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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悲惨世界-第94部分

小说: 悲惨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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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君士坦丁波戈纳(Constantin Pogonat),七世纪东罗马帝国的皇帝。
    ②君士坦丁(Denscancc),三 0六年至三三七年为罗马帝国皇帝。
    ③“天翻地覆时十字架屹立”原文是拉丁文。
    ①阿伯拉尔(PserreAlx11ed,1079—1142).中世纪法国经院哲学家、神学家。
    ②阿尔诺德德布雷西亚(Arntedde Bresce;约 1100—11s5),罗马人民起义领袖,阿伯拉尔的弟子。一一四 三年回意大利起义,建立罗马共和政权,——五五年失败后被绞死。
    ③青年路易王(LOUlsVlejunhe,112O-1180);即路易七世。
    ④大巴西勒(Baailc Magnus,约 330—379).古代基督教希腊教父。
    一边是圣伯努瓦,一边又是什么清洁委员会的侦察员!国家、清洁委员会、殡仪馆、规章、行政机关,我们用得着管那些东西吗?任何人看见他们对我们指手划脚都会愤慨的。我们把自己的尘土献给耶稣基督,难到连这样的权利也没有了!你那卫生委员会是属于革命党的,警署署长管辖天主教,这时代真是糟透了。不用谈了,割大爷!”
    割风听了院长的这篇宏论,很不自在。院长接着又说,“谁也不应该怀疑修道院对处理丧葬问题有自己的权力。只有狂热派和怀疑派才否认这种权力。我们生活在一个思想混乱不堪的时代。应当知道的东西大家全不知道,不应当知道的,大家又全知道。卑鄙,下流,一个是极其伟大的圣伯尔纳,另外还有一个伯尔纳①;他是十三世纪的一个仁慈善良的教士,所谓‘穷苦天主教徒们的伯尔纳’,而今天居然还有很多人分不清这两个人。还有些人,他们把路易十六的断头台和那稣基督的十字架拿来相提并论,真是故意,路易十六只是个国王。多想一想天主吧!现在已没有什么公道可讲了。大家知道伏尔泰,大家却全不知道凯德撒?德?布斯②这名字。然而凯撒?德?布斯是幸运的,伏尔泰是不幸的,佩里戈尔红衣主教,虽是前任大主教不知道贝律尔的继承者是查理?德?贡德朗,贡德朗的继承者是弗朗索瓦?布尔戈安,布尔戈安的继承者是弗朗索瓦?色诺,而让?弗朗索瓦?色诺的继承者是圣马尔泰的父亲。人们知道戈东③神甫这名字,不是因为他是争取建立经堂④的三个倡议者之一,而是因为他的名字成了信奉新教的国王享利四世骂人的字眼。圣方济各?德?撒助之所以受到富贵人家的爱戴,是因为他能惩恶扬善。为什么今天有人攻击宗教呢?因为曾出现过一些坏神甫,因为加普的主教萨吉泰尔是昂布伦的主教萨乐纳的兄弟,而且他们俩全跟随过摩未尔。那又怎么样呢?能阻止玛尔丹?德?图尔不让他成圣者,不让他把半件袍子送给一 个受苦人吗?他们迫害圣者。他们对真理视而不见。黑暗常常来临。最凶残的野兽是瞎了眼的野兽。没有人仔细想想地狱。呵!丧失良心的人!奉国王的命令,在今天的解释是奉革命的命令。人们已经忘了对活人和死人自己所负的责任。清净的死去也不被允许,丧葬成了公家的事务。这真使人伤心。圣莱翁二世曾写过两封信,一封给皮埃尔?诺泰尔,一封给西哥特人的国王,专就丧葬问题针对钦差总督的大权和皇帝的专断进行了斗争和驳斥。在这个问题上,夏龙的主教戈蒂埃也曾和勃良第公爵奥东对抗过。从前在会议席上,即使世俗的事务我们也有发言权。西多修道院的院长,这一修会的会长,是勃艮第法院的当然顾问。