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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悲惨世界-第86部分

小说: 悲惨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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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问题是什么样的?”
    “那问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也是在那里,有位太太带着孩子在那里寄读,那小女孩有些贪馋,有人仔细观察她之后发现:①贝洛(P.Ttult).十七世纪法国诗人和童话作家。
    ②赫卡伯(Hecute),特洛伊最后一个国王普里阿摩之妻,赫克托尔之母。
    “这孩子很乖巧!她只吃面包上的那层果酱,简直就象个大人一样!”下面一张仟悔饲是在那修道院中石板地上拾到的,这是一个七岁的犯罪姑娘事先写好以免忘记的:“父啊,我控告我吝啬。”
    “父啊,我控告我淫乱。”
    “父啊,我控告曾抬起眼睛看男人。”下面这个童话是一张六岁的樱红小嘴在那园里草地上临时编出来讲给四五岁的蓝眼睛听的:“从前有三只小公鸡,它们有一块地,那里有很多花。它们采下花,放在它们的口袋中,后来,它们又采了叶子,放在它们的小玩具里。在那地方有只狼,也有许多树,狼在树林中,吃了这些小公鸡。”
    还有这样一首诗:来了一棍。
    那波里希内儿①给猫的一棍。那对猫没有好处,只有难受。于是有位太太就把波里希内儿监禁。
    有一个被遗弃的私生女,修道院为了行善将她收养了,她在那时里说过这样一句幼稚好笑的话。她听到别人在谈她们的母亲,她就在一旁悄悄他说:“我嘛,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不在我身边!”
    那里有个跑腿的肥胖女佣人,经常带着一大串钥匙,急急忙忙地在那些过道里跑来跑去,她的名叫阿加特嬷嬷。那些“大姑娘”——十岁以上的——称为她阿加多克莱①。
    食堂是一间长方形的大房间,阳光从和花园处于同一水平面的圆拱回廊那里照进去,大厅里黑暗潮湿,按照孩子们的说法,满是虫子。大厅中四处都有昆虫。于是四个墙角用些寄读生的话来说,都得到了一个形象化的专用名词。有蜘蛛角、毛虫角、草鞋虫角和蛐蛐角。蛐蛐角靠近厨房,是极受重视的。那里比别处暖。食堂里的这些名称继又转用一寄读学校,用来区分四 个区,正如从前的马萨林②学院那样。每个学生都按她吃饭时在食堂里所坐的地方而属于某一个区。一天,大主都来巡视,正穿过教室,看见一个金发朱唇的美丽小姑娘走进来,便问他身边的另一个桃腮褐发的漂亮姑娘:“那个小姑娘叫什么?”
    “大人,她叫蜘蛛。”
    “哟!那一个呢?”
    “那是个蛐蛐。”
    “还有那一个呢?”
    “那是条毛虫,”
    “真是奇怪,那么你自己呢?”
    “大人,我是个草鞋虫。”
    ①波里内儿(Polichinelle),法国木偶剧中的小丑,鸡胸龟背,大长鼻子,声音尖哑,爱吵闹。
    ①阿加多克莱(AgathOclc.)是公元前三世纪西西里锡腊库扎城的暴君,读音又和 A8athett11 6es(带着许多钥匙的阿加特)相同。
    ②马萨林(Mborin),红衣主教,路易十三和路易十四的首相,他创立了一个马萨林学院,招收新占领地区的学生并将学院校阴新占领地区分为四区。
