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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部分

悲惨世界-第128部分

小说: 悲惨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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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马吕斯看到九月天美丽的阳光,信心满怀,跟随古费拉克、博须埃和格朗泰尔去参加索城的舞会,希望——多美妙的梦!嵊谢嵩谡饧赣黾比唬⑽醇剿罢业娜硕!翱墒嵌说呐俗苣茉谡舛业降牧ā!备窭侍┒雷运底拧B砺浪拱阉呐笥讶釉谖杌崂铮斡肮碌サ鼗丶胰チ耍乓孤罚砥7Γ钥欠⑸眨劬﹄视怯舻孛藕诼罚涣玖敬游杌峄乩吹某底勇刈欧派璩娜舜铀肀呤还侥腔犊斓母枭诺匠德志砥鸬某景#械椒浅P姆常饫裂笱蟮睾粑怕繁吆颂沂鞯目嗌独慈米约旱耐纺郧逍选?
    他开始过着越发孤独的生活,傍徨,失落,彻底陷在内心的痛苦里,好象笼中兽一样,他在悲伤中来回走动,四处眺望那不在眼前的心上人,被爱情搞得晕头晕脑。
    另一次,他碰到一个人,给了他一种特殊的感受。他在残废军人院路一 带的那些小街上,迎面接见一个衣着象工人模样的男人,戴一顶长鸭舌帽,露出几络雪白的头发。马吕斯看见那些白发,觉得奇美无比,但见那人一步步慢慢走着,好象心事重重,沉浸在忧伤的遐思里。说来奇怪,他仿佛认出那人就是白先生。一样的头发,一样的侧面轮廓,至少露在帽檐下的那些白发是同样的,同样的走路神态,只是稍为忧郁些。但是为什么穿这身工人服呢?这怎解释?为什么要伪装?马吕斯见了心里甚感吃惊。当他的心情镇定下来后,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去追那人,谁知道他这次不会抓住他所寻觅的线索呢?总之,应该跑到他身边去看个究竟,打破这闷葫芦。可是他的念头转得太晚,那人已不在那几了。他走进了一条横巷,马吕斯没能再看见他,这次偶遇使他回想了好几天,印象才渐渐淡薄下来。他暗想:“不用惊讶,这或许只是个相貌相似的人罢了。”
    二发现
    马吕斯一直住在戈尔博老屋里,从不在意别人的事。当时住在那栋破房子里的,也确实只有他和容德雷特一家,再没有其他人;容德雷特就是他上次代为付清房租的那人,他却从未与那两老口或那两个女儿说过话。其他的房客全早已搬走了,死了,或是因欠付租金而被赶走了。
    那个冬天里的一天,太阳在午后稍为露了一下脸,那天正是二月二日,古老的圣烛节①的日子,这种不真实的太阳往往带来六周的寒冷,并曾引发过马蒂厄?朗斯贝尔的灵感,使他写下了两句能够称为古典的诗句:大晴或小晴,群熊返山岭。
    马吕斯那天却走出他的洞,天快擦黑了,正是去吃晚饭的时候,因为饭总是要吃的,唉!想象的爱情是不治之症!
    他正走出门坎,布贡妈当时也正在扫地,一面嘴里说着这几句值得追忆的独白:“有什么东西是廉价的,现在?都是昂贵的。只有人间的痛苦是廉价的,它一分也不值,这人间的痛苦!”