我们可以随意处理自己的死人。圣伯努瓦本人的遗体难道没有送回法国,葬在弗勒利修道院,即所谓的卢瓦尔河畔圣伯努瓦修道院里吗?虽然他是在五四三年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一个礼拜六,在意大利的蒙特卡西诺去世的,这一切都是不能否认的。我蔑视那些假装尊重教会的人,我痛恨那些低着脑袋做祈祷的人,我唾弃一切异端教派,但是我尤其厌①还有一个怕尔纳,应指克吕尼的伯尔纳(13crnarddeCtuny),据考证此伯尔纳约生于十二 世纪上半叶。
    ②凯撒德布斯(Ccs8rdcBus,1544一 1607),起初在军队和宫廷里供职,不得志,三十 岁上出家修行,创立兄弟会。
    ③戈东(bowion),法王享利四世和路易十三的忏悔神甫。享利四世原是法国新教徒的领袖,为了平息内战并夺取王位,便改信旧教(天主教),并准许新旧两教并存。他骂人时常说”我是否认天主”,后来接受戈东的建议,改说“我否认戈东”。戈东因而出了名。
    ④经堂是未出家的信徒们修行的寺院。
    恶那些和我唱反调的人。只要读几本阿尔努?维翁、加白利埃?布斯兰?特里泰姆、摩洛利古斯和唐?吕克?达舍利的①书,你就明白了,”院长停了一停,然后又回转头来对着割风说:“割大爷,说妥了吧?”
    “说妥了,崇高的嬷嬷。”
    “我们可以依靠您吧?”
    “我服从命令。”
    “这就好了。”
    “我是全心全意忠于修道院的。”
    “就这么办。您把棺材钉好。嬷嬷们将把它抬进圣坛。大家要举行超亡祭仪式。接着大家回到静室。晚上十一点以后十二点以前,您带着铁棒来。一切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圣坛里除了那四个唱诗嬷嬷、登天嬷嬷和您外,再没有别的人了。”
    “还有那柱子跟前的嬷嬷呢。”
    “她不会转过头来的。”
    “可是她会听见。”
    “她不会注意的,而且修道院中的事,外面不会知道。”又停了停。院长继续说:“您把您的铃解下来。不能让柱子跟前的嬷嬷知道您也在常”“崇高的嬷嬷?”
    “什么事,割大爷?”
    “验尸的医生来检查过了吗?”
    “他今天四点钟来检查。我们已经敲过钟,叫人去找他来。怎么您什么钟响也听不见?”
    “我只注意叫我的钟。”
    “这很好,割大爷。”
    “崇高的嬷嬷,那橇开地窖的铁棒至少需要六尺长。”
    “您到哪里去找呢?”
    “到有铁栅栏的地方去找,有的是铁棒。在我那园子里有一大堆废铁。”
    “在午夜前三刻钟左右,别忘了。”
    “崇高的嬷嬷?”
    “什么事?”
    “假如您还有这一类的其他工作,我那兄弟的力气可大呢,就象个大力士。”
    “您要尽可能快地办完事。”
    “我快不起来的,我是个残废人,我的腿是瘸的,就因为这,我需要有个帮手。”
    “腿瘸算不上是缺点,或许还是福相呢。打倒伪教皇格列高利以及重立伯努瓦八世纪的那位皇帝享利二世就有两个外号:圣人和瘸子。”
    “那太好了,有两件外套。”割风嘀咕着,他耳朵有点聋,将“两个外号”错听成“两件外套。”
    “割大爷,我想起来了,还是准备花整整一小时吧。这并不算大多。您①这些都是本笃会体系的神学家。
    准十一点带着铁棒到大祭台旁边来。祭礼夜间十二点开始。你要在开始前一 刻把一切都办好。”
    “我总尽力做好一切,用行动来表明我对修道院的忠忱。这些都是说定了的,我去钉棺材。十一点正,我到圣坛里面。唱诗嬷嬷们会在那里,登天嬷嬷也会在那里。不过再有两个男人,事情会更好办。算了,不用管那些!我带着我的撬棍。我们打开地窖后,就把棺材放下去,再盖好地窖。在这以后,什么事也没有了。政府不会怀疑到。崇高的嬷嬷,这么办总算行了吧?”