    凡是这类性质的团体都自有特色。在本世纪初,艾古安也是一处让小姑娘们阴郁沉闷环境中长大的那种庄严有致的地方。在艾古安参加圣体游行的行列中,有所谓童贞和献花女。也还有幔亭队和香炉队,前者牵慢亭的挽带,后者持香炉熏圣体。鲜花当然由献花女捧着、四个“童贞女”走在前面。在那盛大节日的清晨,寝室里常会听到这样的问话:“谁是童贞女?”康邦夫人曾说到过有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曾对一个在游行队列前面领头的十六岁大姑娘说过一句话,当时那小姑娘走在行列的最后:“你是童贞女,你;我,我不是童贞女。”
    五谑浪
    在食堂大门的上面,有一篇用大黑字写就的祈祷文,叫做《白色主祷文》,据说有指导正派之人进入天堂的魔力:小小的白色主祷文,天主所创,天主所说,天主曾贴在天堂上,夜晚我去睡,看到三个天使躺在我床上,一个在脚边,两个在头上,仁慈的童贞圣母在中间,她叫我去睡,千万别迟疑。仁慈的天主是我的父,仁慈的圣母是我的母,那三个使徒是我的弟兄,那三个贞女是我的姊妹。天主降世的那件衬衣,现在披裹在我身上,圣玛格丽特十字架已经画的在我胸前;圣母夫人去田里,正想着天主流眼泪,遇见了圣约翰先生。圣约翰先生,您从哪里来?我从祷祝永生来。您没有看见仁慈的天主吗?一定看见了,对吗?他在十字架上,垂着脚,钉着手,一顶白荆棘帽子戴在他头上。谁在晚上念三遍,早上念三遍,最终一定进天堂。
    一八二七年,那篇具有独特风格的祈祷文在墙上已被三层灰浆所遮盖。到现在,它也快从几个当年的年轻姑娘,今天的老太婆的记忆中混灭了。
    我们好象已说过到那食堂只有一扇门,开向园子,墙上挂一个巨大的十 字架,这便是食堂里的装饰。两张窄桌子,每张桌子两旁各有一条木条凳,从食堂的这一端伸到那一端,形成两条长的平行线,墙是白色的,桌子是黑色的,这两种办丧事的颜色是修遭院里唯一的色调。饮食是粗糙的,孩子们的营养也很不好。只有一盘菜,肉和蔬菜拼在一起,要是有咸鱼,就算是打牙祭了。这种为寄读生预备的简单便饭却已是一种特殊优待了,孩子们在一 个值周嬷嬷的监督下,静悄悄地吃站饭,假如有只苍蝇敢于违反院规嗡嗡飞进来的话,嬷嬷便随时打开一本木板书,啪的一声又合上。在那受难十字架的下面有个小讲台,讲台上放了一个独脚架,有个人立在那讲台上宣读圣人的传记好象要为那安静的餐饮,增加一些美味,宣读者是个年龄较大的学生,也是值周生。在那光桌子上,每隔一定距离都放着一个上了漆的尖底盆,学生们在那里自己洗涤她们自己的白铁圆盘和其他餐具,有时也丢进一些吃不下去的东西,硬肉或臭鱼之类,那是要遭惩罚的。她们称那种尖底盆叫圆水钵。
    如果一个孩子吃饭时说了话,她便会被罚用舌头画十字。画在哪里呢?
    画在地板上。她得舐地。灰土,在一切快乐的末尾,负有惩罚那些因一时叽喳讲话而获罪的玫瑰花瓣的责任。
    在那修道院里有本书,从来就只印一册的“孤本”,并且还是禁止阅读的,那就是圣伯努瓦的教规,是俗眼不容窥探的秘密。“我们的规章或我们的制度,不足为外人道也。”
    有一天寄读生们竟然偷出了那本书,聚精会神地读起来,同时又胆颤心惊,惟恐被人发现,几次停下来忙把书合上。她们冒了极大的危险仅获得些少许的快乐,她们觉得“最有趣”的是那几个看不大明白的有关男孩子们犯罪的篇章。
    她们时常在那园中的小路上玩耍,小路旁边栽有几棵长得不好的果树。监视尽管严密,处罚尽管厉害,当大风吹摇了树枝,她们有时能也偷偷摸摸地捡起未成熟的苹果、已烂了的杏子或一个生虫的梨子。现在我让我手边的一封信来说话,这封信是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寄读生写的,她现在是××公爵夫人,巴黎最风雅的妇人之一。我把原文抄录于下:“我们千方百计把我们的梨或苹果藏起来。我们趁晚饭前上楼去放面罩时把那些东西塞在枕头底下,等到晚上,便在床上吃,如果不便的话,便在厕所里吃。”那是她们感到最惬意的一桩事。
