指了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让彩绢和宝珠一起扶了她往后院客房走去。
刚走到一个小花园,前面那小丫头忽然撒丫就跑,活似见了鬼似的。蓝桃眉头一皱,心道一声不好,指着那丫头的背影大喝:
“彩绢,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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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暴打登徒子
彩绢身形一动,脚下生风,几下就揪住了那小丫头的后襟,瞪起眼睛骂道:“小蹄,你跑什么?”
那丫头还拼命的挣脱身,踢打到彩绢的身上,彩绢大怒,劈脸甩了一记耳光,“你再乱动换一个试试?”
彩绢练过武,这手劲儿哪里是一般人能比的,当下打的那小丫头的脸紫涨起来。
小丫头捂着脸,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彩绢,这才唬的不敢再撒泼,呜呜哭着垂下了头。
蓝桃让宝珠将马秋月搀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走过来问那小丫头道:“我们是你家来的客人,你不规规矩矩的给我们带,怎么倒自己混跑?”
那小丫头哭道:“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记挂着房里无人,所以跑了。”
“还敢浑赖!”彩绢扬手作势要接着打,那小丫头吓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姐姐别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桃见之嗤的一笑,蹲下身挑起那小丫头的下巴,啧啧道:“看来你主忘了告诉你,我蓝家虽不是采和镇的大户,可也是不怕事的主儿,我若在你家有半点损失,我蓝家跟你们,不死不休!”
那丫头唬的浑身乱颤,“我,我真不知道,我就看见爷往后院转悠来了,别的我真不知道……”
“爷?”蓝桃站起身来,黛眉紧蹙,“白家爷不是二房的庶吗?他怎么会敢只身来女眷的后院?”
听说白是二房唯一的男丁,最爱眠花宿柳,是个色中饿鬼。蓝桃一听是他,心里便是一沉,是谁放他进来的?
“唔,好酒,再来一杯……”马秋月娇憨的小脸红润润的,宝珠急的一脑门汗,“我的小姐哎,您可清醒清醒吧!这让别人看见了,不知怎么笑你呢!”
蓝桃恍然想明白,立马从随身荷包里取出块解酒石,强塞进马秋月的小嘴,“姑奶奶,你快点醒酒吧,一会儿真来人可不是顽的。”
一面四处打量着这个小花园,前后都是石小,并无能休憩的房舍。
蓝桃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忙将马秋月扶到宝珠的背上,踹了一脚那个小丫头,“快带我们回你家夫人的院。”
那小丫头一愣,忙站起身来。“要是敢把我们带错地方,或是有别的心思……”蓝桃眼神一示意,彩绢扣在她脖颈上的手便是一紧。
“咳咳,奴婢不敢。”小丫头倒也识时务,立马垂了头加快了步。
宝珠也知事情不妙,忙背着自家小姐快步走着,白家这个地头蛇,实在是过分了,连堂堂官家小姐她们都想算计,等回府定要在夫人那里告上一状。
蓝桃一边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声音,一边顺手折了手指粗的树枝,前世今世全是痴的她,只能凭借着感觉往人多的地方走。
转过一个小假山,山洞里突然钻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儿,宝珠当先唬的大叫,险些把马秋月跌在地上。
蓝桃也吓的够呛,手里的树枝劈头盖脸的向那男人抽去,那男人痛的连声呼叫,声音很是熟悉,然而蓝桃正在紧张头上,哪里分辨的那么许多。
连彩绢都松开了对小丫头的桎梏,跃跃欲试的要冲过来给那男人一记重拳。
“住手,住手,我不是坏人!”
那人又痛又慌,两脚一绊,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树枝上的积雪哗啦啦的掉了那人一头脸,冷的他直打哆嗦。
“你,你是谁?这是内院,你个男怎么会在这里?”蓝桃见那男人娇弱好比女,倒也不好意思再动手。
地上的男人狼狈至,一身石青江绸狐肷皮褂滚的都是雪,额头上还有一道殷红的抽痕,在苍白羸弱的面颊上更加显眼。
“姑娘,这人似乎有点面善,应是在哪里见过。”彩绢凑上来瞅了两眼。
蓝桃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真打错了人?忙让彩绢将人扶起来,福了一礼道:“公勿怪,是小女唐突了。刚才被唬到了,手下没个轻重,请您见谅。”
“无妨,无妨,是我出来的时候没出声,吓到姑娘了。”那人艰难的顺着彩绢的力气站起身来。
对着蓝桃拱了拱手,“在下白敬钰,不知姑娘是?”
蓝桃敛裙福道:“小女姓蓝,这是马家妹妹。她今日身体不适,想寻个休息的地方,这丫头正要带我们去夫人那里呢。”
白敬钰眼神扫了那小丫头一眼,小丫头唬的藏背缩腰,浑身发抖,看也不敢看上一眼。
白敬钰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小丫头不醒事,没的耽误姑娘们的时间。吾正要去拜见母亲,姑娘可随我一同前往。”
蓝桃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忐忑,原来自己刚才揍的是白家的大公,这个可怜的病秧可别被自己打病发了,到时候自己可就摊上大事了。
白敬钰见蓝桃怯怯,止不住笑道:“吾好歹是一男,那几树枝是打不坏我的。姑娘只管跟我过去,我看那小丫头快背不动了。”
蓝桃回头看去,果然宝珠累的满头大汗,勉力支撑着。而马秋月却打着小鼾,睡的甚是香甜。
“那就劳烦大公了。”蓝桃浅浅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白敬钰彬彬有礼的将蓝桃一行人引进白夫人的院落,并安排了几个丫头过去服侍着,对头上的那条伤口只笑称是不小心被树枝划坏的。
蓝桃沉沉的靠在一张靠背椅上,嘘出一口长气。
果然,宅斗什么的自己最无能了,这脑细胞死了一大批。想来想去,那白爷应该是白家某人特意放进来的,为的就是玷污马秋月或是自己的名声。
可她们低估了蓝桃的战斗力,除了自己身边那个女煞神,蓝桃自己也是一乱棍高手哪!
就算得个恶女的名头,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蓝桃在桌上狠狠捶了一击,震的茶杯里漾出水来。一旁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