    马吕斯缓慢地顺着大路,朝侧门方向往圣雅克街走去。他正低头想心事。
    在迷雾中,他忽然觉得有人碰了他一下,他回过头,看见两个衣服褴褛的年轻姑娘,一个瘦长,一个矮小,两人都气喘吁吁,惊慌失措,急忙地往前走,好象怕人赶上,要逃跑似的。她们向他劈面跑来,没看见他,到身边就碰了他一下。马吕斯在昏朦的夕暮中看见她们那焦黄的脸,光着头,头发零乱,抓着两顶不成样的包头巾,拖着两条稀烂的裙,赤脚。她们边跑边说。大的那个有用极低的声音说:“警探来了,差点儿铐住了我。”
    另一个回答:“我望见他们,就开始跑呀,跑呀,跑呀!”通过那种邪恶的对话,马吕斯知道:宪兵或警察几乎逮捕了她们,她们却逃脱了。
    她们深入到他背后路边的大树下去了,只见一种隐约的微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马吕斯站下来望了一会儿。
    他正要继续朝前走,却看见他脚边地上有个灰色小包,他弯下身去抬了起来,那是一种类似信封的东西,里面装的大概是纸。
    “哼,”他说,“肯定是那两个穷孩子掉的!”他转身叫,没有叫住她们,他想她们早已走远了,就把那纸包揣进衣袋,吃晚饭去了。走到半路,在穆夫达街的一条窄巷里,他看见一个孩子的棺材,盖了一条黑布,放在三张椅子上,并点了一支蜡烛。暮色中的那两个女孩又回到了他的头脑里。他想:“可怜的母亲们!有一件事比看到亲生儿女死去更加伤心那就是看着他①基督教徒纪念耶稣初次谒高的日子,这天,教堂里遍燃蜡烛。这一节日又名”圣母行洁净礼日”或“主进殿节”。
    们活受罪。”之后,这些令他触景生情的悲惨事从他的头脑里消失了,他重新回到他平常的记忆中。他又重新想到在卢森堡公园晴朗丽日的树影中度过的六个月。
    “我的生活变得多么惨淡!”他暗想。“随时都有年轻姑娘出现在我眼前。可是以前我感到她们都是天使,而现在觉得她们全是妖怪。”
    三有四张脸的人
    晚上,他正要脱衣睡觉,手却在上衣袋里触到他在路上拾到的那包东西。他早就把它忘了,这时才想起,打开瞧瞧,会有好处的,包里或许有那两个姑娘的地址。如果确是属于她们的话,不论怎样,总能发现一些必要的线索,好把它归还失主。
    打开了那信封。那信封原是开口的,里面有四封信,而且都没有封上。四封信上全写好了收信人的姓名和地址。从每封信里都散发出一种恶臭的烟味。
    第一封信上的姓名地址是:“夫人,格吕什雷侯爵夫人,众议院对面广场,第??号。”
    马吕斯心想他兴许能从这里得到他要寻的线索,况且信没有封口,拿来读读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信的内容如下:
    候爵夫人:悲天悯人之心是密切团结社会的美德。请夫人大施基督徒的情感,慈悲居发于我,我是一名西班牙人士,因全心献身于神圣的正义事业而遭受牺牲,付出了自己的心血,贡献了自己的全部家产,原为维护这一事业,而今天竟处于极端穷困之中。夫人乃人人仰墓之人,必能聊以相助,为一有知识与荣誉,饱尝刀伤而万分痛苦的军人保全其性命,我预先深信侯爵夫人必能满怀人道,对如此大不幸的国人发生兴趣。国人祈祷,一定必应,国人永远感激。以留下动人的回忆。
    不胜尊敬感谢之至。专此敬上夫人!
    堂?阿尔瓦内茨,西班牙炮兵队长,留法避难保皇党,为国行事,因手头短缺经济,无法前进。
    寄信人签上名,却没附地址。马吕斯希望能在第二封信里找到地址,这封的收信人是:“夫人,蒙维尔内白爵夫人,卡赛特街,九号。”马吕斯念道:伯爵夫人:这是一个有六个孩子的一家之母,最小的一个才八个月。我从最后一次生孩子以来便病到了,丈夫五个月以前已抛弃了我,举目元亲,穷苦不堪。愿伯爵夫人一心相救,不胜敬佩之至。
    夫人!