    一次,又是在那大主教先生到那修道院去视察的时候,有个叫布沙尔的小姐,和蒙莫良西①多少有些瓜葛,她打赌说她要请一天假,这在那样严肃的场合里是件办不到的事。很多人跟她打了赌,但是没有一个相信她能请准假,到了时候,当大主教从那些寄读生的面前走过时,布沙尔小姐,在使她的同学们震惊的情况下,走出了队列并且说:“大人,请准我一天假。”布沙尔小姐是个美艳绝伦、亭亭玉立、有着世上最美丽红润的小脸蛋的姑娘。德?桂朗先生笑眯眯他说:“哪里的话,我亲爱的孩子,一天假!三天,成吗?我准三夭假。”院长无可奈何,大主教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全体修女觉得有失体统,但是所有的寄读生没有一个不兴高彩烈。试想想那种后果吧。
    然而那面目凶恶的修道院并不是无懈可击,修道院之外的情魔孽障并不是一点也飞不进去的。为了证实这一点,我们只在这里简单陈述和指出一件无法辩驳的真事事件,这件事并非和我们所讲的故事丝毫没有关连。我们把这件事讲出来是要让读者在思想上对那个修道院的情况有个全面的了解。
    当时在那个修道院里有个神秘的人物,她并不是修女,大家对她却非常尊敬,并称她为阿尔贝尔丁夫人。人们仅知道她神经出了问题而不知她的身世,世人也都把她看成个死人。据说在她的个人的经历中,有着一桩由婚事而引起的财产纠纷事件。
    那妇人年近三十岁,皮肤和头发颜色却很深,长得极漂亮,眼睛狭长而秀丽,眼珠深黑,但看起人来却没有神,她能看得见吗?没有人敢肯定。她走起路来象飘而不象走,她人不说话,别人也无法确定她究竟呼吸不呼吸,她的鼻孔,瘦削而青苍,象人已死后的那种样子,碰着她的手就象碰着了雪。她有一种神奇的幽灵般的韵味。她走到哪里,哪里便会有一股冷气。一天,有个修女看见她走过,就对另外一个修女说:“人家都把她看成死人。”“她也许真是死人。”另一个回答说。
    关于阿尔贝尔丁夫人的传说非常的多。她是寄读生们津津乐道的怪人。
    在礼拜堂中有个台子,叫“牛眼台”。台上只有一个圆窗,“牛眼窗”,阿尔贝尔夫人就在这里做日课。她经常独自一人待在上面,因为那个台在楼上,从那里望出去,可以看见宣道甫或主祭神甫,那是修女们禁止观望的。一天,一个年轻的高级神甫来到那讲坛上,他叫罗安公爵先生,法兰西世卿,一八 一五年的红火枪队军官,当时他也是莱翁亲王,一八三○年后在他做了红衣主教兼贝桑松大主教之后才去世的,德?罗安先生到小比克布斯修道院去讲道,那还是第一次。阿尔贝尔丁夫人平日参加听道和日课时总是十分安静,纹丝不动的。那天,当她一看见德?罗安先生,便半站起身,在寂静的礼拜堂中大声说道:“哟!奥古斯特!”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人们把头掉过去看她,宣道神甫也抬头望了一眼,但阿尔贝尔夫人又已回到她那种木然和无动于衷的神态中去了。外界的一阵微风,人生的一线微光,一时曾在那冷却的冰透了的脸上飘拂过去,但是一切又随即消逝了,疯人又成了尸体。可是那几个字却足已使修道院里的人议论纷纷。“哟!奥古斯特!”这包藏着多少东西!泄露了多少消息!德?罗安先生的小名确是奥古斯特,这①蒙莫朗西(Montmorecy),法国的一个大族。
    说明阿尔贝尔丁夫人出身于上流社会,因为她认得德?罗安先生,也说明她自己在那社会里的地位也很高,因为她用极其亲呢的口吻称呼一个地位高贵的人,也说明他俩之间有某种种关系,也许是亲戚关系,总之肯定是极其密切的关系,因为她知道他的“小名”。
    舒瓦瑟尔夫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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