    “不。”
    “那么还有什么事呢?”
    “还有那空棺材。”
    “谈到这个问题,割风和院长都想了好一阵。
    “割大爷,他们把那棺材拿去,会怎么办?”
    “埋进土中。”
    “空埋?”又是一阵沉默。割风左手打了个手势,似乎想赶走疑难。
    “崇高的嬷嬷,是我到札拜堂的那间矮屋子里去钉那棺材,除了我,别的人都不能进去,我用一块盖棺布将那棺材遮上就是了。”
    “好,可是那些抬棺材的人在把棺材抬进灵车,送进坟坑时,一定会感到棺材是空空的,里面没有尸体。”
    “啊!见了??!”割风叫了起来。院长开始画十字,瞪眼望着那园叮他把“鬼”字吞了回去。他连忙胡乱找到个借口,来掩盖他那句亵渎的话。
    “崇高的嬷嬷,我再放些泥土在那棺村里,就象有个人在里面了。”
    “您说得有道理。泥上和人,原是一样的东西。您就这么办吧。”
    “我一定做到。”院长本来一直阴沉沉的,又有些烦燥的样子。现在脸色平静了。她做了个上级叫下级退去的那种表示,割风便走向房门去。当他快要出门时,院长又略略提高了声音说:“割大爷,我对您很满意,等明天,出殡之后,您就把您的兄弟带来吧,并且要他把他的姑娘也带来。”
    四冉阿让竟象读过奥斯丹?加斯迪莱的作品瘸子走起路来,就好象独眼人送秋波,都是不大容易成功的。割风就是这个样,他此时又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几乎花了一刻钟他才回到园里的他的破屋里。珂赛特已经醒来了。冉阿让让她坐在火炉旁。割风进屋子时,冉阿让正把那园丁挂在墙上的背箩指给她看并且说:“好好听我说,我的小珂赛特。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但是我们还要回来的,这样我们就能很好地住在这里了。这里的那位老大爷会让你待在那背箩里,把你背出去。你到一位太大家里去等我。我会去找你的,最要紧的是,假如你不想让德纳第大娘又把你抓回去,你就得乖乖地听我的话,什么也不能说啊!”
    珂赛特郑重地点了点头。冉阿让听到割风推门的声音,便掉转头问道:“怎么样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可又没有安排好,”割风说,“我得允许,让您进来,但是在带您进来之前,得先让您出去。麻烦的正是这一点。至于这小姑娘,倒好说。”
    “您答应背她出去吗?”
    “她答应不出声吗?”
    “我保证。”
    “可是您呢,马德兰爷爷?”在一阵令人心焦的沉默之后,割风大声说:“你若从您进来的那条路出去,不就得了!”
    “不可能”。冉阿让像刚才一样,只回答了一声。割风嘴里小声说着话,可并非是在对冉阿让谈话,而是自盲自语道:“还有一件事,使我心里不踏实。我说过,放些泥上在棺村里。可话又说回来那里面装上泥,不会象是装个人,那玩意儿会跑,会动,那样不成。别人会看出问题来的。您知道吗,马德兰爷爷,政府会察觉出来的。”
    冉阿让直瞪瞪地看了割风好一阵,以为他在说胡话。
    割风接着又说:
    “难道您就出不了这??鬼门关?问题是:一切都得在明天办妥!我必须在明天领您进来。院长等着您。”
    这时,割风告诉冉阿让说,让冉阿让在修道院里呆下来是由于他,割风,替修道院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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