    妇人巴利查儿
    马吕斯转到第三封,那也是一封求助的信,信里写道:巴布尔若先生:选举人,帽袜批发商,圣德尼街,铁器街转角。
    我允许我自己寄这封信给您,以便求您以您的同情心同意给我以那种宝贵的关怀,并请求您对我一个刚寄了一个剧本给法兰西剧院的文人发生兴趣。那是个历史题材,剧情发生在帝国时代的奥弗涅。至于风格,我认为,是自从的,短小精干,应当能受到一点表扬.有几首唱词,分在四处。滑稽,严肃,出人意料,又加以人物性格的变化,至少微带,点浪漫主义色彩,轻巧地散布在神秘进行的剧情当中,经过多次触目惊心的剧情转变以后,又在好几下色彩鲜明的场景之中,予以结束。
    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满足逐步振奋本世纪人心的欲望,就是说,时尚风气,那种离奇多变,随着几乎每次新风而转向的测风旗。
    虽有这些优,点,我仍有理由担忧那些特权作家的私心与妒嫉是否会把我逐出剧院,因为我深切知道人们是以怎样的苦水来灌溉先进的。
    巴布尔先生,您是以文学家的贤明保护人而著名的,您这一正确的名气鼓动着我派我的女儿来向您陈述我们在冬天没有面包没有火的穷苦状况。我之所以要向您说我恳求您接受我要以我的这个剧本和我将来要写的剧本来向您表达我的敬佩之心,那是因为我要向您证明我是多么热望能受到您的保护并能得到以您的大名来光耀我的作品的荣幸。万一您不见弃,肯以您的最微薄的捐献赐给于我,我将立即着手写一个韵文剧本,以便向您表达的感激心情。这个剧本,我将努力尽可能地写得十全十美,并将在编入历史剧的上演以前,呈送给您。
    以最尊敬的敬意谨上,巴布尔若先生和夫人。尚弗洛,文学家。又及:哪怕只是四十个苏。
    我不能亲来领教,派小女代表,务请原谅,这是因为,唉!一些烦人的服装问题不允许我出门??马吕斯最后展读第四封。这里写给“圣雅克?德。奥?巴教堂的行善的先生”的。它里面有这几行字:善人:假使您不见弃,肯陪我的女儿,您将看到一种穷困的灾难,我也可以把我的证件送给您看。
    您的慷慨的心魂在这几行字的面前,一定能被一种敏锐的行善之心所打动,因为真正的哲学家总能随时感到强烈的激动。
    想必您这个心肠慈悲的人,也同意我们应当忍受最严酷的缺乏,并且,为了得到救济,要获得当局的证实,是相当痛苦的,仿佛我们在等候别人解除穷困的时候,我们便没有叫苦和饿死的理由似的。
    对于一部分人,命运是残酷的,而对于另一部分人,又过于慷慨或过于爱护。我静候您的降临或您的捐献,假如承您不弃,我恳求您同意接受我的最尊敬的感情,我有荣幸做您的确实崇高的人,您的极卑贱和极恭顺的仆人。白?法邦杜,戏剧艺术家马吕斯读完四封信以后,并不觉得有多大的收获。首先,四个写信人全没有留下地址。其次,四封信看去好象出自四个不同的人,堂?阿尔瓦内茨、妇人巴利查儿、诗人尚弗洛和戏剧艺术家法邦杜,但是有一点很费解:四封信的字迹是完全一样的。
    如果不认为它们来自同一个人,又如何解释呢?此外,还一点也足以证明这种推测是正确的:四封信的信纸,粗糙,发黄,一模一样的,烟味也一样的,并且,虽然写信人有意想使笔调不相同,可是同样的错别字泰然自若地一再出现在四封信里,文学家尚弗洛不比西班牙队长显得高明些。
    挖空心思去破这哑迷,未免大不值得。如果这不是别人丢失的东西,便象是故意用它来耍弄人似的。马吕斯正在苦闷中,没有心情来和偶然的恶作剧较劲,也不打算投入这场仿佛是由街上的石块出面邀请他参加的游戏。他感到那四封信在同他开玩笑,要他去促迷藏。
    况且,他也无法确定这几封信是属于他在大路上遇见的那两个年轻姑娘的。总之,这显然是一些毫无价值的废纸。
    马吕斯把它们重新插入信封,一并丢在一个角落里,睡觉去了。早上七点左右,他刚起床,吃过早点,正准备开始工作,忽然听到有人轻叩他的房门。因为他屋里一无所有,所以他从不取下他的钥匙,除非他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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